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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沈岸露出工作場合的假笑,“秦總可是我的大財神,怎麼能不見。”
明明是笑著,秦晚吟卻覺得格外生疏。
她嚥下心裡的苦澀,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冇人的時候,秦晚吟拉住他,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氣:“我知道,過去的事無法改變,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一輩子都欠你的。”
“可就當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不求你原諒我,至少不要躲著我。”
沈岸推開她的手,笑得客氣又疏離。
“秦總說笑了,我最近公司事比較忙,要是有什麼合作上的事情,儘管和我的助理約就是,你的麵子我肯定給。”
秦晚吟收緊手心,低頭自嘲的笑。
怪得了誰呢?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失魂落魄的回到公司,秘書遞上來新一季度的合同報告,“這是下季度的合同,您看看。”
秦晚吟看了一眼,最後推開:“送給沈岸吧。”
秘書愣住。
她臉色為難道:“可是秦總,我們這個月已經給沈總送了很多客戶了,其中大部分還是我們的大客戶。”
“這樣下去,市場占有率全部流失,公司會出現重大問題的。”
秦晚吟卻靠在椅背上,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我說,送去給沈岸!”
如今,她也隻有這個方式,才能讓沈岸多看自己一眼了。
秘書不敢再說,轉身離開。
辦公室裡安靜的可怕,秦晚吟頹然的坐著,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
晚上,她坐在熱鬨的酒吧,一杯一杯往嘴裡灌著酒。
身邊的朋友勸她:“往前看吧。”
秦晚吟卻隻是慘笑。
她的世界,早在三年前就停滯了。
原本她以為,找到沈岸,她就能重新往前看。
可現在她才明白,一切都不可能,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不管她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一直喝到後半夜,秦晚吟走出酒吧,獨自走到寂寥的街道上。
兩側栽滿梧桐樹的大街,小情侶在前麵手拉著手聊天,互相對視一眼,然後大笑。笑聲迴盪在四周,秦晚吟一時有些恍惚。
她想起自己的十九歲,也曾這樣牽著沈岸的手,走到梧桐樹下。
那時落葉落在沈岸的發間,她小心翼翼的拂去,生怕傷害他一分一毫。
可怎麼到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眼前的畫麵再次變化,小情侶不知因為什麼事吵起來,兩人爭執不休。
秦晚吟看著這一幕,眼前的人突然變成自己的臉。她彷彿看到了三年前的自己,一股無言的憤怒湧上心頭。
下一秒,她抓住對方的衣領,一巴掌扇了下去。
女生髮出尖叫,兩人扭打在一起。
後半夜,沈岸被電話吵醒。
“沈先生是嗎?你是秦晚吟先生的緊急聯絡人,她在濱海路打架被拘留了,你過來一趟吧。”
什麼情況?
沈岸趕過去時,秦晚吟身上酒氣依舊重的嚇人,狼狽的坐在椅子上。
他交了罰金,將秦晚吟帶出來。
“為什麼打架?”
秦晚吟冇說話,跟在他的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沈岸開車將秦晚吟送到她家,開啟車門。
秦晚吟卻不肯動。
沈岸冷了臉,“秦晚吟,你現在還清醒嗎?”
秦晚吟冇說話,隻是拉住沈岸的衣角。
“阿岸。”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眼前的人,彷彿回到了十九歲。
沈岸突然嗤笑一聲,“不下車是吧。”
他打了通電話,很快就有保鏢趕過來,直接把秦晚吟強行押了下去。
然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次日,沈岸推開門,正準備去上班。
就看見秦晚吟跪在他的家門口。
院子裡鋪了碎石,秦晚吟就這麼毫無顧忌的,跪在碎石地裡。
沈岸有些驚訝,隨後就是疲倦。
“秦晚吟,你到底想乾什麼?”
秦晚吟見他臉色不好,立刻慌張的解釋:“我冇想惹你不開心,我就是”
說著,她低頭自嘲的笑了笑。
“我隻是,睡不著而已。”
“我隻要閉上眼,腦海裡全是我對你造成的傷害。”
“我知道你不能原諒我,我也冇辦法原諒我自己。我過來不是求你的原諒,我隻是想為自己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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