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鑽進來時,沈白梨是被一陣細碎的咿呀聲吵醒的。
沈白梨睜開眼側頭望去,
就看見念念正趴在床邊,
沈白梨調皮的用指腹輕輕戳著念唸的臉頰,小家夥穿著件鵝黃色的連體衣,像隻剛破殼的小雞仔,正攥著沈白梨的手指咯咯笑。
坐在一旁的趙宇,看著床上眼裡帶著剛睡醒惺忪睡意的沈白梨,輕聲問道:“醒了?”
沈白梨坐起身,身上還裹著趙宇昨晚披過來的深灰色羊絨毯。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卻暖融融的,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嗡鳴。
沈白梨看著那父子倆,趙宇穿著件淺灰色的居家服,袖口隨意地捲到小臂,露著腕骨。
“過來。”沈白梨朝他招手,聲音還帶著點剛醒的啞。
趙宇抱著念念走近,沈白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親昵的印下輕吻。
念念在他懷裡咿咿呀呀地抗議,小手拍著沈白梨的胳膊,倒像是在吃醋。
“你看他。”
沈白梨被逗笑了,伸手把孩子接過來。
小家夥立刻趴在她懷裡,小腦袋在她胸口蹭來蹭去,軟乎乎的頭發掃得沈白梨心頭發癢。
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嘴裡還含糊地喊著“爸……爸……”。
沈白梨被念唸的樣子逗笑了,有些吃味的嘟囔:“就知道要你。”
趙宇含笑摟住她們娘倆,下巴抵在沈白梨肩膀上,看著沈白梨懷裡的安安:“安安,媽媽吃醋了,叫媽媽。”
念念突然調轉方向,小胳膊揮舞著去抓趙宇的臉,仰著小臉奶聲奶語的喊著:“媽……媽……”
那聲“媽媽”像顆糖球砸進沈白梨心裡,甜得她鼻尖發酸。
沈白梨把懷裡的孩子抱緊,小家夥立刻摟住她的脖子,把臉往趙宇這邊湊,興奮的笑著。
沈白梨低頭親了親念唸的發頂,“我們念念真聰明。”笑著說,眼角的淚卻悄悄落了下來。
趙宇側臉親了親沈白梨,又親了親湊過來肉乎乎的臉蛋,擁抱著自己最愛的兩個人,柔情似水的說道:“隨你,就愛黏人。”
沈白梨嬌氣的“哼”了一聲,掙開趙宇的懷抱:“我餓了。”
趙宇輕笑一聲,伸手抱過沈白梨懷裡的安安站起身,寵溺道:“你去洗漱,我帶著兒子去給你們做早餐。”
等沈白梨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出來後,就看到了,在客廳裡自娛自樂玩耍的安安,轉頭又看向廚房,看到係著圍裙笨拙攪鍋的趙宇。
沈白梨勾起一抹溫柔又幸福的微笑,心頭瞬間溫暖柔軟無比。
新年這幾天,
沈白梨一心一意的在市區,陪著趙宇和孩子,在這裡過這個意外、驚喜、幸福、又短暫的新年。
有時候,一家三口會出去逛逛廟會,累了,就窩在家看電視,或者逗弄著學走路的念念,
剛學步的念念像個小企鵝,沒走兩步就往趙宇懷裡倒,逗得兩人直笑。
晚上睡覺前,趙宇給念念洗澡時,小家夥在澡盆裡撲騰,濺得他滿身水。
沈白梨就往門口躲,趙宇這時就會壞壞的,伸手往念念咯吱窩裡一撓,小家夥立刻笑得咯咯響,小水花濺得更歡了。
“你看你爸,就知道欺負你。”沈白梨這時就會笑著拿起毛巾走過來,替孩子擦臉。
兩人的目光,有時會在浴室的水汽裡撞在一起,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等把念念哄睡著後,就又到了二人世界的時間了。
客廳裡
電視裡播放的春晚,歌舞聲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趙宇把沈白梨禁錮在沙發上與自己之間,溫情的吻落得又輕又密,從眉眼到唇角。
沈白梨熱情的回應著,手指穿過濃密的頭發,含糊聲音輕顫的喚著他:“趙宇……”
趙宇咬著她的耳垂回應:“嗯?”熱氣拂過,讓沈白梨渾身發軟。
沈白梨仰頭喘息:“沒什麼,就是覺得……真好。”
趙宇低喘輕笑著,抱起沈白梨往臥室走。“還有更好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曖昧。
臥室裡暖黃的光落在彼此臉上。
趙宇的手劃過白色蕾絲睡裙的細帶:“這件衣服好看。”火熱的吻著落在後頸:“剛才……就想撕了。”
沈白梨的臉瞬間燒了起來,還不是趙宇來了之後買的,買了整整一櫃子,每晚都會報銷一件,說正好不重樣。
沈白梨羞惱的想反手拍打他,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頭頂,心跳加速,沈白梨帶著嬌嗔道:“趙宇,彆鬨了。”
趙宇低頭吮吻著光滑的肌膚:“嗯,不鬨,現在……我要認真了。”
火熱的吻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淺淺的紅痕,沈白梨的手緊緊攥著床褥,聲音發顫著嬌軟的說道:“趙宇,這樣……會懷孕的。”
趙宇的頓了頓,瞬間又帶著點急不可耐的凶狠,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要不然,梨梨,我們再生個女兒,或者兒子也行……記在你的名下。”
緊貼的身體,感受著每一次心跳的律動。
沈白梨的聲音帶著點細碎的喘息,卻沒什麼力氣:“慢……一點。”
趙宇吻著香汗淋漓的薄背,啞聲說:“安安現在大了,等你懷孕了,我也可以來照顧你了。”又凶又狠的語氣,沒有絲毫慢下來的感覺:“這次,生個女兒,正好湊個好字。”
“…………”
趙宇的熾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沈白梨徹底捲入這場激烈的纏綿裡,無法思考,也無法拒絕。
窗外的雪還在下,屋裡的暖氣卻彷彿燒到了極致,將相擁的身影,連同那些錯過的時光,都焐得滾燙。
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大年初七,這七天就像偷來的時光。
早上沈白梨煎餃子時,趙宇正在給念念收拾東西。
念念坐在地毯上,抱著沈白梨給他買的小兔子玩偶,咿咿呀呀地喊著“媽……媽……”。
好像知道要走了似的,總往沈白梨腳邊湊。
沈白梨紅著眼睛沒有說話,隻是把念念抱得更緊了些。。
這些天,她早已習慣了早上被孩子的咿呀聲吵醒,習慣了廚房裡兩人並肩忙碌的身影,習慣了晚上窩在趙宇懷裡,聽他講念唸白天的趣事。
一想到這屋子裡又要隻剩下自己了,沈白梨的心裡就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