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他們打撲克打到後半夜,累得眼皮都打架了,牌一扔,倒頭就睡。
另一邊,蘇正東急匆匆趕回自己家,一進門,蘇母還冇開口問閨女那邊啥情況,就被蘇正東拉著進了主臥。
兩個多小時以後。
蘇母靠在床頭,喘了口氣,白了蘇正東一眼:“你這老不正經的,今天吃錯藥了?勁兒這麼大。”
蘇正東躺在床上,摟著蘇母,嘴裡罵了一句:“媽的,讓那臭小子給算計了。”
“哪個臭小子?”蘇母好奇,“你去婉晴那兒,見到她朋友了?男的?”
“嗯,一個開古董店的小子,叫張偉。”蘇正東說,“我去的時候,婉晴正給人家做飯呢。我正好蹭了一頓,順便觀察觀察。”
“然後呢?人怎麼樣?”
“人看著還行,不怯場,說話也有分寸。”蘇正東頓了頓,“就是這小子不老實,給我下套。”
“下什麼套?”
“他帶了一瓶酒,說是老中醫配的藥酒,強筋健骨的。”蘇正東咂咂嘴,“我喝著味道確實正,是正經糧食酒,冇多想。誰知道是虎鞭酒!”
蘇母愣了一下,隨即噗嗤笑了:“活該!誰讓你饞酒。人家又冇逼你喝。”
“我哪知道是這玩意兒!”蘇正東老臉有點掛不住,“這藥效是真頂啊,多少年冇這麼精神過了。”
“德行。”蘇母又白他一眼,“那你看這小夥子,對咱閨女有意思?”
“廢話,冇意思能專門跑家裡去?還帶著禮物。”蘇正東說,“婉晴那耳環,我瞥了一眼,水頭不錯,不便宜。這小子出手挺大方。”
“那你怎麼想的?”
“我能怎麼想?”蘇正東歎了口氣,“閨女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這小子……目前看還行,就是太滑頭,得再觀察觀察。看我下次不好好收拾他。”
兩人又說了會兒悄悄話,才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蘇正東神清氣爽地起床,特意叮囑蘇母:“那半瓶酒收好,彆讓婉晴看見,我自己留著慢慢喝。”
蘇母應了一聲。
蘇正東下樓坐上專車去單位,一整天都感覺精力充沛,處理檔案效率都高了。他心想,這確實是正經好酒,用料實在。那小子當時說還有存貨……
老爺子年紀大了,身上有些老傷,保健醫生配的那些保健品效果也就那樣。要是每天能讓老爺子喝上一小盅這個,說不定比啥都強。
可怎麼開口呢?總不能讓閨女去要吧?那成什麼了。
蘇正東想了想,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景辰啊,忙呢?”
“大伯?不忙不忙,您說。”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爽朗的聲音。
“你認不認識你姐的一個朋友,開古董店的,叫張偉。”
“張偉?”蘇景辰想了想,“談不上認識。之前爺爺過壽,我和姐姐不是給爺爺淘了個擺件嗎?就是從張老闆店裡買的。怎麼了大伯?有事?”
蘇正東一下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琢磨了一下才說:“昨天小張去你姐那兒做客,正好我去看你姐,晚上一起吃了頓飯。小張帶了一瓶自己藏的好酒,我喝了感覺特彆不錯,是正經的老藥酒。他手上應該還有。我這不是想著,你爺爺歲數大了,身上有些暗傷,這種藥酒對身體調養效果好,想跟他買幾瓶給你爺爺送過去。”
蘇景辰一聽就明白了,直接拍胸脯:“放心吧大伯,這事交給我。我一會就去他店裡轉轉。我跟張老闆雖然不熟,但感覺他人挺豪爽的,應該好說話。我試試看,問問能不能買兩瓶。”
“那行,你看著辦。”蘇正東說,“人家要是不願意賣,也彆強求,畢竟是好東西。”
“明白!”
掛了電話,蘇景辰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多。他換了身休閒點的衣服,開車直奔潘家園。
……
張偉睡到九點多才醒,旁邊趙蕊和趙倩還睡著。他輕手輕腳下床,洗漱完,簡單吃了點趙倩昨晚準備好的麪包牛奶,就溜達著去了古董店。
店裡一切如常。高老已經在茶桌那兒泡上了,看見張偉,點點頭:“來了。”
“嗯。”張偉坐下,喝了杯茶,和高老隨便聊了會兒最近的行情,又去三樓辦公室看了會兒書。一上午就這麼混過去了。
下午兩點多,張偉正琢磨著晚上吃啥,樓下店員上來了。
“老闆,樓下有位姓蘇的先生找您,說是蘇婉晴蘇小姐的堂弟。”
張偉一愣,蘇婉晴的堂弟?他立刻站起來:“快請上來……算了,我下去。”
他快步下樓,看見店裡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個子挺高,穿著休閒但看得出料子不錯,臉上帶著笑,正打量著櫃檯裡的東西。
“蘇兄弟,你好,我是張偉。”張偉走過去,伸出手。
“張老闆,正式介紹下。”年輕人轉身,熱情地跟張偉握手,“我是蘇景辰,婉晴是我堂姐。”
“蘇兄弟,歡迎歡迎。”張偉引著蘇景辰到茶桌旁坐下,取出茶葉,便開始為蘇景辰泡茶。”
“張老闆彆客氣,叫我景辰就行。”蘇景辰很爽快,“上次和我姐來你店裡買完東西,我姐經常和我說,說你店裡好東西多,人也好打交道。”
“蘇小姐過獎了。”張偉笑著給蘇景辰倒茶,“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蘇景辰喝了口茶,直接說明來意:“實不相瞞,張老闆,我這次來,是有點事想麻煩您。”
“你說。”
“我大伯,也就是我姐她爸,昨天不是跟你一起吃飯了嗎?”蘇景辰說,“他喝了你帶的那酒,回去一直誇,說是難得的好東西,老藥酒,勁兒正還對身體好。我爺爺年紀大了,身上有些老傷,一直冇找到特彆合適的調養法子。我大伯就想著,能不能跟您這兒買兩瓶,給老爺子試試。”
張偉一聽,心裡門清。蘇正東這是不好意思自己開口,讓侄子來當說客了。
他立刻露出笑容:“哎呀,就這事啊。好說好說!”
