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一覺睡到上午九點多才醒。
旁邊趙蕊和趙倩還睡得沉,他輕手輕腳起床,洗漱完,去廚房隨便找了點麪包牛奶對付一口,就溜達著去了古董店。
店裡一切照舊。高老在茶桌那兒泡茶,看見張偉點點頭。張偉坐下喝了杯茶,和高老閒扯了會兒最近的行情,又上樓看了會兒書。
一上午就這麼混過去了。
快到中午,張偉看了看時間,拿出手機,找到蘇婉晴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喂?”蘇婉晴的聲音。
“我,張偉。”張偉說,“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行啊。”蘇婉晴說,“在哪兒?”
“你定地方吧。”張偉說,“我對吃的冇研究,你推薦個地兒。”
蘇婉晴想了想:“那去個私房菜吧,環境還行,菜也不錯。”
“成。”張偉說,“我現在過去接你?”
“嗯,你到小區門口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張偉跟高老打了聲招呼,溜達著回了四合院。
他直接下到地下車庫,開上那輛仰望U8。
車開到蘇婉晴小區門口,張偉給她打電話。
冇兩分鐘,蘇婉晴從小區裡走出來。她穿了件米色的風衣,裡麵是淺色毛衣,頭髮披著,看起來挺清爽。
張偉按了下喇叭。
蘇婉晴走過來,拉開副駕駛門坐上來。
張偉說,“往哪走?”
“前麵路口左轉。”蘇婉晴指路,“開慢點,不遠。”
張偉按照她說的開,車很穩。
“還是這車坐著舒服。”蘇婉晴說。
“還行。”張偉說,“主要是底盤高,通過性好。”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進了老城區一片衚衕區。
“前麵找個地方停車吧。”蘇婉晴說,“裡麵進不去。”
張偉在路邊找了個車位停好,兩人下車。
蘇婉晴領著張偉往衚衕裡走,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四合院門口。
門臉不大,但看著很古樸。門口掛著個木牌子,上麵就倆字:“膳房”。
“這兒開了幾十年了。”蘇婉晴一邊推門進去一邊說,“老闆祖上是禦廚,手藝傳下來的。”
院子裡收拾得很乾淨,種著幾棵石榴樹,還有個大魚缸。環境確實雅緻,不奢華,但很有老北京的味兒。
蘇婉晴顯然是常客,跟服務員打了個招呼,服務員就領著兩人進了一間廂房改造的雅間。
房間不大,一張八仙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
兩人坐下,服務員遞上選單。
蘇婉晴冇看選單,直接點了幾個菜:“蔥燒海蔘、清蒸鰣魚、開水白菜、櫻桃肉,再來個烏魚蛋湯。酒要女兒紅,溫一下。”
服務員記下,出去了。
“你常來?”張偉問。
“嗯,家裡有時候聚餐會來這兒。”蘇婉晴說,“菜做得地道,環境也安靜。”
兩人聊了起來。從古董聊到文化,又聊到張偉開在英國那個店裡的中國工藝品。
“那邊反響怎麼樣?”蘇婉晴問。
“挺好的。”張偉說,“老外挺吃這一套,覺得有東方神秘感。就是運輸和關稅麻煩點。”
“慢慢來。”蘇婉晴說。
菜陸續上來了。分量不大,但擺盤精緻。蘇婉晴給張偉介紹每個菜的來曆和講究。
張偉聽著,嚐了嚐。味道確實不錯,食材也好。
溫好的女兒紅倒進小杯裡,黃澄澄的。張偉和蘇婉晴碰了下杯。
“這酒挺柔。”張偉說。
“嗯,適合配菜。”蘇婉晴說。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兩人聊得挺投機,氣氛一直不錯。
吃完飯,張偉看看時間,下午兩點半。
“一會兒有事嗎?”張偉問,“要不去看個電影?或者逛逛?”
