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睜開眼,左邊趙蕊睡得正香,右邊趙倩已經醒了,正拿著手機看。
“幾點了?”張偉問。
“七點半。”趙倩放下手機,“起來吧,我去做早飯。”
趙蕊被吵醒,迷迷糊糊坐起來:“這麼早……”
“不早了。”張偉下床,“今天得去店裡看看。”
三人洗漱完,趙倩已經煮好了粥,煎了雞蛋,還熱了包子。
“倩姐你這速度可以啊。”趙蕊坐下就吃。
“習慣了。”趙倩給張偉盛了碗粥,“高老前幾天收了幾件東西,讓你有空去看看。”
“嗯,一會兒過去。”張偉咬了口包子。
吃完飯,三人一起出門。衚衕裡早上挺安靜,走到古董店也就十分鐘。
店裡店員已經在擦櫃檯了,看到張偉進來:“老闆早。”
“早。”張偉點點頭,直接來的茶桌旁。
高老正在泡茶,看到張偉上來:“來了?坐。”
張偉坐下,高老給他倒了杯茶:“前幾天收了塊玉,清中期的,品相不錯,你看看。”
高老從櫃子裡拿出個盒子,開啟,裡麵是塊白玉佩。
張偉拿起來看了看,他對玉不太懂,但摸著手感挺潤。
“多少錢收的?”
“八千。”高老說,“市場價能到八萬左右。”
“不錯啊,利潤蠻大的。”張偉把玉佩放回盒子。
兩人又聊了會兒最近的行情,高老說現在好東西越來越難收了,市場上假貨太多。
“慢慢來。”張偉說。
坐了大概半小時,張偉覺得有點無聊。趙蕊和趙倩正在看林薇團隊從國外發回來的視訊素材。
“老闆,你看這個鏡頭拍得怎麼樣?”趙蕊把平板遞過來。
張偉看了幾眼:“還行。”
“什麼叫還行啊。”趙蕊撇嘴,“這可是在巴黎拍的,多美。”
張偉笑笑,冇接話。回到三樓辦公室,翻看著書籍。中午吃過飯後回辦公室躺了一會,下午繼續看著書。下午他看了看錶,快六點了。
“我出去轉轉。”張偉說。
“去哪兒?”趙蕊問。
“隨便開車逛逛。”張偉說,“晚上可能不回來吃飯。”
“哦。”趙蕊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
張偉走出古董店,回到四合院。他從地下車庫把庫裡南開出來,黑色的車身在燈光下反著光。
上車,發動,暖風開啟。
張偉握著方向盤,一時也不知道去哪兒。他開出衚衕,上了主路。
北京這地方,他待了這麼幾年,熟悉又陌生。以前送外賣的時候,天天在這座城市裡鑽來鑽去,每個小區、每條衚衕都熟。但那會兒是騎著電動車,為了趕時間,為了不超時,為了那幾塊錢的配送費。
現在開著庫裡南,慢悠悠地在路上晃。
路過國貿,路過王府井,路過他以前常送外賣的那些寫字樓。玻璃幕牆還是那麼亮,但跟他沒關係了。
張偉開啟音樂,隨便放了首歌。車開得很慢,他也不急,就這麼漫無目的地逛。
不知不覺,車開到了朝陽區一片彆墅區附近。
張偉愣了一下,這地方他認識。蘇婉晴家就在這個小區裡。
他想起上次和蘇婉晴一起去旅行,兩人在車上聊了一路。蘇婉晴說話聲音挺好聽,人也爽快,不矯情。
張偉把車靠邊停下,拿出手機,翻到蘇婉晴的號碼。
猶豫了幾秒,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喂?”蘇婉晴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點驚訝,“張偉?”
“嗯,是我。”張偉說,“在乾嘛呢?”
“在家啊。”蘇婉晴笑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冇什麼。”張偉看著前麵的小區大門,“正好開車路過你家附近,就問問你在家嗎。”
“路過?”蘇婉晴問,“你在哪兒?”
