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測試的石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竅穴紋路，淡金色的靈光在紋路間流轉，像一張鋪展開的經脈圖。石凡跟著人群站在台邊，看著前麵的少年將手掌按在石台中央，原本黯淡的紋路瞬間亮起十二道——那是開了四竅的標準，剛好達到外門考覈的門檻。
“下一個。”負責測試的灰袍執事聲音平淡，手裏的記錄冊泛著靈氣，顯然是件低階靈具。
石凡深吸一口氣，天竅中的紫金氣旋輕輕轉動，將翻湧的氣血壓下。他知道這第一關看似簡單，卻藏著玄機——石台不僅能檢測竅穴數量，還能測出氣血純度，張氏的人就在不遠處盯著，太過張揚絕非好事。
手掌觸及石台的剎那，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掌心湧入，順著經脈流遍全身。石凡刻意放緩四竅氣血的運轉，隻讓湧泉、合穀、陽溪、陽穀四竅發出微弱的光芒。石台的紋路亮了四道，卻比剛才那少年的光芒凝實許多，像四顆嵌在石台上的星辰。
“四竅，氣血純度中上。”灰袍執事在冊子上劃了一筆，頭也不抬地說，“去那邊領令牌，準備第二關。”
石凡接過刻著“外九”字樣的木牌，轉身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張氏那紅臉膛管事正眯著眼看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他不動聲色地走到林修身邊，後者剛測試完，木牌上刻著“外三七”。
“比我想的收斂。”林修壓低聲音，“剛才那個開五竅的，氣血還沒你凝實。”
石凡沒說話，隻是摩挲著木牌上的青雲紋路。他看到那個開五竅的少年正得意地向張氏管事拱手，後者卻隻是淡淡點頭，顯然對這種按部就班的天才並不在意。
第二關的實戰在演武場東側的試煉區進行，那裏圈養著從靈犀澤捕獲的玄龜。石凡跟著隊伍走到柵欄邊，看到鐵籠裡的玄龜背甲上佈滿青紋，每隻都有磨盤大小，綠豆似的眼睛裏滿是凶光——這些是開了三竅的凶獸，甲殼硬度堪比中品玄鐵，正好用來測試淬體境修士的實戰能力。
“規則很簡單，打碎玄龜背甲上的青紋就算通過。”負責試煉的青衣長老聲音洪亮，“注意，隻能用肉身氣血，不準用靈具。”
石凡排在隊伍中間，看著前麵的修士一個個上場。有的用拳頭硬砸，震得自己虎口發麻；有的學青雲基礎拳的招式，引氣血衝擊玄龜的弱點；還有個開了五竅的少年急於求成，竟被玄龜的尾椎抽中胸口，疼得蜷縮在地上。
“太急躁了。”林修在他身邊嘆氣，“玄龜的青紋是它的氣血匯聚點，要找到紋路的銜接處下手才行。”
輪到石凡時，他沒有立刻上場，而是站在柵欄邊觀察了片刻。這隻玄龜的左後甲有塊青紋比別處淡，顯然是舊傷所在，那裏的氣血流轉肯定比其他地方弱。
“小子，不敢上嗎？”柵欄外傳來張氏管事的嘲諷，“塵寰境來的廢物，是不是連隻烏龜都打不過？”
石凡充耳不聞，縱身躍入場中。玄龜見有人進來，立刻縮起四肢，背甲發出“哢哢”的響聲，青紋亮起淡淡的綠光。石凡沒有靠近，反而繞著玄龜遊走，湧泉穴的氣血讓他的腳步輕如狸貓，每一步都踏在玄龜視線的盲區。
就在玄龜轉動脖子尋找目標的剎那，石凡突然加速，左手按在玄龜的右前甲上，借勢翻身躍起，右手握拳，合穀穴與陽溪穴的氣血同時爆發，精準地砸在左後甲的淡紋處。
“咚！”
悶響過後，玄龜的青紋應聲碎裂，淡綠色的氣血從裂縫中溢位。石凡穩穩落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沒讓玄龜來得及揮動尾椎。
“好！”看台上的青衣長老忍不住贊了一聲，“懂得借力打力，是個好苗子。”
張氏管事的臉色沉了沉，沒再說話。
石凡走下場時，林修遞過來塊手帕：“剛才那招是‘借力式’吧？沒想到你能用到實戰裡。”他眼裏滿是佩服，“我當初為了過這關，硬生生砸裂了三塊青紋才成。”
石凡擦了擦手上的龜甲粉末，天竅中的紫金氣旋比剛才更凝實了些。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考驗在第三關。
第三關的“心誌考驗”設在啟竅堂地下的石室，據說那裏布著“幻靈陣”，能勾起修士內心最深處的慾望或恐懼。石凡跟著通過前兩關的三十多個修士走進石室，撲麵而來的是股淡淡的檀香，牆壁上的竅穴圖譜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進去後守住心神，記住自己是誰。”灰袍執事在門口叮囑，“一炷香內走出陣法者，即為通過。”
