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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暖閣內,棋局終了。\\n\\n劉靚以一子之差“惜敗”於蝴蝶,引得蝴蝶掩唇輕笑,眸中光彩流轉。\\n\\n劉靚則不在意地擺擺手。\\n\\n敬安回到廂房,心緒再難平靜。\\n\\n棋盤前的交流,與之前攬月閣的見聞,還有劉靚曾經說過的知行合一。\\n\\n這些要素集合在一起,在他心中勾勒出了一個驚人的輪廓。\\n\\n這位世子的手段,環環相扣。\\n\\n他的目的絕對不隻是賺銀子那麼簡單。\\n\\n正當他試圖理順這紛亂思緒的時候,攬月閣內又悄然傳開另外一件事。\\n\\n經過與鄭嵐等人的商議,劉靚最終決定將吳鉤優化提純後的頂級味精重新取名玉髓精,但並不對外售賣。\\n\\n而是讓匠人打了十隻紫檀雕花的匣長木匣。\\n\\n然後以北涼王府敬獻與六公主殿下孝心的名義,派出一對精乾護衛,將之直送京都大內。\\n\\n數日後,京都密信以最快速度送到趙清悅手中。\\n\\n彼時,她正在攬月閣的書房裡,處理澗州政務文書。\\n\\n劉靚則歪在一旁的躺椅上,運氣調息。\\n\\n昨夜剛結束與小萊的修煉,今天要溫養經脈。\\n\\n趙清悅將密信迅速瀏覽,清冷的臉上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n\\n“禦膳房試用過了。”\\n\\n“據說皇帝嚐了一道加了玉髓精的煨雞湯後,龍顏大悅。”\\n\\n“連讚天賜之鮮,凡俗難及。”\\n\\n“當晚便多用了一碗飯。”\\n\\n“宮裡的娘娘們紛紛向陛下討要,連太後那邊都驚動了,問這是何處來的新鮮物?”\\n\\n劉靚眼皮都冇抬,這在情理之中。\\n\\n趙清悅繼續說。\\n\\n“朝堂上,自然有嗡嗡作響之輩。”\\n\\n“說我們蠱惑聖心。”\\n\\n“然後呢?”\\n\\n“然後便被幾位收了咱們好處的老宗親,不輕不重地頂了回去。”\\n\\n“貢品是臣子孝心。”\\n\\n“抨擊貢品,說小了是嫉妒,往大了說,那就是對陛下禦用之物的不敬。”\\n\\n劉靚睜開眼,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n\\n“果然,朝堂上,還是狗咬狗最熱鬨。”\\n\\n但無論怎麼說,玉髓精的價值,如今傳開了。\\n\\n“鄭嵐當時說得也冇錯。”\\n\\n“好東西得用在刀刃上,咱們自己賣,那就成了與民奪利,可若是送給皇帝,就是孝心。”\\n\\n“這筆賬,很劃算。”\\n\\n與此同時,另外一封密信也送達。\\n\\n趙清悅拆開後,臉上的興奮浮現出來。\\n\\n“首批化整為零的糧食已經送到了。”\\n\\n“爺爺,來了密信,說我們做得不錯。”\\n\\n“還有青鸞安排暗中投誠北涼的鏽刀樓精銳,如今也被爺爺打散,編入親衛軍中,以北涼軍法密練操控。”\\n\\n“爺爺說,他打算把鏽刀樓磨合成一支特殊的刺殺營隊,再送給咱們當刀子使。”\\n\\n劉靚嘴角勾了勾。\\n\\n“好訊息有了,壞訊息應該也不會少吧?”\\n\\n趙清悅還冇來得及開口,韓成就罵罵咧咧地衝進來。\\n\\n“世世子,那群王八蛋欺人太甚!”\\n\\n“咱們的糧隊被卡了那麼久,如今倒是能通關了,但他們各種吃拿卡要。”\\n\\n“我估計糧隊走到北涼,剩下的也就不足一半。”\\n\\n說著,他鼻子裡噴出憤怒的火,拳頭捏得嘎嘣響。\\n\\n“世子,末將帶兵回去,沿著官道一個個把這群蛀蟲們都敲掉,看他們還敢不敢囂張。”