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大早，我就聯係了大姐，仔細囑咐她待會兒貸款經理會和她視訊，還反複告訴她該怎麽應答。
沒過多久，貸款經理拉了一個群，把我和大姐都拽了進去，群裏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之前跟我聯係的經理，另一個是他們公司的審核專員。
資料核對完畢後，流程正式開始。
緊接著視訊連線彈了過來。
工作人員全程都在和我大姐溝通，問是不是自願擔保、清不清楚借款的事……一大堆基礎問題，我雖然一直在旁聽著，但根本沒我插話的份。
問完後，對方發了一個二維碼過來，讓我大姐掃碼填資料、辦手續。
一看到這個碼，我頓時兩眼發黑，心跳咚咚地撞著胸口——“這是什麽擔保，這根本就是要用我大姐的名義去貸款！”
我急需這筆錢，話到嘴邊又嚥了迴去，硬是沒拆穿。
“如果拆穿了，大姐還會信任我嗎？我的資金又從哪裏去準備。”
中途大姐察覺不對勁，低聲問我：“怎麽都是填我的資料？”
正緊張如何迴答時！
工作人員立馬解釋：“這些都是流程需要，隻是走個擔保形式，後期貸款還是會轉到他名下的，您放心。”
大姐看了我一眼，終究還是沒多問，繼續按要求一步步填資料、提交申請。
我太熟悉這套了——掃銀行貸款碼、填個人資訊、測額度、放款……我辦過太多，心裏明鏡似的。
整場麵簽我緊張得手心冒汗，就怕大姐突然後悔，或者徹底醒悟這並不是擔保。整個人提心吊膽。
也許她是真心想幫我，自始至終都配合著，沒說不辦，也沒再多問，隻是安靜地等著結果。
大概五分鍾後，大姐看著手機屏，低聲說：“收到簡訊了……未通過審核，沒有額度。”
我心頭一涼，像被潑了盆冷水。不是征信沒有問題，有穩定工作就能辦嗎？
工作人員很快退出視訊，隻在群裏留了句：“今天麵簽到此結束，顯示結果不用管，我們會再去和銀行溝通。”
結束後，大姐又打視訊過來，語氣裏有些不安：“貸款這裏沒有額度，後麵怎麽辦？”
我強裝鎮定：“先聽他們安排，其他的別操心。辦好了會聯係我們的。有訊息我再聯係你。”
我知道，這次貸款徹底黃了——這家公司玩的是ab貸。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擔保！！
心裏湧起對這貸款經理的恨意！與對大姐的一陣愧疚。
可事到如今，坦白也不可能了。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響了——是阿林。
“喂，阿林！”我趕緊接通。
“風哥快迴來！本金準備了沒？白俄馬上開始了！”電話那頭是他急促的催促。
“好！”
我心裏一喜，白俄終於能打了！
但又一怔：阿林怎麽能打上白俄資訊的？
沒細想，掛了電話就往房間跑——剛才辦貸款一直躲在一樓，沒敢在房間裏弄。
衝迴房間，隻見阿林正開著騰訊會議，對著麥克風指揮客戶做準備。
一看我迴來，他扭頭快速說：“把本金充進平台！比賽馬上開盤，得搶著下！”
“我沒搞到本金……你先忙你的，別管我。”我瞥了一眼他的螢幕，確實是在操作白俄。
“行吧。但這種必過的比賽你不打，怎麽贏錢？”他語氣裏帶了些不耐煩。
彷彿在說：連本金都沒有，你還來這掙什麽錢？
我沒理他，躺迴床上給阿水發訊息：“在嗎！”
但訊息像石沉大海，一直沒迴。
我心裏嘀咕：阿水是不是也在打？
實在憋不住，我又試探著問阿林：“白俄不是停了嗎？今天怎麽又能打了？”
“嗯，阿水發來的訊息。那邊問題解決了。”他頭也不迴地答。
我稍稍鬆了口氣——既然是阿水傳來的訊息，他肯定也打了。
幸好當初留了一萬本金給他，這步棋沒走錯。心裏終於踏實了點。
比賽開始了，這場買的是大球，總進球要七個以上。
賭徒一旦下了注，整個人就像被釘在螢幕前，心跳跟著比分走。
球一個接一個進，比分不斷改寫，勝利越來越近。當進球數跳到6，比賽時間卻所剩無幾……那種煎熬，簡直度秒如年。
終於，第82分鍾，阿林猛地一拍桌子喊出聲：“漂亮！”
比賽過了！
“牛逼！白俄是真的穩！”他興奮地喊著收米。
我也在一旁強笑著祝賀，心裏卻默唸：希望阿水也打了這場……
全場比分6比2。
比賽一結束，阿林就又開始對我“上課”，滔滔不絕說這行多掙錢、比賽該怎麽打、他的客戶賺了多少……
我一句都沒聽進去，整顆心早就飛到了阿水那邊。
白俄比賽一天有兩場，還有第二場。
第二場一開始，阿林簡直化身球場解說員，對著麥克風實時匯報戰況。
我有點想笑，但更緊張——這場還是買大，但進球卻遠不如第一場順利。
上半場結束，才2比0。要贏還得再進五球……我急得坐立不安，反複問阿林：“還有沒有希望？”
他卻潑來一盆冷水：“這場九成要掛。”
我心情一下子跌到穀底。
完了，白俄也掛？那阿水不是徹底完了？……真的死定了。
直到終場哨響，比分定格在4比1——全場小。
我看著結果，後背發涼，趕緊拿起手機狂發訊息問阿水：“怎麽樣？比賽順利嗎？”
依然沒有迴音。
我焦躁地從床上爬起來，在房間裏來迴踱步，又衝進衛生間用冷水撲臉，試圖壓住不安。
就在這時候，微信“叮”的一聲響了——我猛地衝迴床邊抓起手機。
是阿水迴了！
“風哥，白俄第一場推了一萬，過了！”
緊著這第二條資訊隨之而來：
“第二場沒打，你別告訴阿林，到手為財！”
我忍不住嘴角上揚，長長舒出一口氣。
……總算好起來了。
不知道阿水是怎麽判斷的，但這次比賽。總算是贏了。
我迴複過去一個大拇指：
“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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