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馳，張偉在下午三點多回到了北京。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他把車停好，換了身衣服，溜溜達達往潘家園走去。
“古今緣”已經開門營業。推門進去，熟悉的檀香味撲麵而來。店裡人不多，高老正戴著老花鏡擦拭一個瓷瓶，陳靜在整理賬目，李梅見他進來，笑著招呼：“張總回來了！”
“大家都好。”張偉環視一週，“高峰和王律師呢？”
“高峰律師初七又飛英國了，說是那邊事情多。”李梅說，“王律師在辦公室，正整理迴流文物的檔案。”
張偉點點頭，泡了壺茶，在店裡坐了會兒。茶香氤氳中，他感受著這份迴歸日常的踏實。
喝完茶，他起身去了新店。
裝修工地上已經熱火朝天。工頭見了他，趕緊迎上來：“張老闆過年好！我們初四就開工了。”
“辛苦了。”張偉跟著工頭在工地裡轉了一圈。三層小樓的骨架已經出來，水電管線佈設完畢，牆麵開始做基層處理。
“按這進度，正月二十左右能完工。”工頭信心滿滿。
張偉仔細看了看，提了幾點細節要求，工頭一一記下。
回到老店，他宣佈：“晚上一起聚個餐，新年第一餐，我請客。”
晚餐定在一傢俬房菜館。包間裡，張偉從隨身帶的提包裡拿出兩瓶酒——瓶身泛著歲月的黃，標簽上的字跡依然清晰。
“這是……茅台？”高老眼睛都直了。
“1960年的。”張偉笑了笑，“存了六十多年了。（通過空間變成老酒了哦：））”
“我的天！”陳靜驚歎，“這一瓶得多少錢？”
“市價幾十萬吧。”張偉說得輕描淡寫，“今天高興，開了。”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開瓶。酒液倒入分酒器，再分到小杯裡，色澤微黃，香氣醇厚得幾乎有了質感。
高老端起杯子，先聞，再小口抿，閉上眼睛回味良久，才長歎一聲：“好酒……真是好酒。這味道，現在的酒比不了。”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嘗著。趙蕊吐吐舌頭：“好辣！”但過了一會兒又說，“咦，回甘好甜。”
趙倩喝得慢，細細品味，輕聲說：“有種……時間的味道。”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酒過三巡，大家聊著過年的趣事，店裡未來的規劃，氣氛溫馨而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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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四合院。
門剛關上，趙蕊就撲了上來，雙手環住張偉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老闆，想我冇？”
張偉挑眉：“你說呢？”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牽起趙倩，徑直往臥室走。
“哎等等……我還冇洗澡……”趙蕊抗議。
“等不及了。”
這一夜，臥室裡春光旖旎。起初趙蕊還嬉笑著挑釁，很快就招架不住，連連求饒。張偉卻不肯輕易放過她，直到她眼角含淚，帶著哭腔喊出那聲“BB”，才終於罷休。
最後，他摟著滿臉潮紅的趙倩和已經沉沉睡去的趙蕊，滿足地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餐桌上。
張偉吃著趙倩做的煎蛋，心裡暗暗發誓：回到六十年代，第一件事就是去買虎骨酒、虎鞭酒——這身體，得好好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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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裝修如期推進，招聘工作也提上日程。
張偉讓趙倩負責招聘事宜，她在幾個主流招聘網站釋出了資訊，很快就收到上百份簡曆。經過初步篩選，她把二十份比較優秀的發到張偉郵箱。
張偉仔細看了每一份簡曆，最終選了八個人通知麵試。
麵試安排在店裡二樓的小會客廳。八位應聘者各有特色：有的畢業於名校，有的在知名商場做過奢侈品銷售，有的甚至有過拍賣行工作經驗。
張偉的問題很實際：“如果客人看中一件標價百萬的古董，但預算隻有八十萬，你怎麼處理？”
