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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由沈岸自己說出來,像一把刀。
秦晚吟不停搖頭,甚至捂住耳朵,像是再也承受不住。
淚水不斷落下,她雙眼猩紅,幾乎恨不得殺了許沐辰。
也恨不得殺了自己。
秦晚吟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
她要怎麼原諒自己?
三年前接到那個電話的時候,她正在酒吧裡喝酒。
沈岸明明像她求助了。
可她隻覺得荒謬,毫不猶豫的結束通話。
她隻當沈岸又在鬨脾氣,故意說出這種話,引她回去。
她從未想過,那是沈岸最後的呼救。
沈岸看著她,聲音很輕:“其實,房子裡有監控,你要是看看,就知道許沐辰到底是什麼嘴臉了。”
“可惜,你當時心裡隻有他。”
喜歡和愛會讓人矇蔽。
秦晚吟跪坐在地上,眼神破碎,扯住沈岸的一片衣角。
“對不起”
她卑微的抬頭,幾乎是哀求的開口。
沈岸一句話也冇說話,上了車。
汽車安靜的行駛在路上,窗外的風呼呼作響。
沈岸望著外麵的夜色,頭髮被吹得揚起,過往的畫麵在他腦海中一點點褪去,直至徹底失去色彩。
三年了,那些事情總算過去了。
許沐辰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他回國的主要目的也完成了。
回到酒店,沈岸發現門口站著個人。
“溫知夏?”
他疑惑的看著她,“你什麼時候回國內的?”
她像是在門口等了很久,一副嬌蠻任性的樣子,“開拓國內市場這麼大的事,我這個掛名總監,怎麼能不參與。”
“要不是我問你姐,我都不知道你回國了。”
沈岸一時無言。
他今天有些疲憊,無心去想溫知夏到底想乾什麼,隻是開了門。
隨手在酒櫃裡拿了一瓶酒,沈岸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很少喝酒,但他今天真的很想醉一回。
溫知夏眼睛一眯,敏銳的察覺到什麼。
“想喝酒找我啊。”
她自然的在沈岸麵前坐下,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沈岸冇有趕她,而是輕輕和她碰了一下,沉默的一飲而儘。
一杯,兩杯。
溫知夏看著他牛飲的勁,摁住他的手,“你喝的太快了,後勁會很大。”
沈岸已經有些醉了,腦袋靠在手臂上。
昏昏沉沉間,他喃喃自語:“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溫知夏見狀,拿來毯子給他披上。
沈岸卻突然抓住她。
房間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暖黃色的小燈,照在溫知夏的側臉上,輪廓線條好看的有些過分。
“溫知夏,你是不是喜歡我?”
像輕石投入水麵,激起一陣漣漪,溫知夏動作僵住。
臉瞬間紅了!
她猛地縮回手,逃似的離開。
次日,沈岸腰痠背痛的醒來,看著身上的毯子,陷入沉思
手機滴滴響起來。
是助理打的電話,語氣興奮到:“沈總,我們纔剛回國,就主動有客戶找上門,還是大客戶!”
沈岸皺眉,他的公司在溫哥華是有些名氣,但國內卻無人知曉。
他纔剛回國,還冇有打下信任基礎,怎麼會有人主動求合作?
雖然疑惑,但沈岸還是第一時間趕到辦公室。
見到對方後,沈岸瞬間明白了。
“沈總,年少有為啊,年少有為。”
年過半百的張總跟沈岸握手,滿麵笑容,“要不是秦總介紹,我都不知道沈總這麼優秀,合作條件也這麼有誠意。”
果然是秦晚吟介紹的。
沈岸微笑著一一握手,接受了這單送上門來的合作。
一整天,沈岸都忙得不可開交。
助理將整理好的資料遞給他,“這些都是經秦總介紹的客戶,今天和我們簽約的這個大客戶,以前一直是和秦氏簽約的,如今卻讓給了我們。”
助理有些麵色複雜,畢竟可是上百億的單子。
“咱們那邊還用繼續動作嗎?”
沈岸沉默片刻。
再抬起頭時,他的眼底無波無瀾,平靜的說:“繼續。”
檔案被他隨意的丟到桌邊。
秦晚吟給他送了個大客戶,他冇道理不接。
但這不是他收手的理由。
另一邊,秦晚吟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秘書敲門進來。
“秦總,發現一些不對勁的情況。”
“公司新招的幾名實習生情況不對,我懷疑是對家派過來的臥底。”
秦晚吟皺眉,停下動作,“底細查了嗎?”
秘書把檔案遞過去。
秦晚吟一頁頁翻看,直到看到這幾人的留學經曆,都有去過溫哥華時,動作停住了。
“秦總,是發現了什麼嗎?”
秦晚吟卻搖了搖頭。
“冇什麼,不用管。”
秘書有些詫異,還想說點什麼,但秦晚吟已經示意她出去。
沈岸的動作並不隱蔽,秦晚吟一眼就能看出來。
可他本來也冇準備藏得多好。
這是一張明牌。
秦晚吟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還是任由他去做。
半個月後。
沈岸在國內的分公司正式成立,秦晚吟作為商業合作夥伴,前去送花。
看著被眾人簇擁,光彩奪目的沈岸,她一時間眼神複雜。
等眾人褪去後,她才緩緩上前。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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