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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前一天,《長夜》聚餐。
沈確牽著我進門,手指剛碰到我的掌心,就鬆開了。
他走向主桌,把我扔在角落的冷板凳上。
毫不猶豫走向人群中間的蘇晚。
整晚,他的目光黏在蘇晚身上。
剝蝦,倒酒,擦嘴角。
周圍有人在議論。
“看見冇,那個就是沈老師的未婚妻。”
“真可憐,像個影子。”
“蘇晚纔是正牌女友吧?她算個什麼,工具人?”
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
我忍不住看了蘇晚一眼,正對上她炫耀一樣的眼神。
下一秒,蘇晚突然捂住脖子,劇烈咳嗽,眼眶都紅了。
沈確立刻拍著她的背,轉頭對我瘋狂打字:【你嚇到她了!】
【道歉!】
喉嚨裡的潰爛在灼燒,血腥味往上湧。
我張嘴配出那句“對不起”。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嘶啞血氣。
沈確笑了,摟緊蘇晚的腰。
我控製不住地伸手,想去握他的手腕。
指尖剛碰到他的袖口,就被他猛地甩開。
力道很大。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毫不掩飾的嫌棄。
蘇晚湊近我耳邊,氣息噴在我耳廓上:“你的聲音,很快就是我的了。”
“包括他。”
我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那晚剩下的時間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度過的。
隻知道結束後,沈確把我一個人扔在原地,小心護送蘇晚回家了。
我一個人渾渾噩噩回到彆墅後,喉嚨疼得像吞了炭。
我去書房找潤喉糖,倒出兩片吞下。
過了兩個小時,他還冇回來。
我給他打了十三個電話,他一個都冇接。
手機忽然響了。
我滿臉驚喜地看向手機。
嘴角的笑容僵住,是蘇晚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沈確**著上身躺在床上,冇穿衣服。
他的鎖骨上,有紅色的抓痕。
刺眼得很。
沈確的喘息聲炸響在寂靜的書房裡。
粗重,急促。
“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你太厲害了。”
“她?死魚一樣,冇意思。”
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蘇晚又發來文字:【你看到他今晚有多開心了嗎?】
我盯著螢幕,手指僵硬,隻回了幾個字:【他開心就好。】
蘇晚似乎受了刺激。
下一秒,一張保險單的照片砸過來。
是沈確給我買的醫療保險。
受益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蘇晚。
蘇晚的簡訊追過來:【他說了,你聲音徹底毀了的那天,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錢,名望,甚至是他,全都是我的。】
我手抖得厲害,點進去看第二張圖片。
是我三個月前聲帶損傷的診療記錄。
下麵有一行手寫的字。
是沈確的筆跡。
我認得。
那行字像刀子,狠狠捅進我眼睛裡:
【聲音都冇了,你還有什麼?多餘。】
多餘。
原來我隻是多餘。
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了那兩個字。
我早該知道的。
擦掉眼淚後,我訂了酒店。
這個佈滿沈確痕跡的彆墅,我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我拖著行李箱,最後一次走進書房。
牆上掛著他的“最佳聲優”獎盃。
那是用我的聲音,咳著血,一聲一聲換來的。
我摘下來,扔進垃圾桶。
金屬砸在塑料上,發出空洞的聲響。
我把一張皺巴巴的診斷書影印件,放進他床頭的櫃子裡。
上麵用紅筆,狠狠圈著四個字:【聲帶切除】。
這是留給他最後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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