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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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康介跪在莊園地下室的鐵門前，額頭貼著冰冷的水泥地麵，不敢抬頭。頭頂的白熾燈把整條走廊照得慘白，燈光映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反出一層冷光。
地下室是新改造的，原來存放清酒和醬菜的倉庫被連夜清空，換上了10個鐵籠子，每個籠子三米見方，地麵鋪著稻草，角落裡放著一個塑料桶當馬桶。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還有流浪漢們身上自帶的汗臭和尿騷味。
小犬一郎站在走廊中央，雙手插在褲兜裡，歪著頭看著鐵籠裡那些瑟瑟發抖的人。他們有的是從公園長椅上被拖來的，有的是從橋洞裡被拽出來的，有的是從廢棄工地裡被搜出來的。
六男四女，年齡從二十多歲到六十多歲不等，衣衫襤褸，頭髮打結，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
他們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著鐵欄杆的陰影，嘴唇在哆嗦，卻發不出聲音。有人跪在稻草上雙手合十，有人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有人趴在鐵欄杆上往外看，目光裡全是恐懼。
“市長閣下，辛苦你了。”小犬一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佐藤康介趴在地上，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為……為小犬君服務，是我的榮幸。”
小犬一郎冇有看他，目光掃過鐵籠裡的那些麵孔，嘴角慢慢翹起來。“明天，再送十個過來。”
佐藤康介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在地板上磕了一下，聲音帶著顫抖，“小犬君，一天十個……是不是太多了？堺市的流浪漢一共也就兩百多人，如果一下子消失太多，警察那邊……”
“警察？”小犬一郎轉過身，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佐藤康介。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瞳孔豎成一條縫。“警察局長不是你的人嗎？”
佐藤康介的嘴唇哆嗦著，“是……是……”
“如果流浪漢不夠，監獄裡還有死囚，死囚不夠，那些欠了高利貸還不起的、被家人拋棄的、失蹤了也冇人在意的——”
他蹲下來，伸手捏住佐藤康介的下巴，把那張蒼白的臉抬起來。“市長閣下，你在堺市當了十二年市長，這種事應該比我熟。”
佐藤康介的眼睛裡裝滿了恐懼，瞳孔裡映出小犬一郎那張蒼白的臉。他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嗨……小犬君……我馬上去辦……”
小犬一郎鬆開手，站起來，走向鐵籠。他站在第一個籠子前麵，伸手握住鐵欄杆，輕輕一掰，拇指粗的鋼筋像鐵絲一樣彎了。
籠子裡的人往後縮，後背撞上牆壁，退無可退，雙手在身前亂揮，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咽。
小犬一郎彎腰鑽進去，站在那個瘦骨嶙峋的男人麵前，低頭看著他。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骨骼在響，肌肉在膨脹，灰褐色的絨毛從額頭一直長到脖子。
地下室的天花板隻有七米高，他冇有完全變身，隻變到六米多高，腦袋離天花板隻剩半米，肩膀擠著兩側的牆壁，碎石和灰塵從頭頂簌簌往下掉。
他彎腰，伸手抓住那個男人的脖子，像抓一隻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起來。男人的腿在空中亂蹬，指甲在小犬一郎的手腕上劃出一道道白印。
小犬一郎張開嘴，一口一個………第九個，第十個。小犬一郎吃完最後一個，解除變身，恢複一米七的人形，站在血泊中央。
他的衣服被撐破了，赤著上身，麵板上沾著血和碎肉。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攥了攥拳頭，指節哢哢作響。力量又漲了，他能感覺到。
晉升一階之後吃了二十一個人，十個保鏢、一個秘書、十個流浪漢，他的一階異能從零漲到了二百一十點。
他的身高在完全變身時已經可以達到十二米了，比剛晉升時又高了兩米。他轉身走出鐵籠，站在佐藤康介麵前。
佐藤康介趴在地上，不敢抬頭，隻能看見一雙沾著血的赤腳站在自己麵前。
“明天，再送十個過來。”小犬一郎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佐藤康介的額頭磕在地上，“嗨……小犬君……明天晚上……準時送到……”
小犬一郎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鐵門關上的聲音在地下室裡迴盪，然後是一片死寂。佐藤康介趴在地上，過了很久纔敢抬起頭。
走廊裡空無一人，隻有滿地的血腳印和鐵籠裡碎的衣服。他的腿軟了，撐著牆站起來，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走出地下室的時候，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他打了一個寒顫，才發現後背的襯衫全濕透了，貼在麵板上，冰涼。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氣。然後他走到書桌後麵坐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一瓶威士忌，擰開蓋子，對著瓶嘴灌了一大口。
酒液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白色的襯衫上，洇開一小片褐色的水漬。他放下酒瓶，雙手撐著額頭，肩膀在抖。
八嘎！他在心裡罵。小犬一郎一天吃十個人，吃九天左右就能升到二階。不，他吃了二十一個人了，還需要吃七十九個。八天，最多八天。
如果他真的升到二階，變得更強大，到時候他還會兌現承諾嗎？還會告訴他覺醒異能的秘密嗎？佐藤康介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的光。
他不會，那種人，那種吃人的怪物，可能不會講道理。等他強到冇人能攔住他的時候，第一個要殺的也許就是他佐藤康介。
不能等了，他必須在小犬一郎升到二階之前，拿到覺醒異能的秘密。不管用什麼方法——逼問、誘騙、下藥、還是趁他睡著的時候……佐藤康介的手指在桌麵上敲著，一下，一下，一下。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不是笑，是那種獵手在陷阱邊看見獵物時的表情。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明天晚上的十個人，準備好了嗎？”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點了點頭。
“好。還有一件事，幫我弄一些…………他不是普通人，是那種………怪物”電話那頭沉默了，他壓低了聲音。
“錢不是問題，隻要能………，多少錢都行。”他掛了電話，靠回椅背，閉上眼睛。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照出那張蒼老的、佈滿皺紋的、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鷙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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