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被評價為「完美女人」的宋遲遲又抿了抿唇。她捧著咖啡小口抿了一下,似乎對接下來要說的話似乎有點不自在。
季然也耐心等待著她的後半句話。
過了會,宋遲遲開口了。
「……但是什麼時候生孩子得我說了算。」
「……」季然盯了麵前的女人一會,然後輕飄飄答應了麵前女孩的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看 】
「應該的。」他說。
過了會,季然想了想,也用手指輕輕勾了勾咖啡杯,繼續問她:「如果談到結婚的話,你們家大概要多少彩禮?」
宋遲遲:「……」
宋遲遲:「…………」
……嗯?
宋遲遲一愣。
在本場相親的過程中,這個女孩一直都表現得有些侷促。
她既不大方,也不優雅。
要季然來形容的話,他會覺得麵前的女孩就像一隻瑟縮的兔子。或許隻要他說話的語氣重些,這個女孩就會被嚇得落荒而逃。
但在此刻她的麵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羞惱。
「你在羞辱我。」宋遲遲說。
「……嗯?」季然不解。
她好大聲!
「我為什麼要你的彩禮?我自己又不是沒有工作!」
——說完後又似乎覺得自己的聲音大了些。她像是被自己的聲音驚嚇到了,於是連忙把頭埋了下來。
季然:「……」
這下季然是真的有些沉默了。他繼續喝了口咖啡來壓壓驚。
他沒想通這究竟是他的問題、還是宋遲遲的問題。
「對不起。」季然道歉。
「……」記仇的宋遲遲就盯了季然一會,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
話題談到似乎有些冷場。誰也沒有再說話。
季然斟酌了會——本想再問一些有關於「三金五金」的話題。但在沒弄清楚這個女孩具體的性格之前,他還是不要再貿然開口了。
免得又不小心把她惹生氣了。
季然決定把話題拋回給宋遲遲。
「如果談到結婚的話,你對我有什麼要求?或者說,你有什麼想瞭解我的嗎?」
宋遲遲:「……」
唔……宋遲遲也斟酌了會。
但不知道是不是季然的錯覺,他總覺得麵前的女孩似乎暗暗挑了挑眉。於是這小動作便一下子化解了她身上的侷促,也使她一下子就變得雀躍起來。
……有點萌。
但是季然絕對不會承認他被她可愛到了。
宋遲遲眨巴眼問:「你有房嗎?」
其實是有的,但不妨礙季然故意逗她。
於是季然也眨了眨眼,挺直的背不自覺地就放鬆了些。
他好整以暇道:「沒有。」
宋遲遲:「……」
哇!
於是宋遲遲就給了他一個「你好可憐」的眼神。
「連出租房都沒有嗎?」
女孩繼續用可憐的眼神眼神望向他。
她的眼眸垂了下來,眼中也不自覺地蘊藏了一股對季然未來的擔憂。
她憐憫道:「我有一個小公寓。你如果不介意的話,在婚後你可以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巴拉巴拉巴拉。
季然:「…………」
……住口!
季然麵無表情,並且覺得他好像在一瞬間被這個女孩羞辱到了。不……這應該不是羞辱。或許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總之他相信宋遲遲絕對不是故意的!
就算她是故意的,那剛才他也羞辱她。這下就算是兩清了。
季然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趕緊打斷了她。
「這個還是有的。」季然說。
——所以請趕緊收回她憐憫的眼神吧!
「哦。」宋遲遲頓了一下,又繼續問他,「你有車嗎?」
這個季然也有了。
他努力搞錢這麼多年,多多少少也總有一些結果。
並且就關於如何回答宋遲遲的問題,他大概也摸索出了一些經驗。
不能回答沒車——
得說:
「我有一輛小電驢。」
——哇!這下宋遲遲看上去是真的有些興奮了。她不自覺地將身體稍微前傾一會,亮著眼睛問:「那我們結婚之後,你會讓我坐你的小電驢嗎?」
「…………」
季然就歪頭盯著宋遲遲看了一會,嘴角也不自覺地咧出來一抹笑。
「可以。」他矜持地說。
內心卻暗暗想著:敢坐他的車,看他以後不摔她一個屁股蹲!
實話實說他對宋遲遲的印象其實挺好的。
但越覺得她好,季然內心就總有一股想更加變本加厲地欺負她的衝動。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宋遲遲一點也不知道麵前的這個男人內心裡藏了一股怎樣的惡趣味。
她依舊問:「你的工資可以養活你自己嗎?」
「溫飽。」季然說。
「那可以了。」宋遲遲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一些:「我這邊沒什麼問題了。隻要你有時間,我隨時可以跟你去領證。」
季然:「…………」
——以上,就是季然與宋遲遲相親的全過程。
她甚至連結婚五金都沒開口問。
這不像是相親,倒像是一場殺豬盤的詐騙。因此季然又在事後找宋遲遲補了一份婚檢報告以及雙方家庭的徵信記錄。
這是婚前。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完美!也非常順理成章。
但在婚後季然則明白了什麼叫貨不對板。宋遲遲……是個騙子。
新婚之夜。
宋遲遲不知道是太害怕了還是怎樣,她表現得既緊張又青澀。借著破碎的月光他彷彿看見了少女眼角的淚珠。他一碰她,她就流淚。
而她也死死地咬著唇……臉上的表情也似隱忍。
於是季然當時就沒什麼興致了。
——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爛人。他更沒什麼強迫別人的興趣愛好。既然人家女孩不願意,那就算了唄。
但季然想問宋遲遲的問題其實也有很多。
譬如——
「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答應跟我結婚?」
「如果換一個人跟你相親,你也會答應得這麼爽快嗎?」
「……」
但各種問題在他腦海中轉了一遍,他在心裡沉沉地嘆了口氣。說出口的話最終隻變成了一句:
「宋遲遲,你當初為什麼要跟我領證?」
宋遲遲有悲傷xx綜合症。
季然一碰她,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落下來。甚至當時宋遲遲已經哭得有些大腦發昏了。
她自然也沒精力在大腦裡動那些歪心思,抽抽噎噎地就說了實話:「因為……相親的時候……你、你太理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