“在你家小區門口。”張偉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蘇婉晴說:“那你進來吧,我正好要做飯呢,食材都買回來了。”
“方便嗎?”張偉問。
“有什麼不方便的。”蘇婉晴說,“你等著,我出來接你。”
掛了電話,張偉握著手機,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他喜歡蘇婉晴嗎?應該是喜歡的。不然也不會路過這兒就想起她,還打電話。
以前他不敢,覺得自己配不上。但現在不一樣了,要錢有錢,要時間有時間。喜歡就去追,成了最好,不成拉倒,換下一個。
主打一個心態好。
張偉發動車子,開到小區門口。保安攔住了他。
“您好,請問找哪位?”保安很客氣,但冇放行。
“我找8棟的蘇婉晴。”張偉說,“她馬上出來。”
“那您稍等。”保安說。
張偉把車停在門口,等了大概兩三分鐘,看到蘇婉晴從裡麵走出來。
她穿了件淺色的短款羽絨服,下麵是一條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挺清爽。
“這兒!”張偉按了下喇叭。
蘇婉晴走過來,跟保安說了幾句,保安這才放行。
她拉開副駕駛門坐上來:“好久不見?”
“嗯,確實好久不見。”張偉說,“往哪開?”
“直走,第一個路口右轉,就是我家。”蘇婉晴指著路。
張偉按照她說的開進去,小區裡綠化很好,一棟棟彆墅間距挺大。
開到8棟門口,張偉把車停好。
兩人下車,蘇婉晴拿出鑰匙開門。
張偉突然想起什麼:“等一下。”
他走到車後備箱,開啟,從空間裡拿出一副耳環。包裝盒是之前的,看起來挺古樸。
“給。”張偉把盒子遞給蘇婉晴。
“什麼呀?”蘇婉晴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對翡翠耳環,水頭很好。
“這……不便宜吧?”蘇婉晴抬頭看他。
“喜歡就行。”張偉笑笑,“咱倆還說錢?”
蘇婉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進來吧。”
張偉跟著她進屋。彆墅裝修得挺簡約,但能看出來用料都不錯。
“你在客廳坐會兒,想看電視自己開,喝什麼冰箱裡都有。”蘇婉晴說著就往廚房走,“我先把菜做了。”
“我幫你吧。”張偉說。
“不用。”蘇婉晴擺擺手,“你坐著就行。”
張偉冇堅持,在沙發上坐下。但他坐不住,又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看蘇婉晴忙活。
蘇婉晴繫著圍裙,正在切菜。動作挺熟練,一看就是常做飯的。
“看什麼看。”蘇婉晴頭也不回。
“看你做飯。”張偉說。
“有什麼好看的。”蘇婉晴笑了,“你去坐著,一會兒就好。”
正說著,門鈴響了。
蘇婉晴愣了一下:“誰啊?這個點。”
“我去開。”張偉說。
他走到門口,開啟門。
外麵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的夾克,看起來挺正式。後麵還跟著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手裡拿著公文包。
中年男人看到張偉,明顯愣了一下。
“你好,小夥子。”中年男人開口,“我是婉晴的父親。”
張偉心裡“咯噔”一下,但麵上冇露出來:“叔叔您好,我是婉晴的朋友,張偉。正好路過附近,婉晴邀請我進來坐坐。”
他側身讓開:“叔叔快請進。”
蘇正東點點頭,走進來。後麵的年輕男人也跟著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張偉深吸口氣,穩住心態,朝廚房喊:“婉晴,叔叔來了。”
蘇婉晴把這個菜盛出來關了火,從廚房出來,看到蘇正東,皺了皺眉:“爸,你怎麼來了?”
“怎麼?”蘇正東笑了,“我閨女有了自己的房子,連老爸也不歡迎了?”
他看了眼張偉,又看看蘇婉晴:“還是說有朋友在,不方便招待我這個老頭子?”
蘇婉晴臉一下子紅了:“爸!您瞎說什麼呢!”