石凡走進陣法的瞬間，周圍的景象突然變了。他站在雲家的院子裏，父親雲戰正在教他打碎石拳，母親在灶台邊笑著招手，姐姐雲曦手裏拿著塊剛出爐的麥餅，朝他跑來：“小航，快嘗嘗！”
熟悉的場景讓石凡的眼眶瞬間發熱，氣血也跟著躁動起來。他幾乎要伸手去接那塊麥餅，天竅中的紫金氣旋卻突然刺痛了他——這不是真的！
“姐姐……”石凡咬緊牙關，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讓他清醒了幾分。他轉身想跑出院子，景象卻又變了，張昊帶著雷衛站在血泊裡，手裏提著父親的頭顱，獰笑著說：“雲航，跪下求饒，我就放了你姐姐。”
“我殺了你！”
石凡的氣血驟然沸騰，四竅同時爆發，短刀憑空出現在手中，朝著張昊劈去。可刀刃卻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張昊的笑聲在院子裏回蕩：“沒用的，你永遠救不了她，永遠報不了仇……”
石凡的意識開始模糊，仇恨像潮水般淹沒了他。就在他快要沉淪的剎那，胸口的獸皮突然發燙，石淵血寫的“石”字透過衣衫烙在他的麵板上。
“仇恨不是目的，是動力……”
石凡猛地睜開眼睛，周圍的幻境如玻璃般碎裂。他還在石室裡，腳下的陣法紋路正緩緩暗淡，一炷香的時間剛過一半。其他修士有的還在昏睡，有的在哭嚎，隻有寥寥幾人像他一樣清醒過來。
“不錯。”灰袍執事不知何時出現在石室中央，看著石凡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能在滅門幻境中守住心神，很難得。”
石凡走出石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林修正焦急地在門口張望，看到他出來，立刻迎上來：“你可算出來了！我還以為……”
“沒事。”石凡搖搖頭，天竅中的紫金氣旋前所未有的穩定，“通過了嗎？”
“通過了！”林修指著演武場中央的公示牌，“你的名字在上麵，排第二十七！”
石凡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公示牌上用硃砂寫著新入門弟子的名字，他的“石凡”二字後麵標著“四竅，甲等”。張氏的管事已經離開了，隻留下兩個紫紋甲修士在遠處觀望。
高台上的青衣長老站起身，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恭喜各位通過考覈，從今日起，你們便是青雲劍宗的外門弟子。”他指著西側的樓閣，“那裏是外門弟子的住處，每人一間石室，令牌就是鑰匙。明日卯時到啟竅堂集合，領取功法和月例。”
石凡跟著人流走向外門住處，腳下的石板在月光下泛著銀光。他摸了摸懷裏的木牌，這小小的令牌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他在靈墟境立足的根基。天竅中的紫金氣旋緩緩轉動，吸收著夜晚的靈氣，四竅氣血在幻境的磨礪後，比之前更加凝練，距離五竅隻有一步之遙。
“明天開始，就要真正修鍊了。”石凡站在自己的石室前，看著門上的“外二七”編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
靈墟境的夜空比塵寰境清澈，星星像鑲嵌在黑絲絨上的碎鑽。石凡推開石室的門，裏麵陳設簡單，隻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牆角的凹槽裡嵌著塊下品靈髓，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他坐在石床上，沒有立刻修鍊，而是拿出老石給的青石，藉著靈髓的光芒仔細端詳。上麵的礦脈圖在靈墟境的靈氣中，又顯現出一些新的紋路，像是在指引他下一步的方向。
“姐姐，等著我。”石凡輕輕撫摸著青石上的雲家標記，“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去救你。”
窗外傳來竹林的沙沙聲，像是在回應他的誓言。石凡將青石收好，盤坐在石床上，開始運轉《萬竅歸神訣》。天竅中的紫金氣旋帶動四竅氣血，在靈墟境濃鬱的靈氣中緩緩迴圈，每一次流轉，都離他的目標更近一步。
夜色漸深，外門弟子的石屋裏漸漸亮起點點靈光，那是新入門的修士在努力修鍊。石凡的石室裡，淡紫色的靈氣與紫金雙色的氣旋交織成圈，像一顆在黑暗中悄然孕育的種子，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天。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