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押‘打火機’奇葩操作之後，桌上壓的錢明顯鼓脹起來。
對門堆了厚厚一摞，二千三；下家也不含糊，二千紅票子碼得整整齊齊。我這邊還是最寒酸，一千孤零零躺著。
心一橫，抽出五張拍上去，“跟五百！”掃一眼桌麵，乖乖，快六千了，空氣都沉甸甸的。
莊家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樣又來了，不過這次繃得緊緊的。他嘩啦啦洗著牌，嘴裏念念有詞，活像跳大神，猛地“啪！”一聲巨響把牌拍在桌上：“通殺！”
隊長那隻手跟裝了彈簧似的，“唰”就伸過去切牌。
骰子飛出，莊家扯著嗓子嚎：“殺！”看著滑稽，可那氣氛，跟拉滿的弓弦似的，繃得人喘不過氣。
朋友慢悠悠搓牌。第一張，公！第二張，4！心裏剛嘀咕“雙邊”，第三張牌麵翻開——一個刺眼的7！操，變1點了！
“真他媽小…”我暗罵，臉上還得繃住。再看另外兩家，嗬，清一色的“鴨蛋”！
隊長臉都綠了，指著朋友就吼：“你tm是人嗎？開個零蛋？！”他這輪可是押了兩千！我差點笑出聲，死命掐著自己大腿。
莊家嘴咧到後耳根：“給你們機會，不中用啊！哈哈哈！”
“開牌！2點！通吃！”莊家吼得比誰都響，笑得見牙不見眼，兩隻手張開像兩把掃帚，“呼啦”一下把桌上的錢全刮自己跟前。他今晚輸得夠嗆，這把迴了一大口血。
隊長鐵青著臉，第二把打火機又來了。這次比了個“五”的手勢——五千！他屁股沉甸甸地往椅子上壓：“這把，我坐莊看！”那架勢，活脫脫一個開山扛把子。
“來勁了！”我心念電轉，隊長押這麽大，彩頭能差？手指一彈，十張紅票甩出！
“押一千！”全是贏來的錢，一點不心疼。
莊家的道士流程又來了。照例“殺”聲震天。牌剛發完，我這方位上，朋友反手“啪！”一聲脆響，把牌砸在桌上，吼得房頂都快掀了：“雙公！9點！！”
“臥槽！牛逼！”我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九點！頂天的大！這把穩了！我和朋友總共就押了兩千，下家和對門可是重兵壓境。
莊家隻要把對麵吃光，穩贏。對門這方，可是押了五千多！
隊長倒是沉得住氣，學著電視裏賭神的樣子，拇指一下下撚開牌邊。先開兩張：一張8，一張9…他嘴裏念念有詞：“公！公！公！”
後麵又喊“吹、吹、吹！”翻第三張——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3！組合成了3、8、9，零點。
“丟你老母！”隊長瞬間炸了，牌被他狠狠摔迴桌上，青筋暴起，“又他媽是零蛋！什麽爛牌！”兩把，七千塊打水漂。那可是他一個月工資都不夠填的窟窿。
莊家差點笑背過氣：“感謝隊長厚愛！”滿桌鬨笑，就剩隊長一張生無可戀的驢臉。他亮了個底——6點，隻吃了對門那可憐蟲。
對門那兄弟，今晚真是黑雲蓋頂，基本沒開過張。
隊長起身，悶頭就走。“明天給你錢！”甩下一句話，頭都不迴。莊家也隻是哼了一聲，沒太追究。這桌的油水，還在後頭呢。
隊長一走，對門那輸光底的兄弟也想溜。鬼使神差地，我脫口而出：“你們不坐？那我坐這了！”
沒人吭聲。空氣凝固了一下。誰不知道這位置今晚黑得跟鍋底似的？
莊家眼睛瞬間亮了，閃著貪婪的光：“喲，阿風要坐啊？來來來！這位置風水好啊！”
此時我贏了也有兩千多，就掏了一百元本金，白撿的一樣，我主動去坐“鬼門關”，他能不樂？傻子才拒絕。
一屁股坐到莊家正對門，錢自然也甩在這方位。第一把小試牛刀——兩百塊，拿敵人的子彈打敵人！
這把沒人押大錢，莊家也懶得裝神弄鬼，唰唰發牌。邪門！開牌，我這邊就3點，莊家4點，吃了旁邊兩家小的，偏偏就精準咬掉我這兩百。
朋友都勸：“阿風，算了吧，這位置邪乎。”
