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剛才的座位，發現對麵的小姐姐此時已經離開，位置空蕩蕩，心裏莫名失落。
就在這時，沉寂片刻的微信再次亮起，是那個“信貸經理”小漠。
“您好，風先生，請問您還有別的銀行卡嗎？”
“？別的銀行卡有啊，怎麽？這張工商的不行？”心裏不明小漠問的問題。
無所謂了，反正銀行卡裏都沒錢，陪你玩到底，看能玩出什麽花樣。
“別的什麽銀行的呀？~工商的轉賬可能會有延遲，會耽誤風先生您刷流水喔~”小漠的迴複帶著撒嬌的語氣。
“轉賬還會延遲？”心裏嘀咕，這理由聽著就牽強。正準備打字追問，手機螢幕猛地亮起——是靜子的來電！
心裏一驚，嗎的不會那麽早就發現車被押了吧？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到頭頂。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內心的慌張，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往常一樣平穩：“喂，老婆！”
“還沒上飛機嗎？”電話那頭傳來靜子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呼—— 心頭那塊巨石猛地落地。還好，不是車的事。如果是車被發現了，她絕不會是這個語氣。
“還沒，快了！怎麽啦。”語速加快，隻想趕緊弄清她的來意，結束這通讓我心驚肉跳的電話。
“我想去找份工作。”靜子的聲音低低的。
“找什麽工作？”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還能什麽工作，肯定是能夠多掙錢的工作啊。”
“什麽工作能夠多掙錢呢？誰給你介紹還是？”我心裏升起不祥的預感。
“除了夜場還什麽工作能掙錢，我問的啊。”她的聲音更低了，像蚊子在哼。
一股火氣蹭出“？？？你安分點吧，我tm去死你都別去那些地方，行吧？沒事我掛了！”
沒等靜子再出聲，我幾乎是吼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想到剛才的語氣是不是太重了，會不會傷到她。
但一想到她竟然動了去夜場的念頭，內疚和更強烈的憤怒就像兩股洪流在胸腔裏衝撞。
“混成這樣，還不如迴去放牛，草！”我狠狠罵了一句，恨不得給自己兩拳。
這股無處發泄的怒火和自厭，被突然響起的微信視訊通話鈴聲打斷。是小漠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快速接通，不知是要辦理貸款，還是想要看那妖嬈的“有料”。
“風先生~你怎麽不迴訊息了呀~”看著小漠這s樣，竟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感，反而有種奇異的舒適感。
“喔...剛剛接了個電話，沒有不迴你訊息。”剛剛的火氣已經蕩然無存。
“好吧~還以為您不理我了，那我們微信繼續聊吧。”
“好的！”
“那拜拜咯~”小漠嫣然一笑，結束通話了視訊。真想再多看幾眼那生動的眉眼。
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點迴到小漠的聊天視窗，靜子的事暫時被拋到了腦後。或者說，是我不願意去想。
打電話的間隙，小漠竟然發了四五個視訊通話請求。看來她很“急”。
在她再次的催促下，我迴了訊息。
“常用的還有一張浦發銀行卡，你看可以嗎？”
“可以的，風先生~”小漠的迴複立刻彈了出來，後麵還跟著一個飛吻的表情。“麻煩您按照剛剛覈查銀行卡資訊的方式再發一份過來喔~”
這個飛吻表情像帶著鉤子，看得我心尖一顫，手指都有些發麻
把浦發的當日可轉額度、單日限額、非麵櫃限額再次截圖，並錄製了從3月份開始的流水視訊一並發了過去。
權當是玩一場“真人版解密遊戲”，並不是指望下這十萬的貸款。
“收到喔~請風先生稍等，技術員覈查後再答複你。”小漠的迴複和之前如出一轍，然後再次陷入沉寂。
折騰了這麽幾輪，時間倒是過得飛快。一看手機，距離航班起飛隻剩一個多小時了。
無聊的刷著抖音，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小漠的資訊再次跳了出來。
“覈查好了，風先生，您現在方便操作嗎？”
“方便，不過我隻有1個多小時馬上要登機了，能夠操作一會。”我如實相告。
“喔~剛剛視訊看到風先生您確實在機場，”小漠似乎很會找話題，“您是要去哪裏呢？”
“去上海！”
“上海呀~好啊，我還沒去過上海的。”
“那你哪天有空了來上海找我。” 隨口應付著，這種文字遊戲純屬無聊。
“好~那說好了啊！”
“先辦正事吧~風先生。正事辦好了再聊。”
我懶得打字，迴了個ok的手勢。
“待會我們公司這邊會向您這張浦發銀行卡匯錢進來，您收到後告訴我，我再告訴您匯到哪個賬戶上。”
小漠終於進入了“正題”。
“好的，按你說的操作。”我配合道。
“嗯，看時間，差不多能把這一次的流水做完，等風先生您下飛機了之後，再操作後麵的流水。”
“1個多小時就操作一次流水，後麵還要刷啊？一次轉不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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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問道，心裏冷笑。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這根本不是貸款，而是利用我的儲蓄卡——洗錢！
“當然啊，做流水就是要做很多筆呢風先生，一次轉進轉出那不叫刷流水。會分開很多筆。
您不用擔心，待會按照我說的操作就可以啦~”小漠的解釋聽起來天衣無縫。
“好的！ok！”明白套路後，我繼續配合她們演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是遲遲沒有收到簡訊提示音，也沒有小漠所謂說的匯錢進銀行卡的事情。
“這事沒下文了？”帶著追查最終奧秘的執念。
索性無聊直接查“度娘”，把這些與小漠所發生的整個過程發到了“度娘”上搜尋。
“哈哈哈...這些蠢蛋！”搜尋結果跳出來的瞬間，檢視了幾篇，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帶著嘲諷和一絲後怕。
有個哥們，和我一樣抱著僥幸心理，結果成了洗錢幫兇，被抓進去蹲了局子！
不禁又覺得可憐，同淪“天涯人”，如果我不知情，不一樣也要被騙。
都已經這麽慘了，還要被他們拉去洗錢。
還有個更慘的，傻乎乎地刷了半個月流水，苦苦等著這筆貸款。
為了刷的“更快”自己還存了錢進去幫忙一起刷流水，賠了夫人又折兵——造孽啊！
“兄弟，你們的委屈今天風哥幫你們討要點利息。”
一篇篇瀏覽著這些受害者的血淚史，時間悄然流逝，“前往上海虹橋的旅客請注意...”此次航班，總算是播報了。
關掉手機，起身走向登機口。排隊，檢票，踏入登機通道。
就在我一隻腳剛邁入通道的瞬間，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嗡”地震動了一下。
我下意識地掏出來一看——
浦發銀行：您尾號xxxx的賬戶於xx時xx分收到人民幣9,80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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