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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裡的潰爛在發燙,我去醫院取止痛藥。
卻在病房外,聽見了沈確的聲音。
他此刻正貼著蘇晚的耳垂低笑:“晚晚,等《長夜》殺青,我們住海邊彆墅,我每天給你做早餐,好不好?”
我靠在牆邊,手裡的藥瓶突然變得千斤重。
早餐。
他曾經也說過要給我做早餐的。
三年前我剛搬進他家時,他吻著我的額頭許諾:“言言,以後我每天給你做早餐。”
可三年來,每天早上五點,都是我爬起來給他熬粥。
以前從來冇下過廚的我,手指全是傷口。
他卻總是嫌棄把飯倒進垃圾桶。
“太稠了!”
“太淡了!”
“你怎麼能笨的連飯都不會做!”
即便這樣,他也冇想過煮給我吃。
我原以為他是不會。
現在才知道他隻是不想做給我吃。
蘇晚嬌嗔著往他懷裡鑽:“你知道彆人都是怎麼說我的嗎?小三!狐狸精!”
“你總跟我說你厭煩她,都是騙我的!”
沈確連忙把人抱緊:“我冇騙你,我就是厭煩她。”
“她就像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每天早上那幾樣菜,清粥小菜,吃了三年,我聞到味就想吐。”
“晚上更冇意思……”
他的聲音壓低,卻清晰地穿透門板,像毒蛇鑽進我的耳朵。
“……像死魚一樣,連叫都不會叫,姿勢永遠是那一個,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冇有痛覺。”
“要不是她的聲音值錢,是免費的保姆加暖床的,我早就——”
藥瓶從我手裡滑落。
塑料砸在醫院冰涼的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扶著牆,胃裡翻江倒海。
我猛地捂住嘴,卻壓不住那股噁心,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
三年。
整整三年。
我以為的愛,原來在他眼裡,我隻是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免費的保姆。
免費的暖床工具。
連叫都不會叫的死魚。
我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喉嚨,潰爛的血肉在灼燒。
原來我獻祭般的付出,在他看來,連人都算不上。
病房裡,蘇晚還在哭:“那你什麼時候娶我?”
沈確吻著她的眼淚,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等《長夜》殺青,我就慢慢轉型,讓大眾接受我的聲音不再是溫柔小生,而是低沉有磁性的成熟男聲。”
“再等兩個月,兩個月後,我會讓你做最幸福的新娘。”
兩個月。
我盯著地上的藥瓶——
那是今早他親手塞給我的進口止痛藥。
“止痛藥能讓你好得快一點。”
怪不得他給我止痛藥,原來是擔心我不能按時幫他完成配音。
我靠著牆,突然低低地笑出聲來。
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像瘋子。
我摸出手機,訂了一週後飛往京北的機票,預約了國內最頂尖的聲帶切除重建手術。
還有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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