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公公恭敬的走了進來:“太後娘娘,皇上和皇後娘娘來了。”
太後靠坐在椅子上,一晚上沒睡好,神色有點萎靡不振,揮了揮手,按著頭的宮女鬆開手退到了一邊。
太後打起精神坐好:“讓他們進來吧!”
“嗻、”公公揮袖跪拜退了下去。
太後眼神微眯,不露聲色的掃了一眼進來的帝後二人。
墨司辰雖然一張臉麵無表情,但是微微上揚的嘴角、和舒展的眉眼,這些細節,無不透露著墨司辰的春風蕩漾。
而蘇婉兒,雖然用粉遮了麵,但是眼裡的紅血絲,卻透露出她的疲憊感。
太後收回視線,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看來昨晚他們相處的很好。
聊了一會天,就到了用晚膳的時間。
墨司辰落座後,像是不經意發現了什麼,疑惑道:“母後,怎麼不見表妹出來一起用膳?”
蘇婉兒心裡一跳,反射性看了一眼墨司辰,不是說不提沈白梨嗎?怎麼他突然提起了。
不知道墨司辰想要乾嘛的蘇婉兒,決定不說話,靜觀其變。
想到被自己偷偷送的沈白梨,太後也是神色一緊,頓時笑嗬嗬的說道:“那丫頭,昨晚偷偷跟著白鈺那小子一起離開了。”
太後當然不能說是自己送走的。
明知自己的兒子對她有意,她作為母後還把人送走,不是傷他們之間的感情嗎。
這要是沈白梨自己偷偷溜走的,那就是仗著受寵,嬌蠻任性了。
本來就是被寵成嬌嬌女,自己溜走,不會被責罰,反而讓人覺得趣味十足,笑一笑就過去了。
墨司辰晦暗不明的笑了笑:“真是嬌氣任性,要不要兒臣下旨,把表妹招進宮陪母後?”
一番玩笑打趣的話,卻也深意十足。
太後眉心一跳,她擔心的事來了,穩住心神後,語氣隨意的笑道:“算了,她不喜歡這皇宮,哀家也就不勉強了。”
宮女們把美食擺的滿滿一桌。
太後連忙轉移話題:“來來來,皇後嘗嘗母後這宮裡的膳食,看看合不合口味?”
知道太後不想再提沈白梨這個事,墨司辰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端起酒杯獨酌獨飲了起來。
在太後看來,墨司辰這是在借酒消愁。
蘇婉兒看不懂墨司辰今晚這出是什麼意思。
隻好當工具人的即使需要,即時回應。
“謝母後。”蘇婉兒禮貌笑道回應太後。
——
所謂吃飽喝足就犯困。
本來就沒休息好的沈白梨,用完膳食後,在一旁等墨司辰,等的睡著了。
等到夜幕降臨,墨司辰回來她都還沒有睡醒。
看來是真的累壞了。
墨司辰回來見人沒醒,也就沒有叫醒她。
自己先去沐浴更衣後,然後在一旁的書房批閱起奏摺來了。
等沈白梨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月掛眉梢了。
睜開眼的沈白梨,眼神還沒清醒過來,眼睛渙散的不知在發著什麼呆。
許久,瞳孔緩緩聚焦,屋裡早已點好燭火,室內暈光的燈光,感覺溫馨一片。
徹底清醒過來的沈白梨連忙起身,糟了,自己睡過頭了,天都黑了。
“來人。”
沈白梨就穿著一件寬鬆的外袍走了出來。
聽到屋裡有了動靜,守在門口的宮女連忙推門進屋:“大小姐有何吩咐?”
沈白梨看到門外一片漆黑,心一沉,完了,也不知道今晚還能不能回家了。
不管了,先找到皇上再說。
“陛下,在哪兒?”焦急的語氣詢問道。
看到衣衫不整,風情萬種的沈白梨,宮女不好多看,連忙低頭恭敬的回答:“陛下在書房。”
墨司辰回來的時候就交代過門口的宮女,大小姐要是醒了,詢問自己的行蹤,如實回答。
這乾清宮伺候的下人們,都是被告誡訓斥過的,看到的,聽到的,全部爛在心裡。
要是泄露出去半分,那就是滿門抄斬的事兒。
所以,對這宮裡住的女子,什麼身份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
雖然內心都震驚不已,但是誰也不敢私底下議論半分,也不敢把這裡的情況說漏出去一個字。
沈白梨提起裙擺跨過門檻:“快帶我去。”
看到沈白梨就這樣不管不顧的要去找皇上。
宮女連忙說道:“大小姐,可要梳洗一番?”
沈白梨頓時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穿著襦裙和外衫啊!隻不過頭發沒梳。
這要是梳妝打扮,肯定又要一兩個時辰了,反正是晚上,要是回家也沒人看的見。
沈白梨果斷放棄梳妝打扮:“不用了,帶路。”
主子都發話了,宮女隻好唯命是從,帶著沈白梨朝書房走去。
幸好晚上了,一路上沒什麼人。
披頭散發的沈白梨,失了端莊,卻多了份自然的隨性,反而有股飄飄欲仙的清冷感。
到了書房門口,宮女就退了下去。
門口守著的公公畢恭畢敬的說道:“大小姐,陛下吩咐過,您來了不用彙報,直接進去。”
對於這些特殊對待,沈白梨也沒多想什麼,她以為墨司辰一直等著她在。
看到身後的門被關上後,沈白梨頓時感覺有點發慌,隨後又著急念著回家的,也就忽視掉心裡的慌意。
急步朝裡麵走去,看到在書案上批閱奏摺,散發著威嚴的墨司辰。
沈白梨不知不覺放低音量喚道:“陛下。”
從沈白梨到門口時的動靜,屋內的墨司辰就知道她來了。
墨司辰放下手裡毛筆,把奏摺放在一旁,
靠坐在龍椅上,姿態放鬆,語氣淡淡卻透著強勢:“過來。”
沈白梨躊躇的片刻,還是拎起裙擺走,繞過書案走了過去。
剛走進墨司辰身邊,就被他用力拉進懷裡,腰間被大手禁錮著。
跌坐在墨司辰腿上,雙手撐在結實的胸膛,這樣近的距離,和親密的姿勢讓沈白梨心慌意亂。
沈白梨控製住緊張的心跳聲:“陛下,你說過等你回來就讓我回家的。”
溫香軟玉入懷,墨司辰心猿意馬的撫摸著綢緞般絲滑,香氣四溢的長發。
“梨兒,宮禁了。”
簡簡單單幾個字,頓時讓沈白梨臉色蒼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