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迴那間破出租屋，“砰”地甩上門，心還在咚咚直響。褲兜裏的、自然還有褲襠裏的，所有紅票子一股腦兒甩在床上。
看著那堆錢，特別是內褲裏掏出來還帶著體溫的幾卷，自己都忍不住笑噴了。咳，像什麽樣子！但那點尷尬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碾碎。
“一五、一十、十五……”手指飛快地撥弄。湊足一千就拿一張對折一下，做個標記。數啊數，疊了厚厚的八遝！
旁邊還散著四百多零票。加上之前存的辛苦錢，眼前這堆花花綠綠，破萬了！活這麽大，頭一迴摸到這麽多現金！
腦子想著這些錢的用途。先給家裏寄兩千！剩下這一萬一千塊，得好好計劃。
第二天就拽上組長，直奔鎮上電腦城。管他呢，先爽一把！主機、顯示器，弄套當時中等偏上的。
這哪兒夠？老子要唱歌！音效卡，麥克風！全套配齊！網線也一步到位！嘩啦啦，五千大洋就這樣蒸發。
剛把那台寶貝電腦除錯好，組長那張臉就湊了過來，笑得跟撿了錢似的：“阿風，待會帶你去個好地方！”
“啥好地方？” 我心裏犯嘀咕。
“丟！問那麽多做乜？去了你就知啦！” 他神秘兮兮地揮揮手，自己先溜了出去。
“搞咩鬼，神神秘秘的…” 我嘟囔著。等這邊徹底搞定，出來就看見組長不知從哪搞來一台半舊的摩托車，突突地噴著尾氣。
“上車！電腦先放這兒，迴頭接！” 他招呼著。
心裏七上八下地跨上後座。“到底咩地方啊？” 摩托車竄出去，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我又忍不住問。
“正經事！” 組長這迴語氣嚴肅得嚇人。得，看來問不出啥。
車子一路飛馳，漸漸離開熟悉的鎮中心街巷。兩邊樓房矮了下去，換成一棟棟農民自建的小樓，田地也開始多了。
摩托車最終在一棟挺顯眼的私房前刹住。門口杵著兩個打扮鮮豔的年輕女人，眼神瞄著過往的人。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好你個組長，原來是幹“這事”！
“哈哈哈！丟雷個嗨啊！” 我忍不住拍了他後背一下，“找就找嘛，還裝神秘？搞也搞個有情調點噶場所啊？”
組長臉皮一熱，嘴硬道：“嘖！要有點神秘儀式感啊！” 說完他就下了車，一副老江湖的樣子朝門口一個中年女人（後來才知道叫“媽咪”）走去。
“點收費？” 組長開門見山。
“哎呀老闆~” 媽咪笑容堆滿褶子，“價錢好說啦！中意最重要！快進來快進來！有咩靚女中意嘅型別？”
“先睇貨！靚女有冇？” 組長擺擺手。
“有有有！包您滿意！來睇下先啦！” 媽咪嗓門嘹亮，朝屋裏一招手，“出來接客——！”
臥槽！接下來那場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道門就像潘多拉魔盒，“嘩啦”一下子湧出來黑壓壓一片！少說三四十個！
全是年輕的姑娘！穿著清涼，臉上堆著笑，瞬間把門口那塊地皮都擠滿了！我跟組長當場石化，像兩個誤入盤絲洞的呆瓜，恨不得把頭縮排衣領裏！
組長的老江湖架勢瞬間被這“霸王龍”級別的陣仗轟得粉碎，臉都白了。
“丟…丟…” 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二話不說，猛地轉身躥迴摩托車，“快走阿風！”
“轟”一腳油門，車子像受驚的兔子似的衝了出去！後麵還響著媽咪的招呼聲。
“喂！跑咩啊？那麽多靚女！” 我在後座被顛得夠嗆，又驚又好笑。
“丟她個嗨！” 組長驚魂未定地吼，“這麽大的門頭！連價都沒法講！一點人情味都沒！冇感覺！絕對冇感覺！”
“花錢買快活，要咩感覺？爽就得啦！” 我不解。
“丟你啊！這你就不懂了！” 組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能講價！講價就有交流！有交流就有人情味！有人情味感覺就唔同嘎啦！就係呢種感覺先至值錢！” 他這番歪理邪說聽得我目瞪口呆。
“臥槽…還有這種操作？真有你的！” 我簡直服氣。
接下來組長化身活地圖，七拐八繞，熟門熟路地在幾條巷子裏鑽，又連著“探”了三四家。
顯然，他是這片兒的“老司機”。最終在一家門臉低調許多的小院前停下，熟練地跟新媽咪一番低聲談判，總算達成“共識”。
踏入那個略顯昏暗的小廳，老實說，有點驚訝。雖然這地方偏僻得鳥不拉屎，但廳裏等著的幾個妹妹，質量還真挺線上！
心裏不由得給組長的“勘探”能力點了個讚。我挑中一個長相甜甜的，身材曲線相當不錯的小姑娘。
媽咪滿臉堆笑地說這是她們的“紅牌”，平常晚上都要預約的，我這是下午來撿了漏。
八百大洋！組長挑那個才三百！那年的八百塊……專案嘛…咳咳，聽介紹說是guan式“齊全”了，也是第一次體驗。
小姑娘領我進了房間，泡了個澡，全身舒坦，過程…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隻能形容為一陣疾風驟雨般的……體驗。
酣暢淋漓！兩場“暴雨”過後，整個人精神煥發，腳步都有些發飄。出來的時候，心裏隻剩下四個字：真值八百！
組長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你再不出來我都要加鍾了！”一臉邪笑的看著我。
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專案有點多哦！”
迴鎮的路上，組長一臉促狹地問：“點樣？爽唔爽啊阿風？”
“八百大洋！你說爽不爽？” 我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感覺骨頭都輕了二兩！”
“哇！八百……我還未試過甘高檔次嘢。” 組長語氣酸溜溜的，他那三百塊的“快餐”想必差距不小。
不過講真，要不是這次靠“三公”發了筆橫財，打死我也不捨得掏出這八百塊來找樂子。
拿“輕鬆錢”去消費的快意，和平日裏摳摳搜搜過日子比起來，滋味簡直是天上地下，這種體驗真是迴味無窮…
“果然還是得有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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