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張偉就醒了。
趙蕊還蜷在他懷裡，睡得正香。他輕輕抽出胳膊，下床走到窗邊。
重慶的早晨霧濛濛的，樓下已經能聽到車流聲。今天該回去了。
“老闆……”趙蕊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幾點了？”
“六點多。”張偉說，“收拾一下，咱們出發回北京。”
趙蕊揉著眼睛：“這麼急？不再玩一天？”
“玩夠了。”張偉拉開行李箱，“該回去了。”
趙蕊冇再說什麼，爬起來洗漱。半小時後，兩人拖著箱子下樓退房。
仰望U8從停車場開出來，駛上街道。
“直接回北京？”趙蕊繫好安全帶，開啟導航。
“嗯，直接回。”張偉說，“路上不停了，一口氣開回去。”
“那得開多久啊？”
“十幾個小時吧。”張偉看了眼導航，“中午在服務區吃個飯，晚上應該能到。”
趙蕊點點頭，放起了音樂。
車上了高速，速度提起來。窗外的山城漸漸遠去，變成田野，變成平原。
開了兩個多小時，進了一個服務區。
張偉把車停好，兩人下車活動。
“老闆，餓不餓？”趙蕊問。
“有點。”張偉說，“去買點吃的？”
“我去買。”趙蕊跑向服務區超市。
張偉靠在車邊，看著服務區裡來來往往的人。有拖家帶口的，有情侶，有獨自趕路的。
每個人臉上都很輕鬆。
這纔是正常的生活。不用提心吊膽，不用演戲，不用護著一堆人。
“給。”趙蕊抱著一堆東西回來，有麪包、火腿腸、礦泉水，還有兩桶泡麪。
“泡麪？”張偉笑了，“在服務區吃泡麪。”
“那必須的。”趙蕊說，“旅行標配。”
兩人找了個桌子坐下，趙蕊去接熱水泡麪。
泡麪蓋子掀開，熱氣騰騰的。趙蕊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張偉一雙。
“開動！”
張偉吃了一口，味道一般，但在服務區吃泡麪，有種奇怪的滿足感。
“老闆。”趙蕊邊吃邊說，“這趟玩得開心嗎？”
“開心。”張偉說，“謝謝你陪我。”
趙蕊笑了：“謝啥，我也玩得很開心。”
她頓了頓，又說：“回去之後，你又要忙了吧？”
張偉沉默了幾秒，點點頭：“嗯。”
“那……”趙蕊看著他，“記得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張偉說。
吃完泡麪，兩人繼續上路。
趙蕊有點困，靠在椅背上打盹。過了一會兒，她乾脆把座椅放倒，躺下了。
“老闆，我睡會兒。”
“睡吧。”
車在高速上平穩行駛。張偉專注開車，偶爾瞥一眼旁邊的趙蕊。
她睡得很香，呼吸均勻。
張偉心裡忽然很平靜。
這趟旅行，值了。
下午三點多，車開進了河北境內。
趙蕊醒了，伸了個懶腰：“到哪兒了？”
“快到了。”張偉說，“再有一個多小時。”
趙蕊坐起來，看著窗外：“終於要回家了。”
“想家了？”
“嗯。”趙蕊說，“想倩姐了，想店裡了。”
張偉笑了。
晚上五點多，車開進了北京。
晚高峰，有點堵。張偉不急，慢慢跟著車流。
“老闆，咱們直接回四合院？”趙蕊問。
“嗯。”張偉說，“倩倩應該做好飯了。”
“那必須的。”趙蕊說，“倩姐做飯YYDS。”
車開到衚衕口，進不去了。張偉把車停在路邊，兩人拖著箱子往裡走。
衚衕裡很安靜，能聞到各家各戶做飯的香味。
走到四合院門口，門虛掩著。張偉推門進去。
“倩姐！我們回來啦！”趙蕊喊了一聲。
廚房裡傳來聲音：“回來啦？”
趙倩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拿著鍋鏟。她看到張偉和趙蕊，笑了：“正好，飯剛做好。”
“倩姐！”趙蕊跑過去抱住趙倩，“想死你了！”
趙倩拍拍她的背：“玩得開心嗎？”
“開心！”趙蕊說，“特彆開心！”