\\n\\n劉靚卻是不在意。\\n\\n趙清悅明白了劉靚的想法,溫聲開口。\\n\\n“韓將軍,不必生氣。”\\n\\n“一應證據,青鸞已經在暗中收集。”\\n\\n“如今都在這本賬冊上。”\\n\\n看著六公主手中的賬冊,韓成猶豫片刻,拿過去翻看一眼。\\n\\n頓時喜笑顏開。\\n\\n“原來世子和公主殿下您早有成算。”\\n\\n剛說完,他就突然轉身。\\n\\n在走廊的另一端,敬安站在門口,一臉無措。\\n\\n他聽到有動靜,便想著出來看,冇想到就聽到了這樣的訊息。\\n\\n看了一眼敬安的方向,劉靚衝著他招招手。\\n\\n“先生既然聽了,那就不妨來聽清楚。”\\n\\n“我的想法也很簡單。”\\n\\n“糧食能送到北涼一些,那我們就必須去做。”\\n\\n“不論多少,隻要能送去,就能穩住北涼的局麵。”\\n\\n“可這沿途吃拿卡要之輩,卻不能輕易放過。”\\n\\n青鸞不光編製了賬冊,還繪製了一幅地圖。\\n\\n“這是各地的貪官汙吏彙總。”\\n\\n“我們先不動聲色,把賬理清楚。”\\n\\n“到時候人證物證俱在,再去京都討要一個說法。”\\n\\n掃了一眼圖,劉靚又補充道。\\n\\n“當然,這些傢夥的膽子還冇那麼大,恐怕每一股勢力的背後,都會有更龐大的人物在給他們撐腰。”\\n\\n敬安站在書案旁,看著那本厚厚的賬冊,又看著那幅繪製出來的地圖。\\n\\n這一刻,他更加堅定了自己之前的看法。\\n\\n劉靚就是在下一步大棋。\\n\\n一個懂得隱忍,卻又手握大權的人,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n\\n敬安是如何離開的,他自己都有些不清楚。\\n\\n他隻知道,等到意識清醒時,自己已經回到廂房,坐在了桌案旁。\\n\\n外麵傳來了絲竹之音。\\n\\n劉靚似乎又在調整舞曲。\\n\\n可這一次,敬安卻冇有覺得劉靚荒唐,反倒覺得有些恐怖。\\n\\n“談笑間,便能佈下如此恐怖的棋局?”\\n\\n“北涼王世子,你究竟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人?”\\n\\n輕輕推開窗。\\n\\n夜風吹拂他花白的鬚髮,帶來一絲寒意。\\n\\n“他所圖之大,恐怕不隻是一城一地,他這是要與整個朝廷角力!”\\n\\n運往北涼的糧草被卡,朝廷會不知道嗎?\\n\\n絕對是知道的。\\n\\n但他們冇有任何反應,意圖不就非常清晰了?\\n\\n可劉靚,偏偏要將一切,拿到明麵上來解釋。\\n\\n這是什麼意思?\\n\\n簡直就是在掀桌子!\\n\\n一瞬間,敬安有了一種麵對浩瀚深淵的心悸。\\n\\n轉身,站在桌案前。\\n\\n他鋪開一張質地優良的宣紙,提起狼毫。\\n\\n指尖懸在紙麵上方,卻在顫抖。\\n\\n他不知道自己要寫什麼,也不明白自己的真實想法。\\n\\n燭光搖曳,將他沉思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n\\n時間一點點流逝。\\n\\n窗外傳來打更人悠遠模糊的梆子聲。\\n\\n最終,敬安手腕一沉,墨汁滴落在紙麵上。\\n\\n他緩緩放下狼毫筆,將那張沾了墨點的宣紙,仔細地捲起。\\n\\n燈燭熄滅,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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