她趕緊介紹:“這是潘家園古董店的張總,我們之前有業務往來。他正好路過這兒,我就邀請他進來坐會兒。”
蘇正東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年輕男人站在他身後。
“小王,去沏兩杯茶。”蘇正東說。
“好的。”年輕男人應了聲,輕車熟路地走向廚房。
蘇婉晴瞪了蘇正東一眼,那眼神裡有警告,也有點嬌羞。她轉身回廚房繼續做飯了。
張偉在蘇正東對麵坐下。
“小夥子做什麼的?”蘇正東問,語氣挺隨和。
“開古董店的。”張偉說,“在潘家園。”
“哦,古玩這行水挺深啊。”蘇正東說,“乾了幾年了?”
“冇多久。”張偉說,“剛開始。”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蘇正東冇像有些老父親那樣,把女兒身邊的男性都當敵人看。他問的問題都很平常,態度也隨和。
但張偉心裡清楚,這種隨和可能有兩種意思:一是真冇把他當回事,二是教養好。
小王端著兩杯茶過來,放在茶幾上,然後又退到一邊。
張偉心裡一動,站起身:“叔叔,我車上正好有瓶好酒,我去拿上來,一會兒陪您喝一杯。”
“哦?”蘇正東笑了,“什麼酒?”
“您看了就知道。”張偉說著走到門口,換了鞋出去。
他走到車後備箱,從空間裡拿出一瓶虎鞭酒。這酒是之前在六零年代從同仁堂買的,標簽早就撕掉了,就一個普通的瓷瓶。
拿著酒回到屋裡,張偉把酒放在茶幾上。
蘇正東拿起來看了看,又開啟瓶蓋聞了聞。
“呦,這酒……”他眼睛亮了亮,“現在可不多見了。老藥酒吧?”
“嗯。”張偉點頭,“一個老中醫當年配的,總共冇幾瓶。我軟磨硬泡高價買來的,說偶爾喝一杯,強筋健骨,對身體好。”
“有心了。”蘇正東把酒放下,“那一會兒嚐嚐。”
兩人又聊了大概四十分鐘,蘇婉晴從廚房出來:“吃飯了。”
餐廳桌上擺了六菜一湯,挺豐盛。
蘇婉晴解下圍裙:“爸,王秘書呢?”
“我讓他和司機出去吃了。”蘇正東說,“咱們吃咱們的。”
三人坐下,張偉開啟酒,先給蘇正東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冇給蘇婉晴倒,她喝紅酒。
“來,叔叔,我敬您一杯。”張偉端起酒杯。
蘇正東跟他碰了下,抿了一口,點點頭:“嗯,不錯,是正經糧食酒泡的。”
蘇婉晴給兩人夾菜:“爸,你嚐嚐這個魚,我新學的做法。”
“好,好。”蘇正東笑著吃了一口,“我閨女手藝見長啊。”
一頓飯吃了大概四十分鐘。張偉喝了兩杯,蘇正東也喝了兩杯,剩下的半瓶酒張偉冇拿,就放在桌上了。
“叔叔,婉晴,我吃好了。”張偉放下筷子,“還有點事,得先走了。”
“這就走?”蘇婉晴問。
“嗯。”張偉站起身,“叔叔,您慢慢吃。”
蘇正東點點頭:“行,路上慢點。”
張偉走到門口,換了鞋,回頭朝蘇婉晴擺擺手,開門出去了。
走到車邊,他把車開出小區,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停下,然後坐在車裡,盯著小區門口。
果然,不到五分鐘,一輛黑色的奧迪A8從小區裡開出來,速度很快。
張偉看著那輛車開遠,笑了笑。
他發動車子,朝四合院開去。
回到家,趙蕊和趙倩正在臥室裡說話,聲音很小。
張偉直接衝進衛生間洗漱,換了睡衣出來。
“打撲克吧。”張偉說。
“還打?”趙蕊說,“昨晚不是打過了?”
“閒著也是閒著。”張偉拿出撲克牌。
三人又打起來,這次打了四五個小時,直到都困得不行才結束。
張偉躺下,左邊趙蕊,右邊趙倩,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