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時分
雲舟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裡自己蒼白的臉,指尖撚起一小撮胭脂,蘸了點溫水,輕輕拍在頰邊。
那胭脂是最淺的藕荷色,暈開後隻剩一層若有若無的粉,像病中泛出的自然血色。
他對著鏡子咳了兩聲,聲音輕得像羽毛,卻故意帶了點氣音,聽著比往日更虛弱些。
侍從捧著件月白寢衣走進來,聲音裡帶著雀躍:“雲良郎,鳳儀宮的人剛來過了,說殿下今晚……翻了您的牌子。”
雲舟放下胭脂,睫毛顫了顫,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光,快得像錯覺。
“知道了。”
聲音依舊溫吞,指尖卻在袖袋裡捏緊了個小瓷瓶。
裡麵是他特意讓藥鋪配的香膏,說是安神,實則混了點北漠傳來的香料,淡得幾乎聞不見,卻能勾得人心裡發暖。
雲舟換上寢衣,衣料選的是最薄的鮫綃,領口裁得比尋常樣式低些,恰好能露出精緻的鎖骨。
又讓侍從在熏爐裡添了塊安神香,那香是謝辭常用的,沈白梨聞著最習慣,卻被他悄悄混了半分薔薇露。
是陸景最愛用的那款,甜得恰到好處,卻又不會喧賓奪主。
一切收拾妥當。
要是真不爭不搶的話。
怎麼從那麼多人的口中奪食呢。
沈白梨踏進玉絡院時。
藥香裡裹著點安神香的清寧,還飄著絲若有若無的甜,撲麵而來,像浸了蜜的苦茶,勾得人心裡發漾。
雲舟歪躺在軟榻上,月白鮫綃寢衣鬆鬆垮垮,領口滑到肩頭,露出半截鎖骨,在燭火下泛著冷玉般的光。
見到太女進來,他慌忙想坐直,卻“哎喲”一聲低呼,手捂著心口咳起來,帕子捂在唇上,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沈白梨快步走過去,伸手按住雲舟的肩,一臉擔憂:“又不舒服了?”
指尖觸到的肌膚涼得像冰,她眉頭頓時皺起來,語氣擔心又關心的繼續說道:“怎麼穿這麼少?”
沈白梨沒注意到,雲舟在自己碰到他的瞬間,悄悄鬆了口氣。
雲舟的眼角紅得像染了胭脂,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點委屈:“想著殿下要來,特意換了件輕便的……臣笨,忘了自己畏寒。”
蒼白的臉,泛紅的眼,還有那小心翼翼的討好,像隻被雨淋濕的小獸,讓人忍不住想把他護在懷裡。
沈白梨這破碎的惹人心疼的模樣,讓心揪了揪一下,憐惜的脫下自己的外袍,裹在雲舟身上。
帶著沈白梨體溫的錦緞落下時,雲舟瑟縮了一下,不動聲色又自然的,朝沈白梨身邊靠了靠。
“殿下的衣袍……真香。”
雲舟仰頭看著她,睫毛上像掛著水珠,眼神純得讓沈白梨心頭發軟。
沈白梨被他逗笑,溫柔的指尖劃過他的臉頰:“就你嘴甜。”
笑著笑著,目光落在那露在外麵的鎖骨上一頓。
肌膚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凹陷處像盛著月光,精緻得讓沈白梨那點“隻想睡覺”的念頭,忽然就晃了神。
趕緊移開視線,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今天來這兒,是為了好好睡覺的,怎麼就動了彆的心思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雲舟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光,忽然抬頭,睫毛掃過沈白梨的指尖,聲音輕得像歎息:“殿下……臣有點冷。”
沈白梨下意識的將他往懷裡帶了帶。
雲舟藏在毯下的手輕輕動了動,將袖袋裡的香膏蹭了點在指尖,悄悄抹在了沈白梨的手腕上。
極淡的香氣瞬間漫開來,混著安神香和薔薇露,像根無形的線,輕輕纏上沈白梨的意識。
她隻覺得心裡忽然有些發燥,看著懷裡人蒼白的臉,看著他領口露出的那片肌膚,喉嚨竟有些發緊。
“冷就靠緊些。”
沈白梨的聲音啞了些,鬼迷心竅的低頭想去吻他的發頂,卻在靠近時,被雲舟微微仰頭的動作帶偏了方向,唇瓣恰好擦過他的鎖骨。
沈白梨的呼吸猛地一亂。
雲舟卻像沒察覺沈白梨的異樣,聲音軟得像棉花:“殿下今日累了吧?前幾日聽秦風說,陸貴君清早都纏著殿下……”
沈白梨心緒混亂著,眼神黏在鎖骨處,心頭熱意難耐,
想吃鎖骨。
病弱的小白花,恰到好處的依賴與引誘,像杯淬了蜜的酒,讓人心甘情願地醉下去,忘了自己的初衷。
沈白梨著魔的朝眼饞心饞的鎖骨親了親,口乾舌燥的輕語:“小孩子脾氣,你彆聽他的。”
親都親了,在舔舔,嗯,很不錯。
啟唇叼住鎖骨,研磨吸吮了起來。
像根羽毛,輕輕搔在雲舟的心尖上了。
雲舟搖搖頭,眼底忽然蒙上層水汽,聲音輕顫:“臣不是要怪陸貴君,臣就是……臣身子好些,定能……可臣……”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起來。
專心啃著鎖骨的沈白梨,瞬間停了下來,抬起頭,捏住雲舟的下巴,俯視著他,手指輕柔的碾了碾他眼尾的淚光。
“整日裡不要瞎想,好好養身子,不要讓孤擔心,嗯。”
雲舟的眼睛亮了亮,像落了星子,卻又很快黯淡下去:“殿下真的……不嫌棄臣嗎?”
微微顫抖唇瓣,唇上那層極淡的粉色,像含苞的花,還有那股勾人的香。
這一刻,沈白梨心裡的弦斷了。
自己輕點應該沒問題吧,要是他……不行,自己就親親抱抱解解饞,那樣也正好。
沈白梨不再猶豫,低頭吻了下去,帶著點急切,還是慢點吧,免得呼吸不過來暈過去。
觸及到又軟又涼,混著點藥味的微苦,沈白梨慢慢的舔舐吸吮著。
雲舟的身體猛地一顫,手緊攥著沈白梨的袖口,指節泛白,喉嚨裡溢位細碎的嗚咽,像在哭,又像在哼唧。
那哭聲軟得像棉花,裹著點無意識的邀請,讓沈白梨的吻越來越沉,忍不住想深入,想把這病弱的小家夥拆吃入腹。
雲舟的聲音從唇齒間擠出來,帶著濃濃的鼻音:“殿下,臣怕……”
沈白梨的吻滑到頸窩,呼吸淩亂的輕哄著:“乖,不怕,孤會輕些。”
指尖輕輕扯開寢衣,鮫綃滑落,露出整個肩胛,蒼白的肌膚上,蝴蝶骨像振翅欲飛的蝶。
平坦的胸膛上,白皙嫩滑滑的肌膚,比其他人的都要細的腰,讓沈白梨眼睛一亮,真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