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抱著念念出門時,沈白梨站在門口,看著趙宇把孩子放進車裡的安全座椅。
念念在車裡上,朝她揮著小胖手,嘴裡喊著“媽……媽……”,那聲音像小鉤子,勾得她心頭發疼。
“我走了。”趙宇走到沈白梨麵前,伸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指尖帶著不捨的溫度,“等開春暖和了,我再帶他來,到時候帶你們去郊外放風箏。”
沈白梨點點頭,眼眶發熱:“路上慢點。”
“嗯。”趙宇看著她,喉結動了動,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等我,還有,要是懷孕了,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沈白梨的眼神裡充滿了戀戀不捨,踮起腳,摟住趙宇急切的吻了上去。
趙宇抱著沈白梨把她抵在車門上,激情四射的回吻著。
片刻,兩個人抵著額頭,喘著氣。
沈白梨忍著心裡的難受,推開他:“快走吧,我就在這兒,等你們。”
車子緩緩駛離小區時,沈白梨還站在門口,看著那抹紅色的車尾燈越來越遠。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她才轉身進屋,屋裡還留著淡淡的奶香和趙宇身上的雪鬆味,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地毯上還有念念爬過的痕跡。
她走到窗邊,看著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搖晃,心裡卻不像從前那樣空了。
趙宇說等開春,那就等吧。
等冰雪化了,等柳枝綠了,等風裡帶上暖意,他就會帶著那個軟乎乎的小家夥回來,敲開她的門,笑著說“白梨,我們來了”。
沈白梨伸手摸了摸窗台上的綠蘿,那是趙宇昨天剛澆過的,葉片上還帶著水珠。
她笑了笑,低頭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轉身去收拾屋子,把念念玩過的積木放進收納盒,把趙宇用過的杯子洗乾淨。
日子還要繼續,但心裡有了盼頭,連等待都變得甜絲絲的。
——
開春的第一縷春風,終於還是吹來了。
沈白梨沒有等來,說開春帶著兒子來找她的趙宇,而是等來了,全新的小生命。
這天,沈白梨正在家裡擺弄著鮮花,把家裡四處不新鮮的花,全都換上新鮮的花。
剪著枝丫的沈白梨,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她踉蹌著衝進洗手間,看見鏡子裡蒼白的臉,喉間的酸意,更是裹著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和隱隱的喜悅。
驗孕棒上的兩道紅杠紮,是那麼的顯眼醒目。
沈白梨這幾天,拿著手機,反反複複猶猶豫豫的摩挲著,卻始終沒有撥出一個電話。
衣櫃最深處藏著趙宇上次留下的袖釦,銀質的,刻著極小的“z”字。
每晚她摩挲著那冰涼的金屬,想起趙宇壓在她耳邊說的“懷孕了一定要告訴我”,聲音裡的認真和急切像要鑽進骨血裡。
電話接通時,沈白梨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在抖:“喂、”
趙宇的低沉的聲音帶著驚喜:“白梨,怎麼了?是不是想兒子了,抱歉,最近有些忙,在過一段時間,我就帶孩子回去陪你。”
歉意又愧疚的說著遲遲沒有找她的原因。
沈白梨望著窗外抽條的柳樹,語氣有些平靜的不安:“趙宇,我懷孕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隨即傳來椅子摩擦地麵的聲響:“等我”
兩個小時,趙宇就出現在了沈白梨的家門口。
昂貴的西裝都皺了邊角,趙宇抱著沈白梨,就要往外走,指尖燙得驚人:“什麼時候發現的?去檢查了嗎?”
沈白梨窩在懷裡扯了扯趙宇的衣服:“去檢查了。”
趙宇走到門口的腳步一停,又抱著沈白梨回到沙發上,小心翼翼的擁著她,像嗬護易碎的珍寶。
“你一個人住這兒,我不放心,我也不能每天過來,我給你安排兩個保姆,白梨,安心養胎,把孩子生下來,一切我有,不要多想,嗯。,”
接下來的日子,趙宇就在開始了兩邊跑的忙碌生活日常。
有時候是深夜來,清晨就走了。
沈白梨摸著日漸隆起的肚子,看著一旁對著電腦處理檔案的趙宇,突然說:“你家那邊……”
這次懷的是雙胞胎,沈白梨害怕,趙家又要讓她把孩子交出去,雖然趙宇說過,他不會帶走,孩子留在她身邊。
可是沈白梨還是免不得擔心,畢竟,豪門最注重子女,枝繁葉茂。
趙宇傾身吻了吻她:“不用怕,你隻要好好的養胎,其它的都有我。”
雙胞胎出生那天,趙宇守在產房外,西裝外套被他緊張的揉得不成樣子。
護士抱著兩個繈褓出來時,趙宇盯著其中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突然紅了眼眶。
沈白梨躺在病床上,看著他動作熟練的地給孩子們換尿布,不禁一笑,心裡想著,一看就知道沒少給念念換過。
在一次夜深時,沈白梨摸著趙宇的手背輕聲說:“趙宇,如果你結婚了,就彆再來找我了。”
沈白梨覺得現在這樣的也挺不錯的,有一對可愛的兒女在身邊,自己也又不缺錢。
生活富裕又圓滿的很。
趙宇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胡說什麼。”
沈白梨認真的眼神看著趙宇,輕描淡寫的語氣,雲淡風輕的說著:“我說認真的,趙宇,你給的也夠多了,我現在也不缺錢,身邊也有了平平,安安,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很知足,。”
趙宇沉默不語,隻是把沈白梨往懷裡緊了緊,呼吸落在她頸窩,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
趙宇來得越來越勤,有時會帶著安安過來,然後帶著三個孩子們一起去遊樂場,看著小姑娘紮著羊角辮追在哥哥們身後跑。
趙宇眼裡的笑意能溢位來。
沈白梨坐在長椅上,看著他西裝革履卻陪著孩子吃,嘴角沾著點粉色的糖渣,又覺得好笑。
至於他結沒結婚的話題,沈白梨再也沒有提起過,趙宇也沒有說過這事,隻是依舊兩邊跑。
後來孩子們都上了學。
沈白梨的日子,更加悠哉了。
四十多歲的沈白梨,保養的很好,眼角隻有淡淡的細紋,穿米白色的真絲襯衫,頭發鬆鬆挽在腦後,舉手投足間是歲月沉澱出的從容。
趙宇每次來,都會帶些她愛吃的老字號點心,看著她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喝茶,眼神裡的東西越來越複雜。
等孩子們十三歲那年,趙宇在一個雨夜敲開了門。
趙宇手裡攥著份檔案,
一進門,二話不說,就把沈白梨按在玄關的牆上洶湧的吻著。
沈白梨掙紮推了推趙宇:“唔……””卻被趙宇箍得更緊。
趙宇激動又輕鬆的語氣說道:“白梨,和孩子們跟我一起回上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