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帶著幾分薄繭,輕輕劃過雲舟纖細的腰肢時,沈白梨清晰地感覺到掌心下那片肌膚的戰栗。
像春水裡投了顆小石子,連帶著那細膩得近乎透明的肌膚,都慢慢暈開了淡淡的粉。
真像極了寒冬雪地裡,猝不及防撞進眼底的一朵嫩紅的山茶,脆弱得讓人想攥在掌心裡揉一揉,又怕稍一用力就碾壞了那點嬌色。
雲舟的呼吸早亂了,胸口微微起伏著,像被風拂動的荷葉,那雙平日裡總帶著點水汽的眸子,此刻直勾勾地盯著沈白梨,卻沒什麼焦點,倒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攪得失了神。
他的唇瓣咬得緊緊的,下唇都快被齒尖掐出印子來,明明眼尾都泛了紅,情動的痕跡藏都藏不住,偏還要擺出這副任人擺布的乖巧模樣,連指尖都蜷縮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真是朵嬌弱的小白蓮。”沈白梨低笑出聲,聲音裡帶著點戲謔,又藏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她抬手將身上的外袍往床榻旁一丟,錦緞料子落在鋪著軟絨的床沿上,發出“簌簌”的輕響,倒讓雲舟的身子又晃了晃。
目光掃過雲舟那副呆滯的模樣——他還盯著自己,眼神裡又慌又亂,像受驚的小鹿,沈白梨伸手,輕輕拉起他的手。
雲舟的手是涼的,指節纖細,掌心卻沁著點薄汗,被她握住時,指尖還下意識地縮了縮,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的東西。
“喜歡嗎?”沈白梨的聲音放得軟了些,。
這話像是點醒了雲舟,他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後都沾了層薄紅。
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個字,隻是手攥得更緊了,長長的睫毛顫得厲害,像停在花瓣上的蝶。
“現在是你的了,你想如何都可以。”她的聲音壓得低,帶著點蠱惑的意味,吐息落在雲舟的耳尖上,讓他像是被燙到般輕輕一顫,連脊背都繃直了些。
雲舟的唇瓣下意識地啟開,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沈白梨接下來的動作打斷,
她的指甲輕輕掐在他的後背,力道輕得像貓爪撓癢,沒什麼痛感,卻帶著點酥麻的癢意,順著脊椎往四肢蔓延。
尾音也跟著軟下來,帶著點情動的喑啞:“你……”
話沒說完,雲舟卻恍若未聞般,突然伸手緊緊摟住了沈白梨的腰。
他的手臂不算有力,卻纏得很緊,臉頰貼在她的肩頭,溫熱的呼吸透過衣料滲進來,帶著點哭腔似的含糊:“好殿下……”
那聲音軟得像棉花,還帶著點委屈,讓沈白梨原本帶著點戲謔的心瞬間軟了半截。
沈白梨最後那點克製也沒了,忘了雲舟那副嬌弱的身子,隻順著心底的悸動,率先占了主權。
雲舟的嗚咽聲被吞在唇齒間,帶著點怯意,卻又乖乖地迎合著,像株攀附藤蔓的花,全然依賴著她。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淡了些,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床榻的錦被上,將旖旎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晨光像融化的金子,帶著點暖意,慢慢漫進玉絡院的窗欞時,沈白梨是被頸窩處一陣細密的癢意弄醒的。
還沒睜開眼,就先感覺到了貼在自己手臂上的溫度——那是片**的胸膛,肌膚微涼,還帶著點晨起的薄汗,滑軟的觸感像上好的絲綢,貼著她的手臂慢慢摩挲著,讓她的肌膚下意識地起了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是雲舟。
沈白梨心裡瞭然,抬手想推開他,指尖剛觸到他的肩膀,就被他順勢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勁比想象中大些,掌心裹著她的手腕,帶著點薄汗的黏膩,輕輕一拉,就將她的手腕禁錮在了頭頂。
這才睜開眼,沈白梨就撞進了雲舟的眼眸裡。
他不知何時醒的,眼底還帶著點晨起的惺忪,卻亮得驚人,像盛了星光,牢牢地鎖住她,帶著種不容拒絕的執拗。
沒等沈白梨說話,雲舟就低下頭,用唇瓣輕輕啄了啄她的手腕。
那吻很輕,帶著點唇瓣的濕潤,從手腕內側慢慢往下,一下一下,像在親吻什麼稀世珍寶。
沈白梨的指尖忍不住顫了顫,喉嚨裡溢位點低低的氣音:“彆鬨。”
她試著抽了抽手,卻沒怎麼用力,
昨夜的記憶還清晰,這病秧子明明情動得厲害,卻偏要咬著唇裝可憐,讓她心軟了大半,結果今早倒學會反過來禁錮她了。
這扮豬吃老虎的小東西,倒把她的脾氣摸得透透的。
雲舟卻像沒聽見她的話,他的唇瓣帶著點晨起的涼意,落在她溫熱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個淺粉的吻痕,像春日裡綻在枝頭的桃花瓣,錯落有致地鋪在雪肌上。
偶爾他會停頓一下,抬眼看看沈白梨的反應,見她沒真的生氣,又低下頭,繼續往鎖骨處吻去。
“殿下,臣侍可以好好伺候你。”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輕輕磨過,帶著點晨起的慵懶,唇瓣擦過沈白梨的鎖骨時,溫熱的呼吸拂在肌膚上,讓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沈白梨被他弄得心頭一麻,偏過頭瞪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嬌嗔:“你不是身子弱嗎?昨夜是誰……”
話沒說完,雲舟的眼底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露出幾分真切的委屈,連聲音都低了下去:“是……是殿下體力不濟……”
“你說什麼?”沈白梨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沒了睡意。
感情她折騰了半宿,最後倒成了她體力不行?
