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叫了她一聲。
「嗯?」那個看似有些窩囊的背影似乎瑟縮了一下。
天吶,她被他嚇了一跳!
然後宋遲遲才手足無措地轉過頭來看著他。
季然:「……」
他其實不是吃兔子的怪物來著。
季然有些沉默。他頓了頓,又問道:「你跟誰一起出來吃飯呢。就你一個人嗎?」
「還有我朋友。」宋遲遲說。
然後伸著手給他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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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的目光便跟過去瞟了一眼。在那邊的桌位上隻看見了一個紮著雙麻花辮的圓臉小姑娘。
趁著宋遲遲不在,朋友正在大吃特吃。
那就是她們兩個女孩出來吃火鍋。
季然也收回目光了。
「知道了。」他說。然後轉身回他們的包間。
小女孩就在原地乖乖站了一會。一直等看清楚季然是在哪個包房的門口消失以後,這才暗暗撇了撇嘴,也回自己的餐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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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
那兩個小女孩吃好了,宋遲遲就領著她的閨蜜出來前台這邊付款。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準備來結帳付款。
「您這桌已經有人結過了哦。」前台小姐姐微微笑道。連小票對方都已經拿走了。
「啊?」宋遲遲就一愣,繼而又下意識轉頭看向她的閨蜜。
「你悄悄付過了?」宋遲遲問。
閨蜜……閨蜜正在拆一顆薄荷糖吃。
冷不丁聽到宋遲遲的話後就嚇了一跳。
她先把糖果塞到自己嘴裡,也溜圓了眼睛連忙擺了擺手,否認道:「不是我!」
「真不是?」宋遲遲眯起眼。
「是一位先生付的款。」前台小姐姐接過話茬。
「哈?」這是閨蜜。
繼而也眯起眼一臉狐疑地看向了遲遲。難道她吃個火鍋都能在這遇到搭訕的人嗎?
看看我們遲遲的大鑽戒!
她可是有老公的!
宋遲遲:「…………」
宋遲遲就反應過來了,內心五味雜陳。
也不好堵在門口。拉過好朋友的胳膊就牽著她一起走到門口的台階前罰站。
「應該是我……老公。」宋遲遲說。
她切開手機微信,顯得有些遲疑。在糾結她要不要給季然發條訊息問問。
「……嗯?哦。」閨蜜也反應過來了,左顧右盼著:「是他啊。他也在這裡嗎?」
閨蜜跟季然之前是見過一麵的。
婚禮現場上他與遲遲一同盛裝出席——但那都是三個月以前的事了。
再說了誰會在婚禮現場上一直死死盯著新郎官啊!
她與季然就遙遙見了一麵,因此如果現在讓這位好閨蜜回想季然長什麼,她還在真回憶不起來。
季然就更不用說了。
婚禮現場上那些女孩子穿的一樣化妝化得也都一樣。
本來就有點臉盲,現在更分不清了。
他剛才就沒認出宋遲遲的朋友,還以為他們之前沒見過呢。
季然開啟他的營業模式,臉上帶著微笑與大傢夥吹牛聊天。這算是私下聚會,不是什麼特別嚴肅的場合。
季然是開車過來的,他不喝酒也沒人多勸他。
當然大傢夥都喝得熱火朝天他也是攔不了的。他最多自己不摻和。
手機輕輕振動。
他悄悄開啟來看了一眼。
是宋遲遲。
宋遲遲:「。」
宋遲遲不知道要與他說什麼,乾脆便發了一個句號過來。但這傢夥私下裡偷偷摸摸地幹了什麼,不用她說他應該也知道吧!
季然想了想,乾脆也把手機放在桌下悄悄打字。
「給我打個電話。」
宋遲遲:?
不理解歸不理解,但宋遲遲還是一個微信電話反撥了過去。
她什麼也沒說,季然自己就先「嗯嗯啊啊」地敷衍了他幾句。宋遲遲很明顯能感受到他那邊嘈雜的聲音變小了許多。
季然接了個鬧鈴就要走了。
「真是不好意思。家裡有點事。老婆今天過生日,我再不回去她要鬧了。」
「再見再見。」
……嘁。
宋遲遲就在手機另一邊暗暗腹誹著。
走就走,竟然還拿她做筏子……
絲絲縷縷的清風。聞多了菸酒的味道,再出來時被這些晚風迎麵一吹,自然就令人十分清爽。
才五月,天還不熱。
有似驚鴻一般的晚霞落到宋遲遲的臉上。
浮光躍金,靜影沉璧。
波動的光流淌著金色,清風也吹起了她鬢邊的幾縷碎發。宋遲遲就站在台階下,嘴巴微微張著,抬著頭有些發愣地看著他。
一直等季然走近了,宋遲遲便像才反應過來似的。
抿著唇給兩人做介紹。
「我老公,季然。」
「這是我閨蜜,喬初。初見的初。」
「婚禮現場上你們見過的。」宋遲遲說。
喬初在旁邊聽宋遲遲說話,從她說了第一句開始麵色就開始忍不住變得古怪了。
——哇!好小心機。
遲遲說話竟然還要那麼夾一下的。
也是,畢竟才結婚三個月嘛。還是熱戀期。
「你好。」
「你好。」
兩人互相都打過了招呼。
季然看宋遲遲的態度也就知道了。不論他們兩人的感情如何,這場婚姻的本質如何,但是在外人麵前還是得裝一下的。
季然重新開啟他的營業模式,擠出一個笑容很溫柔地問宋遲遲。
「你們接下來是什麼安排?逛街還是……」
「……」咦!
宋遲遲就沒忍住連眼皮也猛的跳了一下。她默默抱緊了弱小可憐的自己。
「我們準備回家了。」這是喬初說的。
說完就立刻抬起手來沖遲遲擺了擺,臉上的笑容也很燦爛。
「——再見遲遲!明天見!」
也不忘悄悄給宋遲遲使了個眼色。
感謝姐們吧。她可是最有眼力見的,纔不會留下來給他們兩個當電燈泡。
宋遲遲:「!」
別啊!
宋遲遲眼睛都瞪大了。與此同時腦袋上也冒出來一個問號。
她走這麼快幹什麼?初初走了那她怎麼辦?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跟季然相處呢!
但與之相比,季然可就表現得要輕鬆多了。
不笑了。笑了一整個飯局他臉都要笑僵了。
——想不通人類為什麼要無意義地哈哈傻笑。
分明上班就已經很累了,下了班他就隻想垮著一張批臉。
季然:[嚴肅]
他跟宋遲遲一起目送著那個女孩的背影,然後才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從口袋裡掏出了車鑰匙來。
「走吧,我們回家。」季然說。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