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阿林到了新酒店,離阿水那邊大約二十分鍾車程。
進了房間,房費押金這些都是阿林出的。
他順手把揹包往椅子上一扔,就坐到了電腦前開始忙碌。
我放下行李,整個人癱倒在床上,蹺起腿刷視訊,外放聲在安靜的房間顯得有點吵。
阿林皺了皺眉,轉過頭來,手指還懸在鍵盤上:“哥,麻煩聲音調小點,我這會兒在工作。”
我當時心裏“噌”地冒火,斜了他一眼,沒說話,拇指不情願地在音量鍵上按了幾下——心裏早罵開了:工作?你工作個毛?
看個手機都能影響你?不就是你漏賽害得大家打不了白俄,現在還裝什麽工作。
但我沒吭聲,隻默默把音量調低——心裏罵歸罵,現在好歹是借他地方過渡,隻能忍。
過了一會兒,阿林推開鍵盤,轉過椅子,兩條腿隨意岔開,胳膊搭在膝上問我:
“風哥你來了多久啦?掙到錢沒有?”
我含糊地“嗯”了一聲,眼睛沒離開手機屏。
他又接著問,語氣隨意卻帶著試探:“之前做什麽行業?”
昨晚才掛b,現在阿林一個問題接一個,真的感覺像蒼蠅嗡嗡作響,並不太想接話,就隨意地應付:“哎,以前做點小生意……不提了。”
也許他聽出我語氣裏的低落,口氣緩了些,身體往前傾了傾:
“你要是自己有點本金,我可以拿比賽給風哥你打,不掙你錢,讓你跟一點。”
我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謝了,兄弟。哪還有本金啊,早造沒了。”
他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又敲起了鍵盤。
房間裏又隻剩下我刷手機的聲音,和他時不時的點選聲。
沒過多久,我聽見他點開語音,麥克風拉近嘴邊,低聲對幾個人同時說:
“這場下主隊,初盤讓半一,七十多分鍾會補一個……”
他一邊說一邊飛快地敲鍵盤,應該是在同時操作好幾單。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笑起來,身子往後一仰,對著手機說:
“過了過了!怎麽樣,我說了吧?穩穩的!”
我悄悄瞥了他一眼,他嘴角揚著,手指得意地在桌麵上敲了敲——我心裏又羨慕又不是滋味,喉嚨發緊。
如果我有本金,是不是也能這樣贏一點?如果之前比賽順一點,我何至於狼狽到口袋空空?
看他打完比賽,我重新萌生出搞本金的念頭。
阿水那兒那一萬就隨他發揮吧,我得自己再想辦法。
穿衣服下樓,我又不甘心的翻找著手機通訊錄,尋找之前沒有開口借過錢的聯係人。
跟自認為關係較好的朋友,一遍一遍的打著電話,電話又打了將近2小時,可是依舊如沉在海底般,一分錢都沒借到。
站累了,迷茫的坐在綠化帶旁,涼風吹過那一絲憂愁,該怎麽辦?絕望的迴到酒店房間。
躺在床上,一旦有了“借錢”的想法,腦子一刻都停不下來,一直在想應該怎麽去借到錢。
“我就是征信差一點,但是沒有在網上借到錢啊!”
我猛地坐起來,埋頭在手機上急促地搜尋:“黑戶怎麽貸款”、“什麽網貸好下”,手指發抖地填了一堆申請。
沒過多久,一個上海的電話打來。我快步走到衛生間接聽,對方問了我情況後,說:
“你這條件,我們可以操作,貸款金額好說,帶身份證來公司麵談吧。”
聽到可以給我辦理貸款,掛了電話後,盡量語氣平靜地對阿林說:
“我得出去一趟,搞本金的事。”
他頭也沒抬,嗯了一聲:“行,快去快迴。”
叫了輛車直奔浦發。到了那邊,一個穿著襯衫的男人接待我,讓我填表、存檔,留了一張銀行卡號,最後握了握手說:
“好了,迴去等放款吧。”
迴到酒店,阿林正在泡麵,扭頭隨口問:
“幹嘛去了那麽久?”
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有點希望:
“找本金去了。搞下來的話,你帶我打打比賽?贏了肯定謝你。”
他擺擺手,遞過來一雙一次性筷子:“沒事,誰都有難的時候。”
聽阿林這麽一說,我對他意見消了不少。
晚上他點了兩份鴨腿飯,推給我一盒:
“風哥,吃飯吧!”
我接過來,有點不好意思,但胃裏餓的反抗,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埋頭啃得特別香——沒錢的時候,吃什麽都香。
那一晚我翻來覆去沒睡好,一直想著貸款經理那句話:
“等放款就行了。”
等第二天,銀行卡卻一直沒動靜。沒有經理說的放款訊息,
我主動打過去,對方這時語氣為難:
“你征信不好,收入也不明確,想貸下來的話……得找個擔保人。”
我傻傻地問,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什麽樣的擔保人?”
“征信不能有問題,最好是有公積金、社保,有穩定工作的。”
我聽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癱迴床上,手機從手裏滑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腦子裏一片混亂,想來想去,隻能打給我發小。
電話響了很久他才接,我艱難地開口,聲音發幹:
“兄弟,能不能幫我擔個保?我貸點款,你征信有沒有問題……”
他苦笑:“我征信之前用信用卡有過逾期,這擔保估計跟你搞不成。”
想來想去,沒有合適的人,最後,我隻能打給我親大姐。
電話接通,我吸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
“姐,我這邊還有個生意機會,要準備點資金,然後在我朋友這邊辦理貸款,貸款是沒有問題,但是要有擔保人……”把大概情況告知大姐。
“你差多少資金要貸多少?貸款怎麽擔保的?”她問,聲音裏透著警惕。
“可能十到二十萬。就是你幫我簽個字,擔保隻是走個流程。貸款人是我,不會連累你的。”
我講了很多,語速越來越快,訴苦生意不順、壓力太大……她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歎口氣:
“行吧。”
掛掉電話,我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喃喃自語:這次千萬別再出問題。心裏想著
“如果這個貸款能夠辦理下來,把前麵借的這些“艱難”的錢都給償還掉,再慢慢掙錢把貸款給處理了。”
聯係貸款經理,手指飛快地打字:
“擔保人找到了。”
他把需要準備的資料發來,我一一轉發給大姐。
螢幕最後亮起他的一條訊息:
“明天早上視訊麵簽。”
喜歡網賭深淵之救贖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