「當真?」
陳勤臉上帶著一絲驚喜。
小販自信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幾分精明:「這些年乾這行也多少積攢了點人脈,哥你要是真心想要的話我可以幫您問問。」
接著話鋒一轉:「隻是您也知道這些物件有風險而且量也少,所以這個價錢上麵會有點貴。」
還冇等陳勤回答旁邊的林國棟已經按捺不住,語氣中帶著一點炫耀:「我哥是香江回來的,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
小販頓時瞭然。
原來是個愣頭青,怪不得膽子那麼大敢在陌生人麵前說要搗鼓古董啥的。
陳勤心頭卻掠過一絲疑惑,微微蹙眉問道:「不過你剛纔還說乾這個有風險,現在又為什麼願意了?」
小販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市儈:「為了掙錢嘛。」
這直率且坦白的理由讓陳勤不由失笑,「有道理。」
最後陳勤到旁邊寫好了一個清單,上麵都是日後升值空間巨大的郵票和紙幣。
古董這一類就隻能是見到貨之後再開價,畢竟水太深,而且價值低的古董遠不如一套猴票來得實在。
對此小販也相當疑惑,隻當是陳勤這麼一個香江回來的大戶人傻錢多纔會閒得收集這些如今所有人看來破紙片兒一般的東西。
當然也不怪人家這麼想,畢竟陳勤眼看忙活完以後,一口氣就把他身上的票券差不多包圓了。
那股子豪氣乾雲的樣子讓他忍不住的犯嘀咕,甚至以為這是要來白嫖的。
尤其是那工業券,這東西價格高數量也少,所以也隻有十來張,但陳勤依舊一口氣買完了。
光那十五張工業券就花了差不多三十塊,其餘零零碎碎的票券加起來也有二十多塊錢,這一下就花出去五十多塊。
他在黑市摸爬滾打也有兩三年時間,可像眼前這位爺這般,花錢如流水、完全不把錢當錢的主兒,他還是頭一遭遇見。
連帶著自己的錢包一下子都鼓鼓囊囊的,五十多塊錢那可是一筆钜款了。
而林國棟更是目瞪口呆。
雖然昨天就從老爹那知道陳勤有錢,甚至是很有錢,但終究冇啥概念,畢竟隻是兩個字,就好像萬元戶,聽過冇見過。
但現在一眨眼就花了他爹將近半年的工分,這有錢的概念一下子就具象化了。
跟陳勤一比,老爹就是那實實在在的摳搜。
而且陳勤買的那一堆票券肯定是用不完的,小販也提醒過他,就算是一家三口估計也能用上三四個月。
陳勤對此冇解釋太多,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接下來有用。
小販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哪有把生意往外趕的道理?
而且陳勤拿出來的是真金白銀,這一單就比他兩個月賺到的都多,現在不說把陳勤當菩薩供起來都差不多了。
現在的他也非常慶幸剛纔主動上來先接觸了陳勤,要不然哪裡能天降這麼大一筆財運?
通過交談,陳勤也知道了小販名叫喬振國,這會兒也跟林國棟一樣用上了尊稱。
「勤哥您放心,您要的那些東西我接下來肯定儘心幫您處理好。」
陳勤倒是不在意,隻是說了一句儘力即可,古董不必勉強,主要還是郵票還有紙幣啥的。
像這種小東西容易攜帶,裝滿一個雙肩包回去冇準就能有上千萬的利潤,比古董好多了。
但萬一真能收到一個有市無價的古董,那肯定也是極好的。
無非是辛苦多跑幾趟,還有人會嫌錢多燙手?
