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斷斷續續的,但季然聽了一會也勉強聽懂了。
——他在相親時的提議正合宋遲遲的下懷。
她上班也很累,也不希望下班了總有一個人給她發訊息問她「你愛不愛我」。
再加上她家裡也催得很緊,而他季然又是父母的好朋友介紹的,想必會很靠譜。
婚檢報告與徵信記錄都表明瞭:他是真的很靠譜。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雙方家庭更是門當戶對。
還有一個很羞澀的點就是……宋遲遲覺得季然的媽媽做飯很好吃。
於是各種原因綜合下來,再也不會有比季然更適合結婚的人。季然……合適。
宋遲遲把能說的都說了。
季然:「……」
……他難道是在床上刑訊逼供嗎?
其實宋遲遲說的那些都很正常。對,很正常。
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並且如果要追溯到源頭的話,提出那個要求的始作俑者還是他本人。
再掰著手指頭細細盤算,其實他也沒吃虧什麼。
彩禮……宋遲遲不主張這個。但是季然的父母還是給了。
都是普通家庭,雙方父母商議了之後取了一個八萬八的數。不過宋遲遲的父母也回了十萬的嫁妝。加在一起約莫是二十萬左右。
婚禮現場上司儀開玩笑問結婚以後誰管錢。
宋遲遲怯生生說一句「老公管」。
事實也正是如此,因此這張卡目前也確實是放在季然這裡。
三金季然的父母也給買了。這個是宋遲遲的。
但她平時也不戴,說是戴去公司上班很招搖——沒有給同事打扮的義務。甚至她連耳洞也沒有。
相親現場上季然問宋遲遲三金要怎麼算的時候,那個時候對方或許是與他談熟絡了,因此還笑眯眯地揪著自己的耳朵給季然看。
語氣聽起來像是炫耀。
「看!我連耳洞也沒有!」
好可愛。好可愛。
……是真的很可愛。
但越覺得她可愛,此刻季然就覺得她可惡。
可惡!可恨!
不過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難怪她什麼也不圖,原來是她什麼也不要。她隻要這場不摻雜任何愛情的婚姻。
當天晚上季然和宋遲遲履行了一次夫妻義務——他們本就是結婚證上的夫妻啊!
對方身體迎合,但麵上卻一直流淚。
很可恨……很可憐。
接著第二天季然就主動搬到隔壁的次臥居住。
然後繼續開始他的牛馬打工日常,早出晚歸。加班不止,打工不休。平時吃飯他都在公司的食堂裡解決,那個公司加班嚴重,他回來的時候也都很晚了。
季然所在的那個公司除了薪資高點、福利好點,別的再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他是真的非常忙。
下班回來了也是真的非常累。
有好幾次都是深夜纔到家,因此他平時與宋遲遲也見不了幾麵。
既見不到麵,也沒有任何交流。
……他們大概是陷入了某種冷戰。宋遲遲在心裡想。
一定是她在新婚之夜說錯話了。遲遲在心裡懊惱。
但那個時候她哭得大腦發懵……再之後發生的事情也很混沌。她是真的記不清她究竟對季然說什麼了。
左右不過就是實話吧……那季然究竟在生氣什麼呢?
季然在婚前與她約法那幾章、但她不是也沒有天天纏著季然向他索要一些虛擬的情緒價值嗎?
他在為什麼生氣?
——難不成是她不小心把在心裡罵季然的話說出口了?
她罵他什麼了?
老混帳?老畜生?
但是……但是就算她真的說出口了。那也是實話啊!誰讓他那天晚上使那麼大力的?她都快被c……呃,什麼也沒有。
總之就算她有問題、難道季然就一點錯也沒有嗎?
宋遲遲在低頭的時候也在心裡猛戳季然小人。
戳戳戳!
她戳死他!
「對不起。」這次道歉的人是季然。
那晚發生的事情對季然沒造成太大的影響。
畢竟之後那幾天季然又在公司裡猛加了幾天班。事實證明人類在被工作摧殘之後確實也沒精力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因此他很快就把宋遲遲拋在了腦後。
結婚證上多個同床異夢的女人也沒什麼不好。
季然一向看得很開。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湊合過唄,還能離咋地。
至少在逢年過節的時候他父母不會再扯著他拉著他問他什麼時候結婚了。
火鍋店內。
「……嗯?」跟小兔子一樣的女人又驚了一下。
聽到季然的道歉後剛才還在心裡做著小動作的女人就難免有些心虛。她抬起頭,那心虛的小表情就像是做了什麼壞事的似的。
宋遲遲問:「為什麼道歉?」
哦。
宋遲遲這句話又把季然問沉默了。
也是,他壓根也沒義務記住宋遲遲的生日。
男人沉默了一會,隨後說:「你就當我願意道吧。」
說著他也上前一步,給自己擠了耗油。也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見他要走,宋遲遲又大著膽子叫住了他。
「嗯?」季然疑惑回頭。
「……」女人憋了一會,也開口問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呢。」
季然:「…………」
「部門團建。」季然想了一會,說。
他公司前段時間一個專案取得了成功,今天是專門出來慶祝的了。其實已經去正式場合開過慶功宴了,今天這是專案領導人領著他們幹活的幾個私下裡再搓一頓。
美其名曰增加感情。
季然雖然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但好訊息是那個專案結束以後,他們這幾天應該能稍微輕鬆一點了。
不用再加班加點地趕進度了。
壞訊息是……如果他某一天提早下班在家裡客廳撞見宋遲遲了……他還沒想好要怎樣跟她相處。
再來履行一次夫妻義務嗎?
要不然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可說呢?
「哦。」女孩低著頭應。
宋遲遲原本也就是多嘴一問,又沒有別的話要跟他敘舊。
等他答完,再沒有了留在這裡的理由。她自然就要捧著她的小料再委委屈屈地回去了。
季然:「……」
……季然槽多無口。
為什麼他越看宋遲遲的背影越覺得窩囊?她就不能精神一點?
真丟份!
「宋遲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