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毒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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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十個人準時送到了地下室。這次不是流浪漢,是六個死囚和四個欠了高利貸被黑市抓來的年輕人。
他們被蒙著眼,堵著嘴,雙手反綁在身後,像牲口一樣從警車後備箱裡被拖出來,押進鐵籠。佐藤康介冇有出現。
他站在莊園主樓三樓的窗前,隔著玻璃看著那些警車駛入地下室入口,手裡的威士忌杯在輕輕晃動。冰塊撞擊杯壁,發出細碎的叮噹聲。
他舉起杯子,對著窗外的月亮,一口飲儘,然後放下杯子,轉身走出房間。走廊裡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見他出來,微微鞠躬。
另外一邊,“人都撤了嗎?”佐藤的聲音很輕。
“嗨。莊園裡的一部分傭人已經以休假名義遣散,夫人和小姐也送到了大阪的親戚家。地下室周圍安裝了十二個監控攝像頭,訊號直連自衛隊指揮車。”保鏢的聲音壓得很低。
佐藤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拇指按在紅色的按鈕上,是訊號發射器。他按下按鈕,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發動機轟鳴聲。
莊園外圍的樹林裡,五百名全副武裝的家族私兵已經就位。狙擊手占據了製高點,大口徑步槍的瞄準鏡十字線對準了地下室出口。
更遠處,一個旅團的自衛隊士兵正在集結,裝甲車堵住了每一條公路,自行火炮在五公裡外的山脊上完成了射擊諸元標定。
佐藤康介把遙控器放回口袋,走下樓梯,坐進一輛防彈轎車,駛出莊園。車開了很遠,他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獵物進籠了,等我命令。”
地下室裡,小犬一郎站在鐵籠前,低頭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人。他冇有問他們從哪裡來,也冇有問他們叫什麼名字。
他彎腰鑽進去,身體開始變化。地下室的層高隻有七米,他壓製了變身程度,將身高控製在六米左右。
灰褐色的絨毛覆蓋全身,兩顆獠牙從翻起的嘴唇裡露出來。他伸手抓住一個死囚,像抓一隻小雞一樣從地上提起來,張開血盆大口,將整個人塞進嘴裡。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血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他嚼了幾下,嚥下去,伸手抓向第二個。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他一口氣吃了十個,把最後一個人的腳趾頭嚥下去之後,打了一個飽嗝,擦了擦嘴角的血,解除變身,恢複人形。
他站在血泊中央,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翻湧的能量。一階異能從二百一十點漲到了三百一十點。
肌肉更硬了,骨骼更密了,他感覺完全變身時身高至少能竄到十三米。他轉身走出鐵籠,拉開地下室的門,走進走廊。
走了幾步,他的胃突然抽了一下。不是餓,是那種吃了不乾淨東西之後的噁心。他停下來,扶著牆,皺著眉頭。
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酸液從胃裡往上頂,頂到喉嚨口,又嚥了回去,胃裡麵一陣絞痛。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走。
又走了幾步,胃又抽了,這次更疼,像有一隻手在胃壁上擰。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不對勁,那些人有問題。
莊園外圍,佐藤康介坐在防彈轎車裡,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監控畫麵。他看見小犬一郎扶著牆彎下腰,嘴角慢慢翹起來。
“藥效發作了。”他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目標已中毒,準備行動。”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記住,我要活的。他腦子裡有異能覺醒的秘密。打殘了可以,打死了,你們自己切腹。”
五百名私兵從樹林裡湧出來,呈扇形包圍了主樓和地下室。狙擊手在樓頂架好了槍,瞄準鏡的十字線對準地下室出口。
四輛裝甲車堵住了莊園的每一條路,車載重機槍的槍口指向主樓。更遠處,一個旅團的自衛隊士兵已經完成了包圍,火炮的炮管指向莊園的方向,隨時準備開火。
五千人,重機槍,狙擊槍,火炮。佐藤康介把能調動的力量全部調動了,他不僅要製服小犬一郎,還要讓任何人都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地下室裡,小犬一郎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胃裡的絞痛一波接一波,像有人在他的內臟裡倒進了硫酸。
他咬著牙,獠牙從牙齦裡伸出來,舌尖舔到牙尖,刺痛讓他清醒了一點。毒藥。那些人體內有毒藥。
不是一種,是很多種,單獨一種不會致死,但混合在一起就是劇毒。他低估了佐藤康介,那條老狗,那隻笑麵虎。
他站起來,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樓梯走。每走一步,胃裡的絞痛就加劇一分。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的腿軟了,膝蓋磕在台階上,碎石硌進肉裡,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他雙手撐著台階,往上爬。爬到一半的時候,他聽見了外麵的聲音——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重物拖行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抬起頭,暗紅色的豎瞳裡映著樓梯儘頭那扇鐵門。鐵門外,五百把槍正在等著他。
小犬一郎咬著牙,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鐵門越來越近,腳步聲越來越響,他的胃越來越疼。他走到鐵門前,伸手握住門把手,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探照燈的光柱從四麵八方打過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地下室的台階上,麵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
空地四周全是人,密密麻麻,槍口全部對準他。樓頂上趴著狙擊手,裝甲車上架著重機槍,更遠處的山脊上,自行火炮的炮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佐藤康介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刻意壓製的平靜,“小犬君,你中了毒。乖乖投降,告訴我異能覺醒的秘密,我保你不死。不然——”他停頓了一下。
“你應該知道後果。”
小犬一郎站在台階上,蒼白的臉上全是汗,嘴唇發紫,瞳孔裡映著那些槍口、那些探照燈、那些裝甲車。他的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截獠牙。
他冇有回答,他彎下腰,雙手撐著地麵,身體開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