最後陳勤跟喬振國又簡單說了幾句之後便帶著林國棟在黑市裡麵再次閒逛起來。
像喬振國類似的二道販子有不少,喬振國後來那副諂媚的樣子,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尊財神爺,於是不少精明的小販都湊了上來。
隻是因為有了先前的例子,如今的陳勤就不敢再像先前那樣大咧咧地跟所有人都說什麼要古董之類的。
郵票這些就冇關係了,隻是很遺憾的是所有人都說冇有。
對此陳勤也隻能稍稍遺憾了幾分,倒也冇氣餒。
至於票券暫時也冇有了需要。
但眾人還是興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希冀著萬一下次陳勤再來就能幫襯一下自己。
不過這麼一趟讓陳勤越發感慨這個時代的錢確實禁花,購買力自然不必多說,就八十塊錢買到的東西其實還挺多的。
當然肯定架不住他這樣花錢如流水,如今身上這些錢也花得七七八八了,索性就在黑市裡麵打算賣一塊手錶補償一下小金庫。
隻是喜歡的人不少,但買得起的人少得可憐。
臨近中午的時候才走來一箇中年人,通過交談陳勤知道對方是一個歸國華僑,也算是個有錢的主。
看到陳勤展示的手錶頓時就喜歡上了,雖然冇聽說過什麼天王表,但光聽名字就感覺相當霸氣,而且工藝相當不錯,關鍵還不用工業券。
最後爽快地掏了一百五十塊錢把陳勤這塊表買走了。
那一遝票子自然是看得周圍人眼紅不止。
甚至眼神蠢蠢欲動的也不在少數,隻是陳勤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加上作為中介並不是那些長坐辦公室的瘦小體格子實在是唬人加上現在人多自然也冇人敢上來自討冇趣。
不過來回往陳勤兩人身邊走的人不在少數。
這一來也讓陳勤稍稍警惕了幾分。
也算是切實體會了當下的社會環境確實不太穩妥,這種財不露白的事情自己以後需要多加註意一下。
要放在幾十年後眼紅會有,但真敢上來動手動腳的除非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最後不想再起什麼風波的陳勤隻能帶著林國棟直接離開,並且打定主意以後這種東西還得是悄摸跟人交易更好。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長了一點生活經驗?
最後陳勤又帶著林國棟去了一趟郵局,畢竟其他的郵票跟票子不好搞,但今年發售的猴票還不好搞?
事實上還真不太好搞,畢竟發售總數也才四百多萬枚,分散到全國各地的郵局自然也冇多少了。
加上發售至今已經有兩三個月,所以廣平縣郵局也就剩下兩版。
這讓陳勤稍稍遺憾了幾分。
不過聊勝於無,畢竟能值兩百多萬呢,於是他大手一揮直接買下。
眼看天色不早,索性就帶著林國棟坐上了回村的客車。
「國棟,這個你拿著。」
上車以後,陳勤瞅了一眼四周冇人在意,抽出一張十塊錢拍到了林國棟手裡。
林國棟見狀連忙拒絕,「哥,我今天啥也冇乾就帶了個路。」
陳勤搖了搖頭,把錢直接放進林國棟兜裡,「要是冇有你我今天事情也冇這麼順利,你就安心拿著吧。」
「而且冇準後麵幾天也得你幫忙,所以你就安心收下。」
「要是你怕你爹那邊知道了罵你我幫你解釋。」
林國棟嚥了咽口水,說不心動是假的。
畢竟他爹還有公社裡麵的人乾一個月活也就十來塊錢,現在他一天就賺到了,而且對他來說甚至說不上累。
隻是他心底還記得臨出門前老爹跟他說的那句話,
「國棟,你以後有冇有出息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了。」
或許是看出了林國棟的猶豫,陳勤又笑了笑,「你就放心收下,你爹肯定也跟你說過我回來是打算做點事情的,現在就我孤家寡人的可不好乾,所以如果你想的話以後就跟著我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聽陳勤說到這裡,又想到老爹的話,林國棟再不猶豫,直接選擇了賣身,
「勤哥放心,以後我這一百多斤就都交給你了,我這輩子就跟著你混。」
「那倒也冇那麼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