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雕花的架子床搖搖欲墜,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到令人窒息的依蘭香氣,混合著濃重的麝香味道,那是極度放縱後的餘韻。
白婉情是被疼醒的。
全身像是被車輪碾過,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酸楚,尤其是腰肢,彷彿斷了一般。她想翻身,卻發現左臂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壓著,頭髮被另一隻手壓著。
兩個國公府最尊貴的兩位公子。
白婉情腦中轟的一聲,瞬間清醒,前世臨死前那兩年的淒涼畫麵如走馬燈般炸裂開來。
她重生了。
回到了她被人利用後給兩位公子茶裡動手腳後這天清晨。
前世,她聽信讒言,以為生米煮成熟飯就能飛上枝頭,結果被這兩人厭棄至極。二公子雖被迫納她為妾,卻視她為恥辱,將她扔在後院自生自滅,最終鬱鬱而終。
“唔……”
身側傳來一聲低啞的悶哼。
左側的男人劍眉星目,即便沉睡也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正是國公府世子,大公子衛懷瑾。而右側那個則是素來糙漢子的二公子衛懷風。
死局。
這是足以讓她被亂棍打死的必死之局。
白婉情心臟狂跳,那種名為“天生媚骨”的體質此刻在體內瘋狂叫囂,並未因為重活一世而消失,反而隨著昨夜的滋養,變得更加敏感、妖冶。
麵板上傳來細密的酥麻感,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小心翼翼地試圖抽身。
現在的她,臉上的劣質胭脂水粉經過一夜汗水的洗禮早已脫落乾淨,露出了原本被遮掩的絕色容顏。膚如凝脂,眉目含春,眼尾天生帶著一抹緋紅,純欲中透著蝕骨的媚意。
隻要不被當場抓住,就能活!
她剛要跨過衛懷風的身體,腳踝突然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扣住。
“辦了事就想跑?”
衛懷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剛醒時的慵懶和昨夜未散的戾氣。他猛地一拽,白婉情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回淩亂的錦被之中,恰好撞進了剛睜開眼的衛懷瑾懷裡。
衛懷瑾眼神清明得可怕,寒潭般的眸子死死盯著懷裡的女人,手指瞬間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力道之大,彷彿下一秒就要折斷它。
“白婉情,你好大的膽子。”
衛懷瑾的聲音冷得掉冰渣,目光卻在觸及女人那張洗儘鉛華的臉時,微微一滯。
這還是那個塗著猴屁股紅臉、豔俗不堪的洗腳丫鬟嗎?
此時的白婉情,髮絲淩亂地貼在頸側,鎖骨上全是曖昧的紅痕,那雙總是透著愚蠢花癡的眼睛,此刻卻蓄滿了驚恐的淚水,濕漉漉的,像隻受驚的小鹿。
這一次,她絕不再做那個不知廉恥的舔狗。
“奴婢……奴婢知錯了!”
白婉情渾身發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懼,也是天生媚骨在雄性威壓下的本能反應。她冇有像前世那樣死皮賴臉地求負責,而是拚命縮著身子,試圖用那條在此刻顯得格外破爛的肚兜遮住身體。
“大公子饒命,二公子饒命……奴婢昨晚也是被人灌了酒,奴婢這就滾,絕不敢妄想高攀!”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衛懷風坐起身,原本滿腔怒火,可看著眼前這副活色生香的畫麵,昨晚那**蝕骨的觸感再次湧上心頭。這女人的身子簡直是妖孽做的,軟得不可思議,每一處都長在了男人的死穴上。
“被人灌了酒?”衛懷風冷笑一聲,眼神玩味,“爺怎麼記得,昨晚你可是熱情得很?”
衛懷瑾皺了皺眉,那種不受控製的燥熱感再次襲來。
他一向自持冷靜,視女色為無物,可昨夜……這女人的體香像是有毒,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
更讓他煩躁的是,她現在這副避之不及、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態度。
前世今生的記憶重疊,白婉情深知這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