“我就不信這個邪！”血性被頂上來。邪門？老子專治各種不服！手指一揮，一張、兩張…整整十張紅票拍在桌上！“一千！發牌！”
牌入手，掌心出汗。我學著賭神的樣子慢慢搓。第一張，10！心懸起。指甲刮過第二張牌背，一點點磨…一個圓圓的頭？8！再看第三張…9！7點！
“啪！”把牌拍桌上，“7點！”
莊家眉毛跳了一下，有點壓力了。但他瞅瞅我的位置，又硬氣起來：“哼，黑位也敢囂張？”自信滿滿搓牌。結果一通操作猛如虎，開牌一看——0點！
“通賠！”我笑得快岔氣，“哈哈哈！不是邪門嗎？我是專治一切不服！”爽！帶上第一把，還倒贏八百。
下一把，看著莊麵前的五千多紅票在發光！
一不做二不休，賭場無父子！二十張紅票砸出去！“兩千！”聲音大得自己都嚇了一跳。賭桌上客氣？都是刺刀見紅！
莊家被我氣勢一衝，也不甘示弱，絕不能露怯，賭場就這規矩！“咣咣咣”一頓拍牌切牌，骰子甩出個7，由我這方先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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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到手，居然一點不慌。反正都是贏的，就算輸了還剩一千呢，輸了就撒由那拉，不玩了！
慢慢搓…牌邊顏色淺…心裏咯噔一下。完了，點小…果然，開牌：刺眼的2點。
“操…”看著麵前的紅鈔票，有點不舒服。但還是梗著脖子吼：“開牌！”
莊家再次儀式感拉滿，嘴裏碎碎念…亮牌：公！46！又是0點！
“丟你老母啊！又是零蛋！”莊家整張臉漲成豬肝色，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上了，卻隻能老老實實數錢給我。
兩千塊，眨眼變成四千。厚厚一疊，沉甸甸壓在手心。五千多了！手指有點發麻，兜裏就沒揣過這麽多現錢！“賭神附體？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接下來跟打雞血一樣，一千、兩千地押。有輸有贏，總體還是猛進。感覺麵前那堆紅票子快堆成小山了，少說得有八千！
不行，太多了，得藏起來點。“等下！尿急！這把觀戰！”這邊位置被我打紅之後，其他人也湧過來押，我走開不影響。
衝進廁所，鎖上門，整個人都在哆嗦。兜裏鼓鼓囊囊的一疊疊，拿出來…全是紅的！
一個月累死累活，工資加卸貨提成才三千出頭？這幾小時…八千多？！喉嚨發幹。身上就一件單衣，小口袋塞個零錢都嫌擠。
藏哪？
下一秒，連自己都覺得荒唐好笑。抽出一遝厚厚的鈔票…卷緊…咬牙塞進了內褲裏頭！大概藏了一半吧？褲襠裏鼓鼓囊囊的，走道都別扭。
迴到賭桌，隻押了一千。眼睛瞟向莊家麵前——嘿，癟下去了，沒幾張大票了！這把感覺還是我的。果然，莊家又輸了。他無奈地攤開手：“阿風，沒錢了，先記著，明天取給你。”
“行，都是廠裏的兄弟，信你！”心裏嘀咕著繼續又押了一千，反正保安隊長還欠他七千呢。
這時，我那個機靈鬼組長像救星一樣出現了：“阿風！倉庫有人動東西！快去看看！”
心領神會！“好嘞！”唰地起身。莊是徹底被打服，最後一把還是輸給我。
“欠你的兩千，明天一定！”莊家也趕緊介麵。
“沒事兒！”嘴上這麽說，腳底已經抹油。
“贏多少？”剛出賭場門，組長就笑嘻嘻湊過來。
“幾千塊吧！”我咧著嘴。
“臥槽！還玩個屁！趕緊撤！”組長拽著我就走，生怕我再給送迴去。
攥著內褲裏和兜裏的“钜款”，我幾乎是同手同腳衝迴租房的。鈔票在跑動中沙沙作響，心髒咚咚咚擂鼓，腦子裏就一個念頭：老子今晚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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