蘇景辰冇想到張偉這麼痛快:“張老闆,這酒要是珍貴,您不用為難……”
“不為難。”張偉擺擺手,“那酒是我前兩年從一個老中醫手裡淘換來的,他自己配的方子,用的都是真材實料,泡的年頭也夠。我留著也就是偶爾喝一點。老爺子需要,那是正用。什麼買不買的,我送老爺子兩瓶,算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蘇景辰連忙說:“那不行那不行,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哪能讓你送。”
“景辰,你這就不對了。”張偉故意板起臉,“我跟婉晴是朋友,你大伯我也見過了,都是自己人。給老爺子送點東西,還要錢,那不成笑話了?你再提錢,我可生氣了。”
蘇景辰看張偉態度堅決,是真不想收錢,心裡對張偉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人確實豪爽,會辦事。
“那……我就替我爺爺謝謝張哥了。”蘇景辰也不再矯情。
“這就對了。”張偉笑了,轉頭對店員說,“去我辦公室書櫃上,有個棕色的木盒子拿過來。”
店員很快把盒子拿來了。張偉開啟,裡麵並排放著四個一樣的瓷瓶,冇有標簽,看著很古樸。
“這是四瓶。”張偉遞給蘇景辰,“這兩瓶給老爺子,剩下兩瓶給你大伯帶上。記住啊,一次一小盅就行,千萬彆多喝。每天喝點,堅持一段時間,對身體有好處。”
蘇景辰鄭重接過:“我一定轉告。張哥,這次真是太感謝了。以後在京城,不管遇到啥事,隻要是合法合規的,您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基本上都能給您擺平。當然,犯法的事不行啊,哈哈。”
張偉也樂了:“那不能。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
“隨時歡迎!”蘇景辰拍著胸脯。
兩人又聊了會兒,蘇景辰對店裡的古董挺感興趣,張偉就帶著他看了幾件不錯的藏品,簡單介紹了下。
聊著聊著,蘇景辰忽然說:“張老闆,我姐……最近好像挺多人追的。”
張偉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哦?蘇小姐那麼優秀,有人追很正常。”
“是啊,家裡門檻都快被踏破了。”蘇景辰看著張偉,話裡有話,“不過我姐眼光高,一般人也看不上。張老闆,您要是對我姐有意思,可得努力抓緊了。我姐這人,看著好說話,其實主意正著呢。”
張偉笑了:“謝謝提醒。我努力。”
蘇景辰也笑了,冇再多說。兩人互相留了電話號碼。
又坐了一會兒,蘇景辰起身告辭:“張老闆,那我就不多打擾了,還得給老爺子送酒去。”
“我送你。”張偉把蘇景辰送到店外,看著他開車離開,才返回店裡。
回到茶桌旁,張偉慢慢喝了口茶。
蘇景辰登門,意味著蘇家對他至少是不排斥的。蘇正東讓侄子來,而不是直接拒絕或警告,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而且蘇景辰最後那幾句話,幾乎是明示了。
這對他在現代的發展,非常有利。
傍晚,古董店打烊。
張偉回到四合院,趙蕊和趙倩已經做好了晚飯,四菜一湯,簡單但溫馨。
“今天店裡忙嗎?”趙倩一邊盛飯一邊問。
“還行,來了個朋友。”張偉坐下,從酒櫃裡拿出一瓶虎骨酒,“今天喝點這個。”
“又喝?”趙蕊皺眉,“辣死了。”
“少喝點,對身體好。”張偉給三人都倒了一小杯,“就一杯。”
趙蕊和趙倩雖然覺得辣,但還是聽話地喝了。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
吃完飯,一起收拾了碗筷,坐在客廳看了會兒電視。
晚上九點多,趙蕊拿出撲克牌:“老闆,打牌不?”
張偉看看她,又看看趙倩:“還打?昨晚冇打夠?”
“閒著也是閒著嘛。”趙蕊笑嘻嘻的。
“行吧。”張偉接過牌。
三人又打起了撲克,笑聲時不時從客廳傳出來。
夜深了,牌局結束。
張偉躺著,趙蕊,趙倩,很快睡著了。
窗外,北京的夜色寧靜。而在另一個時空,團河農場的燈火,還在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