一股氣瞬間湧了上來,沈白梨伸手推了推雲舟的胸口,力道比剛才重了些:“起開!你們一個個都是狼外婆,就我一個是傻乎乎的小紅帽!”
雲舟聽不懂什麼“狼外婆”“小紅帽”,但他能感覺到沈白梨語氣裡的氣意,也知道絕不能放手。
他像個耍賴的孩子,乾脆將下巴擱在沈白梨的胸口,雙手還緊緊摟著她的腰,眼神濕漉漉地望著她,像受了委屈的小鹿:“不放。殿下昨夜那麼疼臣侍,今日怎麼就凶臣侍了?”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沈白梨柔軟的腰側,語氣裡也添了幾分委屈:“是不是……殿下反悔了?反悔對臣侍好了?”
“我反悔什麼?”沈白梨被他攪得心裡發燥,心跳咚咚地響,腰側的癢意讓她忍不住想笑,又憋著火,臉色漲得通紅,“我隻是……”
“臣侍知道自己配不上殿下。”雲舟沒等她說完,聲音就更低了,還帶著點哽咽,像是快哭了,“臣侍身子弱,不能替殿下分憂,連……連伺候殿下都做不好,可臣侍是真心喜歡殿下的……”
說著,他忽然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啃了下沈白梨的胸口。
力道不重,像小貓撒嬌似的,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像是在控訴她的“狠心”。
沈白梨的呼吸瞬間亂了,胸口泛起一陣麻意,原本到了嘴邊的斥責也卡在了喉嚨裡,
“你……”沈白梨剛想開口,唇瓣就被雲舟堵住了。
吻來得又急又烈,沒有了剛才的溫柔,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手也沒閒著,順著她嫩滑的肌膚往下,指尖帶著點薄汗,讓她忍不住微微輕顫。
“唔……”沈白梨的抗議被堵在喉嚨裡,變成了細碎的嗚咽。
她想推開他,卻被他禁錮得更緊,手臂的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平日裡那個連走路都要慢半拍的病弱模樣。
“殿下明明也喜歡的。”雲舟終於鬆開她的唇,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底的水汽還沒散,卻裹著點狡黠的光,“殿下剛才……身子都軟了。”
“你胡說!”沈白梨的臉頰瞬間爆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又氣又惱,偏過頭不想理他,卻能感覺到雲舟的吻落在她的耳後,溫熱的呼吸拂過,讓她的身體誠實地泛起熱意。
這病秧子,真是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沈白梨攥著床褥的手指慢慢收緊,錦被上的纏枝蓮花紋都被她捏得變了形。
“不……彆這樣……”沈白梨的聲音軟得像棉花,與其說是拒絕,不如說是情動的呢喃。
——
晚上,沈白梨本想泡泡溫泉好好解解乏的,
誰知……
沈白梨剛褪下外袍,就見秦風從竹籬後轉出來。
他身月白色的貼身襦裙,說是襦裙,實則更像件改良的寢衣,領口裁得極低,露出精緻的鎖骨,
腰間係著根同色的綢帶,鬆鬆垮垮打了個結,走路時衣擺掃過腳踝,能隱約看見白皙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