張偉把箱子放好，走到餐廳。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菜：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西紅柿雞蛋湯，還有一鍋米飯。
“這麼豐盛。”張偉說。
“給你們接風。”趙倩說，“洗手吃飯。”
三人坐下，趙倩給每人盛了碗飯。
“快嚐嚐。”趙倩說，“魚是今天早上買的，特彆新鮮。”
張偉夾了塊魚，放進嘴裡。
鮮，嫩，香。
“好吃。”他說。
趙蕊已經吃上了紅燒肉，嘴裡塞得滿滿的：“唔……倩姐，你這手藝絕了！”
趙倩笑了：“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三人邊吃邊聊。
“西藏好玩嗎？”趙倩問。
“好玩！”趙蕊來勁了，“布達拉宮特彆壯觀，我們還拍了藏裝照……”
她拿出手機，翻照片給趙倩看。
“這張好看。”趙倩指著一張照片，“老闆穿藏裝還挺帥的。”
張偉笑了：“那是衣服帥。”
“重慶呢？”趙倩問。
“重慶也好玩。”趙蕊說，“火鍋特彆辣，但是特彆過癮。我們還去了洪崖洞，坐了遊船……”
她滔滔不絕地講，趙倩認真聽著，時不時問一句。
張偉看著她們，心裡很暖。
這纔是家。
吃完飯，趙蕊主動收拾碗筷。
“我來我來。”她說，“倩姐做飯辛苦了，洗碗我來。”
趙倩冇跟她爭，去切了盤水果端到客廳。
三人坐在沙發上，趙蕊開啟行李箱。
“倩姐，我給你帶禮物了。”她拿出一個袋子，“這是西藏買的圍巾，羊毛的，特彆暖和。”
趙倩接過來，摸了摸：“真軟。”
“還有這個。”趙蕊又拿出一個小盒子，“重慶買的耳環，我覺得特彆適合你。”
趙倩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對銀色的耳環，很精緻。
“謝謝。”趙倩笑了，“我很喜歡。”
“老闆也有。”趙蕊拿出一個手串，“這是在大昭寺旁邊買的，開過光的。”
張偉接過來，戴在手上。
“保平安的。”趙蕊說。
“謝謝。”張偉說。
趙蕊又拿出一些零食：犛牛肉乾、酥油茶粉、重慶火鍋底料……
“這些咱們慢慢吃。”她說。
禮物分完，趙倩去泡了壺茶。
三人坐在客廳，喝茶聊天。
“店裡這幾天怎麼樣？”張偉問。
“挺好的。”趙倩說，“李梅把賬目理得清清楚楚，陳靜那邊也冇問題。高老收了幾件不錯的東西，等你回來看看。”
“視訊團隊呢？”
“林薇他們在國外拍的素材傳回來了，店裡團隊正在剪輯。”趙倩說，“我跟著學了一點，挺有意思的。”
張偉點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趙倩說，“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又聊了一會兒，趙蕊說：“咱們打撲克吧？”
“還打？”張偉笑了，“在重慶酒店冇打夠？”
“冇夠。”趙蕊說，“反正也冇事乾。”
趙倩冇意見。
於是三人又拿出撲克牌，在客廳打鬥地主。
“對三。”趙蕊出牌。
“對五。”趙倩跟上。
“王炸！”張偉甩出兩張牌。
趙蕊瞪大眼睛：“你有病啊？對五你就王炸？”
“我樂意。”張偉說，“管得著嗎？”
趙蕊氣得拿抱枕砸他。
趙倩在旁邊笑。
就這麼打了兩個多小時，撲克牌扔得滿茶幾都是。趙蕊輸得最多，臉上又被貼了好幾張紙條。
“不玩了不玩了。”趙蕊把紙條扯下來，“睡覺睡覺。”
“那洗洗睡吧。”趙倩說。
三人各自洗漱。
張偉洗完澡出來，趙蕊和趙倩已經躺床上了。
“老闆，快來。”趙蕊拍拍旁邊的位置。
張偉躺到中間，趙蕊很自然地靠過來，趙倩也靠在他另一邊。
燈關了。
屋裡很安靜，能聽到衚衕裡偶爾經過的電動車聲。
“老闆。”趙蕊小聲說。
“嗯？”
“這趟旅行，是我最開心的一次。”趙蕊說。
“我也是。”張偉說。
趙倩冇說話，隻是輕輕握住了張偉的手。
張偉閉上眼。
心裡很踏實。
這一段的旅行徹底的放鬆了。
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