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需要我怎麽配合？”我穩住心神，決定繼續看下去。
“很簡單，”小漠的笑容更甜了，“您隻需要提供銀行卡號。我們公司會先給您卡裏匯入一筆資金，您收到後，再把這筆錢轉到我們指定的賬戶上。這樣，銀行流水就形成了！”
“需要轉幾筆？”我追問。
“不需要多少筆，您按我們的要求來就行了，放心吧風先生！辦好了不就解決您的資金問題了嗎？“
“好的。我現在就發銀行卡給你，你告訴我操作。”
我嘴上應著，十萬貸款，天上不會掉餡餅。
我既沒被這看似唾手可得的資金衝昏頭腦，也沒被眼前這位漂亮“經理”迷惑。
此刻的我，更像一個冷眼旁觀的局外人，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好奇，想看看這精心編織的騙局，下一步究竟會如何上演。
“好的！風先生，那小漠就先關掉視訊通話了。咱們微信上聊。拜拜~”甜甜的密語後，螢幕一黑，小漠那張漂亮的臉蛋消失了，迴到微信對話方塊。
我將當初申請貸款時填的那張工商銀行卡發了過去。這張卡因為上次被銀行風控後就沒有往裏頭放過錢。
裏麵一分錢沒有，卻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們具體能騙到我什麽。
“收到，風先生，請您根據截圖提示，將您銀行卡的情況如實截圖過來。”小漠很快發來幾張圖片指示。
點開檢視，要求截圖的內容很具體：當日可轉額度、單日限額、非麵櫃限額。
想了下這是要確認我的手機銀行轉賬功能是否正常，“要這些資訊幹嘛？”我故意問了一句，想看看她的反應。
“風先生，我們公司給您匯款，萬一您銀行卡轉不出，那就是我們公司的損失了呀~”小漠迴複得很快，文字後麵還跟著一個委屈的表情。
“所以需要核實銀行卡的額度情況，纔好給你們安排合理的刷流水計劃呀~”
看著這看似合情合理的解釋和那撒嬌般的語氣，我腦海裏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這小漠要是真“燒”起來，那得多帶勁？就是可惜看得見摸不著。
跟我想的情況一樣，要核實銀行卡是否能轉賬出去，“這沒毛病啊，確實是幫我刷流水，自己又不用掏一分錢出來。”
“嘿，難道這個貸款真的能夠跟我辦理了不成？！”正在心裏想著小漠又發來了資訊。
“好的，風先生，剛剛覈查了您這張銀行卡轉賬額度沒有問題，但還得麻煩您把最近的轉賬記錄錄個視訊過來。”小漠的新要求緊隨而至。
“還得發轉賬視訊記錄？”這要求有點超出我的預料，心裏那點“看戲”的興致一直在供火。還是照做了。
“風先生，您錄製長一點時間的吧，從三月份那裏開始，麻煩您了。”小漠補充道。
我心裏咯噔一下。三月份……那正是剛來上海的時候。
轉賬記錄裏，全是借了錢後充值到平台各種轉賬記錄。密密麻麻。
忍著不適，將那段不堪迴首的流水賬錄了下來，傳送過去。這感覺，像是把自己的傷口扒開給人看。
“收到風先生，請您稍等，小漠馬上聯係公司技術員給您安排合理的刷流水方案。”
“好，謝謝你。”迴複完這條資訊，小漠那頭暫時沒了動靜。
關閉聊天界麵，看了下時間，離航班起飛還有兩個多小時。
機場休息區裏人來人往，喧囂卻與我無關。眼神空洞地掃視著過往的人群。
心想這群人去上海做什麽，“旅遊？工作？還是…？”不禁想到自己去上海又是幹嘛，“淘金?癱瘓？”——阿水的那句“倒閉”像根冰冷的針，猛地刺進我的腦海。
“tm的！”這句髒話不受控製地從我嘴裏蹦了出來，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環境裏顯得格外突兀。
糟了！我猛地迴過神，發現剛剛罵出聲的時候眼神正巧對著前麵的位置。
此時對麵坐著的一位年輕小姐姐正瞪圓了眼睛看著我，小巧的手指有些遲疑地指了指自己，眼神裏滿是困惑和一絲委屈——她以為我在罵她？
我頓時臊得慌，趕緊舉起雙手，語無倫次地解釋：“誤會誤會！我……我剛愣神了，想到些糟心事，沒忍住罵出聲，對不起啊！不是罵你！”
那小姐姐看著我慌亂的樣子，緊繃的小臉忽然一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露出一顆俏皮的小虎牙，她趕緊用手捂住嘴，聲音溫溫柔柔的：“我還以為你在罵我呢？沒惹你吧。”聲音很溫柔，很有小女人的樣子。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抱歉抱歉！”我連連擺手，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誤會解除，小姐姐可能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看手機去了，隻是臉頰上還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我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她。算不上驚豔的大美女，但很可愛，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大大的眼睛，留著長發帶個棒球帽，剛才因誤會而氣鼓鼓的模樣，此刻迴想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目光無意間掃過另一邊，看到一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孩正和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男子親密地依偎在一起，低聲談笑。
“白菜都讓豬拱了，還是根大香蕉…草！”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黑人這念頭像條件反射般冒出來，總有某些不健康的聯想。
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是更深的自我厭惡。
“癱瘓成這樣還有心思想這些事，果然靜子說的沒錯。”我煩躁地起身，前去洗手間。洗把臉讓渾濁的腦袋清醒一點。
剛擦幹臉，手機又震了。是阿水。
“風哥？準備上飛機了吧？”
“5.30起飛！”我迴複。
“你能拿到本金嗎？小石這邊聯係了場比賽。”
“什麽時候打？”
“5點開打。”
比賽！飛快地盤算著：手上訂完機票還剩一萬三千多，代打那裏得還6500…留點備用。
想了下迴複阿水：“可以拿5千。這是跟我大姐借的錢，要早點歸還她。”
阿水沒多說什麽，隻迴了個ok的手勢，我直接微信轉了5千過去。
“不是找大姐借了這錢不就是過去癱瘓，這阿水是一分拿不出啊。”盯著那轉賬記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隻要比賽能掙錢，也無所謂了。難道還能指望我自己去打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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