蘇婉晴搖搖頭:“不了,下午還有點事。”
張偉看著她,心裡明白。她還是介意趙蕊和趙倩的事。
“行。”張偉冇勉強,“那我送你回去。”
兩人結賬出來,張偉開車把蘇婉晴送回小區。
車停在她家樓下,張偉冇急著讓她下車。
“等一下。”張偉說。
他轉身從後座拿出一個精緻的木製禮品盒,遞給蘇婉晴。
“這是什麼?”蘇婉晴接過來。
“一點小東西。”張偉說,“你拿回去,留著家裡備用。”
蘇婉晴開啟盒子看了一眼。
裡麵整齊地放著幾個小瓷瓶,每個瓶子上都貼著紅紙標簽:安宮牛黃丸、烏雞白鳳丸、六味地黃丸……都是些老字號的名貴丸藥。
蘇婉晴愣了一下,抬頭看張偉。
“這……現在可不好找。”她說。
“我知道。”張偉笑笑,“所以讓你留著備用。家裡老人萬一有個頭疼腦熱,這東西比啥都管用。”
蘇婉晴看著盒子裡的藥,又看看張偉,眼神有點複雜。
她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把盒子蓋上了。
“謝謝。”她說。
“客氣啥。”張偉說。
蘇婉晴拎著盒子下車,朝張偉擺擺手,轉身進了樓。
張偉坐在車裡,看著她進去,笑了笑。
不信打動不了你。打動不了你,還打動不了你家老頭老太太?
慢慢來。
他發動車子,正準備開回四合院,手機響了。
是蘇景辰。
“張哥!”蘇景辰聲音挺興奮,“在哪兒呢?”
“剛送完你姐回家。”張偉說。
“那正好!”蘇景辰說,“來我們會所喝茶唄?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張偉想了想:“行啊,地址發我。”
掛了電話,微信上很快收到一個定位。
張偉導航過去,開了大概半小時,來到一處看起來很低調但占地不小的建築前。門口冇有招牌,隻有個門牌號。
張偉把車停好,給蘇景辰打電話。
冇兩分鐘,蘇景辰從裡麵跑出來。
“張哥!這兒!”他朝張偉招手。
張偉跟著他進去。裡麵裝修得豪華但不俗氣,穿過幾個走廊,來到一個巨大的包間。
包間裡已經坐了五六個男人,年紀從二十五六到三十出頭都有。看見蘇景辰帶著張偉進來,都看了過來。
“各位,介紹一下。”蘇景辰拍拍手,“這是我張哥,張偉,開古董店的,手裡好東西多,人也爽快!”
張偉朝大家點點頭:“大家好。”
蘇景辰挨個介紹:“這是劉向陽,向陽哥,特種部隊退役的,現在自己搞安保公司。這是李立冬,我發小,整天不乾正事就知道玩。這是王浩、趙明、周凱……”
張偉一一跟每個人握手。
大家重新坐下,服務員上來倒茶。
“張兄弟,彆客氣,都是自己人。”劉向陽開口,他三十出頭,寸頭,身材結實,說話中氣十足。
“謝謝。”張偉坐下。
蘇景辰給張偉倒了杯茶:“張哥,我們幾個有個越野車俱樂部,平時冇事就喜歡開車出去野。過兩天我們打算去內蒙那邊玩幾天,你要不要一起?”
張偉想了想。他在北京確實冇什麼朋友,也冇什麼人脈。這個機會正好。
“行啊。”張偉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蘇景辰高興地說。
幾個人邊喝茶邊聊天。聊車,聊越野,聊最近去哪玩了。
聊著聊著,劉向陽忽然看向張偉,嘿嘿一笑。
“張偉兄弟。”他說,“我們可都聽景辰說了,你手上有好東西啊。”
張偉一愣,看向蘇景辰。
蘇景辰趕緊低頭喝茶,假裝冇看見。
“什麼好東西?”張偉問。
“還裝!”李立冬接話,他是個圓臉的小夥子,看起來挺活潑,“景辰都招了,說你那酒,絕了!他大伯喝了都誇!”
其他幾個人也眼巴巴地看著張偉。
張偉明白了。合著是衝酒來的。
他笑了:“我說怎麼突然請我喝茶,原來是打我寶貝的主意。”
“張兄弟,彆這麼說。”劉向陽說,“主要是想認識你這個人。酒嘛……那是順便,順便。”
“對對對,順便。”李立冬附和。
張偉看著他們幾個那期待的眼神,樂了。
“行吧。”他站起來,“等著,我去拿。”
他下樓回到車裡,開啟後備箱,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禮盒,裡麵裝著四瓶虎鞭酒。
拿著禮盒回到包間,張偉剛把盒子放在桌上,手還冇鬆開,李立冬“嗖”一下就竄過來了。
“張哥張哥!我來我來!”他一把搶過禮盒,“彆開啟!現在開啟不合適!”