“如果同時接待兩位客人，一位是熟客但隻看不買，一位是生客但購買意願強烈，你怎麼分配精力？”
“對於完全不懂古董的客人，你怎麼介紹一件明代青花瓷？”
經過麵試，張偉最終選了五個人：三個女孩，兩個男孩，年齡都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形象氣質俱佳，談吐得體，對銷售都有自己獨到的理解。
工資定為每月八千，繳納五險一金，獎金與銷售業績掛鉤。張偉把他們全部交給趙倩管理和培訓。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而充實。新店裝修進入尾聲，趙倩每天帶著新員工培訓古董知識、銷售技巧、接待禮儀。張偉則時不時去工地看看，跟設計師溝通展陳細節。
隻是晚上回到家……趙蕊這小丫頭總是變著花樣“挑釁”，然後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直到有一天，趙倩來大姨媽，搬到客臥休息。趙蕊想逃，被張偉一把抱起。
“老闆我錯了……今晚真的不行……”她可憐巴巴地求饒。
“昨晚誰說的‘有本事單挑’？”張偉挑眉。
這一夜，趙蕊簽下了諸多“不平等條約”——包括連續一週早起做早餐、承包全部洗碗工作、按摩服務升級等等——才終於被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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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新店正式完工。
張偉帶著趙倩驗收。三層小樓煥然一新：外立麵是青磚與深色木材的結合，古雅大氣；內部空間開闊，燈光設計柔和專業，展櫃、展台都是定製的高檔貨。
“很好。”張偉滿意地點頭。
趙倩聯絡了專業的搬家公司。與此同時，張偉開車去了郊區的車庫。
車庫裡，那些從六十年代收來的古董傢俱靜靜等待著。紫檀木的圈椅、黃花梨的條案、楠木的屏風……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溫潤光澤。
他聯絡了專門搬運藝術品的公司。工人們戴著白手套，用特製的包裝材料小心翼翼地將每一件傢俱包裹好，裝進鋪著軟墊的貨車。
第二天，當所有傢俱在新店二樓展廳擺放妥當後，高老的眼睛都直了。
“這……這是明代的？”他顫抖著手撫摸一張紫檀木雕花方桌，“這包漿，這工藝……絕了！”
他繞著展廳轉了一圈，激動得滿臉通紅：“張總，這批東西……太夠分量了！我終於能在那些老傢夥麵前挺直腰桿了！”
當天下午，高老就打了十幾個電話，邀請圈內的老友來“賞寶”。
張偉又去了物業中心，辦理了老店麵的退租手續。物業經理很痛快，把剩餘的租金和押金全數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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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最後一天，王婷那邊傳來好訊息：第一批迴流文物順利完成清關，運抵北京。
接下來的日子，店裡忙得不可開交。五件、十件、二十件……帶著英國官方鑒定證書和出口許可的古董陸續入庫。每件都要覈對編號、拍照存檔、測量記錄、製作標簽、分類上架。
趙倩帶著新員工們加班加點。高老更是每天都泡在庫房裡，拿著放大鏡一件件細看，嘴裡不住地讚歎。
“這件乾隆粉彩……品相完美！”
“元代青花龍紋罐……這種器型很少見！”
“明晚期黃花梨交椅……儲存得這麼好，難得！”
一直忙到出了正月，所有工作才基本告一段落。店裡新增了三百多件珍貴藏品，每一件都有完整的合法手續和清晰的流傳記錄。
當天晚上，張偉特意開了瓶好酒慶祝。
餐廳裡，趙倩和趙蕊都穿了新的裙子——是張偉之前從倫敦帶回來的禮物。燭光下，兩人格外動人。
晚飯後，臥室裡又是一番纏綿。趙蕊今天格外主動，趙倩也比平時放得開。或許是慶祝的氣氛感染了她們，或許是這段時間的忙碌讓彼此更加依戀。
當一切平息，兩人依偎在張偉懷裡沉沉睡去時，張偉輕輕撫過她們的頭髮，看著窗外的月光。
該回去了。
在那個時空，還有另一段人生等待著他。新的線路，新的挑戰，新的故事。
他閉上眼睛，意識緩緩下沉，穿過熟悉的灰霧，推開那扇通往1960年的門。
北京冬夜的寒意，與六十年代初春的料峭，在這一刻悄然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