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確聲帶損傷後,我成了他價值千萬的“人形話筒”。
直播間裡,白月光蘇晚隻是咳嗽一聲,沈確就緊張到要中斷百萬流量的直播:【堅持住,我馬上叫120!】
而我蹲在隔音玻璃後咯血,血液從鼻腔倒灌進喉嚨。
他隻冷冷掃了我一眼,冷漠打字:【喝點水,明天《長夜》殺青彆掉鏈子。】
當晚我高燒39度,他給我塞了雙倍退燒藥,命令我不能影響發聲。
轉身就去陪害怕打雷的蘇晚。
隻因蘇晚是他三年前的救命恩人。
可他不知道,那天拚死想救他的人,是我。
而我的喉嚨,快爛了。
我望著他為蘇晚奔跑的背影,平靜地訂了一週後離開的機票,刪除了手機裡編輯三年的“我願意”。
那是我最後一次,用聲音替他說愛。
……
血從鼻腔湧進喉嚨時,我正在配那句“我愛你”。
“咚!”
話筒被敲響,沈確坐在直播鏡頭前冷冷看著我。
我連忙收斂情緒,開口:“謝謝大家今晚的支援,我很開心……”
彈幕忽然飄過一行字。
蘇晚:【嗓子有點疼。】
沈確臉色驟變。
他猛地站起來,差點撞翻麥克風:【堅持住,我馬上叫120,彆嚇我。】
他打字的手在抖。
我蹲在隔音玻璃後,喉頭一甜,血腥味在嘴裡炸開。
血從鼻腔倒流,灌進喉嚨,我嗆得劇烈咳嗽。
那句“我愛你”從麥克風裡傳出去,像破舊的風箱嘶啞著嗓子。
難聽至極。
三年前一場意外,讓沈確的聲帶損傷。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完全損害了之前在大眾麵前塑造的溫柔小生的聲音。
那之後,我成了他的專屬配音。
他的事業蒸蒸日上,成了炙手可熱的配音演員。
看著他在鏡頭前意氣風發,我比誰都高興。
直到他愛而不得的白月光蘇晚回來,一切都變了。
我總騙自己,他現在愛的人是我。
日複一日,連我自己都信了。
如今,是時候夢醒了。
沈確驟然轉頭看我。
隔著玻璃,他皺著眉,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他打字:【聲音太假,冇有感情。】
【想想你靠誰活著。】
直播結束後,我扯下防噴罩,上麵染著暗紅色的血。
沈確麵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我手裡的血,遞來一杯冰水。
“喝點水壓著。”
“明天《長夜》殺青配音,彆給我掉鏈子。”
冰水貼著我的掌心。
刺骨的冷。
沈確看著我喝下冰水,滿意地點點頭:“打雷了,我去看看蘇晚。”
我衝上去,抓住他的袖口,聲音嘶啞:“我發燒了,三十九度。”
“你陪我去醫院,好嗎?”
他停下腳步,皺眉甩開我的手。
力道很大。
我不受控製地後退,撞到桌角,刺骨的疼從腰間傳來。
他繫著袖釦,頭也不抬:“你這麼大的人了,可以自己去。”
我的手指掐進桌沿:“為什麼她那麼大的人,要你陪?”
他抬眼。
那雙曾經讓我著迷的眼睛,此刻全是鄙夷。
“你有什麼資格跟她比?”
他向前走一步,陰影罩住我:“三年前是她救了我。”
“現在的害怕都是當年留下的後遺症。”
“她為了我付出了這麼多,你呢?”
他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聲音嗎?”
“隻是讓你說說話而已,你彆恃寵而驕!”
他從口袋裡掏出藥瓶,把雙倍的退燒藥塞給我。
“如果失聲影響我配音,結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他甩開我的手轉身離開,皮鞋踩過地上的藥片。
粉末臟兮兮地黏在地板上。
像我一樣狼狽。
我跪在地上,撿藥片,手指抖得厲害。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醫院發來的確診資訊:【喉癌中期,聲帶已潰爛,建議一週後切除重建。】
我盯著那行字,又看向走廊儘頭。
沈確的背影正拐過彎,去追他的蘇晚。
我冇有像之前一樣哭。
起身走向電腦,插入我隨身攜帶的u盤。
裡麵存著三年錄音。
我按下刪除鍵。
【已格式化1】
【已格式化50】
【已格式化99】
進度條走到最後一秒時,我拔掉了u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