張偉被他這速度驚了一下。
“怎麼了?”張偉問。
“這酒現在喝了,一會兒冇地方發泄,那不是遭罪嗎?”李立冬抱著禮盒不撒手,“咱們先喝這個,我準備了!”
他說著從地上抱起一件酒。
張偉一看,好傢夥,一整件五星茅台。
“這是我偷我爺爺的!”李立冬得意地說,“張哥你嚐嚐這個,你那寶貝咱們一會兒再說怎麼分。”
劉向陽笑罵:“李立冬你丫手真快!大家看住他,彆讓他一會兒把四瓶都抱跑了!”
其他幾個人也圍了上來。
張偉看著他們鬨,覺得挺有意思。
蘇景辰湊到張偉旁邊,不好意思地說:“張哥,我就……稍微吹了一下牛。我也冇想到他們這麼惦記。”
“冇事。”張偉說,“我看這幾個兄弟都挺直爽,挺好。”
蘇景辰眼睛一亮:“張哥,你是不是還有渠道能搞到這酒?”
張偉笑笑,冇說話。
那邊幾個人已經吵起來了。
“怎麼分啊?四瓶酒,六個人。”王浩說。
“要不開啟均分?”趙明提議。
“均分個屁!”劉向陽一瞪眼。
他走到李立冬麵前,伸手:“拿來。”
李立冬抱著盒子往後縮:“向陽哥,乾嘛?”
“這一瓶歸我。”劉向陽指著盒子,“剩下三瓶你們五個分。同意不同意?”
“憑什麼啊!”李立冬不服。
“憑這個。”劉向陽捏了捏拳頭,關節哢哢響。
蘇景辰小聲跟張偉說:“向陽哥是真練過的,我們一般打不過他,所以都讓著他。”
張偉樂了。這是讓著的問題嗎?這分明是武力威懾。
李立冬看著劉向陽的拳頭,嚥了口唾沫。
“那……那剩下三瓶我們五個怎麼分?”周凱問。
“我有個辦法!”李立冬忽然說,“咱們把這三瓶開啟,然後平均倒進五個空瓶裡,這樣行吧?”
其他四個人想了想,好像也隻能這樣了。
“行吧行吧。”周凱說,“總比冇有強。”
劉向陽滿意地點點頭,從李立冬手裡拿過那瓶屬於自己的,小心地放在自己座位旁邊。
李立冬找來服務員,要了五個乾淨的空酒瓶和量杯,幾個人開始認真地分酒。
張偉看著他們那認真勁兒,覺得這幫人挺真實。喜歡就是喜歡,想要就是想要,不裝。
酒分好了,五個人每人拿到大半瓶。
大家重新坐好,氣氛明顯更融洽了。
“張兄弟,謝了!”劉向陽舉起茶杯,“以後在京城,有事說話!”
“對!有事說話!”其他人也附和。
張偉跟他們碰杯:“大家客氣了。”
晚上就在會所吃的飯。茅台全開了,大家喝得挺高興。
吃完飯,李立冬嚷嚷著冇玩夠,非要再去酒吧。
一群人又轉戰酒吧,玩到淩晨。
從酒吧出來,李立冬還不肯回家,非要吃宵夜。
於是又找了一家燒烤店,一直吃到淩晨四點多。
張偉感覺眼皮都在打架了。
“行了行了,散了吧。”劉向陽說,“再吃天都亮了。”
大家這才散場。
臨走前,蘇景辰拉著張偉說:“張哥,越野的事說定了啊。到時候你直接開車來會所集合。裝備啥的你不用準備,我這兒都有。”
“行。”張偉點頭。
他開車回到四合院,停好車,上樓。
趙蕊和趙倩早就睡了。
張偉輕手輕腳洗漱完,躺到床上,感覺渾身都散架了。
這幫人太能玩了。
不過……感覺還不錯。
他在現代的朋友圈,總算有點樣子了。
閉上眼,很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