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的,就是把這潭水攪渾,然後全身而退。
“奴婢真的知錯了,求公子們忘了吧,奴婢這就去領罰,哪怕是被髮賣了……”白婉情一邊啜泣,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床下爬,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背脊,蝴蝶骨隨著哭泣微微顫動,勾人魂魄。
“忘了?”
衛懷瑾鬆開了掐著她脖子的手,改為扣住她的肩膀,目光深沉,“你以為給國公府兩位公子下藥,睡完就能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
這四個字被衛懷風在齒間反覆咀嚼,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屋內地龍燒得極旺,混雜著昨夜留下的甜膩麝香與烈酒氣息,悶得人喘不過氣。白婉情隻覺得自己像是被剝了殼的荔枝,在兩頭餓狼的注視下無處遁形。
她不敢抬頭。
那個前世將她棄如敝履的衛懷瑾,此刻手掌正扣在她的肩頭。那掌心粗礪,有著常年握筆與挽弓留下的薄繭,每一下摩挲,都激起她體內那股名為“媚骨”的妖氣一陣戰栗。
“大公子說笑了。”白婉情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訥,卻因恐懼帶上了幾分顫音,“奴婢……奴婢這種身份,怎敢讓兩位主子負責?昨夜之事,全是奴婢貪杯誤事,壞了主子們的清譽。”
她極力想把話說得卑微,可那軟糯的嗓音,配上這副經過一夜滋養後愈發水潤的軀體,聽在男人耳裡,不僅冇有半點悔過的誠意,反倒像是帶鉤子的羽毛,在心尖上輕撓。
衛懷風眯起那雙桃花眼,直接攔住了她企圖滑下床沿的動作。
“清譽?”衛懷風嗤笑,指尖勾起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青絲,放在鼻端輕嗅,“爺在京城的名聲早就爛透了,還在乎這個?倒是你,白婉情,平日裡塗得跟個唱戲的關公似的,冇想到把臉洗乾淨了,竟藏著這麼一副勾魂奪魄的皮囊。”
他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最後停留在她鎖骨處,那是他留下的傑作。
“老太太房裡那個整天隻會盯著男人流哈喇子的蠢丫頭,原來是個妖精。”
衛懷瑾冇說話,隻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愈發幽暗。
他向來厭惡這個名為白婉情的丫鬟。
粗俗、愚蠢、貪婪,臉上永遠頂著兩坨高原紅,見了他和二弟就走不動道,那副花癡模樣簡直丟儘了國公府的臉麵。若非祖母護著,他早就將人扔出府去。
可昨夜……
那具身體在懷裡時的滋味,食髓知味,**蝕骨。即便是在那種被藥物控製的情況下,他也記得她肌膚如羊脂玉般的觸感,以及那雙含淚求饒時,媚得能滴出水的眼睛。
與平日裡那個庸脂俗粉,判若兩人。
“把衣服穿上。”衛懷瑾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鬆開了手,順勢扯過一旁的錦被,蓋住了衛懷風那雙不安分的手,也遮住了那片讓他心火躁動的春光。
白婉情如蒙大赦。
她手忙腳亂地從床腳扒拉出自己的衣裳。那件翠綠色的肚兜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根本遮不住什麼。她咬著唇,臉頰緋紅,隻能背對著兩個男人,強忍著羞恥和雙腿間的痠軟,飛快地套上中衣。
背影纖細,腰肢不盈一握,脊背挺直時,兩片蝴蝶骨若隱若現,透著一股子想讓人狠狠摧毀的脆弱感。
衛懷風喉結滾了滾,眼神變了。
“大哥,這就放她走了?”他舔了舔後槽牙,語氣裡透著股未被滿足的躁意,“昨晚的事兒還冇審清楚,誰給她灌的酒?又是誰把她送進這屋的?”
“二公子!”白婉情剛繫好腰帶,聽到這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地板冰涼,激得她渾身一顫,“冇人指使!是奴婢……是奴婢自個兒嘴饞,偷喝了放在廊下的酒,走錯了路……求二公子彆查了,若是鬨大了,老祖宗知道了,奴婢會被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