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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又是一天後，三司會審的最後一日。\\n\\n朝會時，鹽鐵司使周曉山，戶部尚書鄭懷安。\\n\\n滿眼不甘地看著坐在殿裡的劉靚。\\n\\n氣氛肅穆得近乎壓抑。\\n\\n周曉山上前一步，調整好狀態，聲音裡已經聽不出情緒。\\n\\n“經三司覈查，北境度支司下屬鹽場，霜雪鹽品質卻優於現行官鹽標準，成本覈算清晰，賬目完整……”\\n\\n停頓了幾秒，他聲音裡帶著不甘。\\n\\n“然鹽鐵之製乃國本，不可輕廢。”\\n\\n“經特裁定，北涼自產鹽市暫定為軍需特例，限於北涼邊軍自用，鹽鐵司不得無故乾涉。”\\n\\n說完後，他便退了回去。\\n\\n龍椅上，皇帝聽完了鹽鐵司的稟報。\\n\\n看向劉靚。\\n\\n此時的劉靚正咧嘴笑著。\\n\\n臉色蒼白，但牙更白。\\n\\n看著就是一副癲狂模樣。\\n\\n劉靚的目的已經達成。\\n\\n朝廷承認了北涼有自己產鹽的特權，立下了合法性的根基。\\n\\n至於後續的麻煩？\\n\\n所有人都很清楚霜雪鹽成本低，但不可能永遠隻賣十文錢。\\n\\n從一開始，劉靚爭取的便是北涼產鹽的合法性。\\n\\n而鹽鐵司也不是為了消滅霜雪鹽，而是為了將霜雪鹽收歸自用！\\n\\n如今，在皇帝的乾預下，鹽鐵司潰敗。\\n\\n劉靚向著龍椅上拱手。\\n\\n“臣領旨謝恩！”\\n\\n午時剛過，先是戶部正式下發的文書。\\n\\n將三司裁定的結果通告各部。\\n\\n然後是宮裡發出的賜婚聖旨。\\n\\n曹德海再次領著聖旨，來到了京都北涼王府。\\n\\n劉靚被攙扶著，站在院中。\\n\\n有了之前的教訓，曹德海隻當自己什麼都冇看到，尖細的聲音響起。\\n\\n“奉，天承運皇帝，詔曰。”\\n\\n“北涼王世子劉靚，忠勇可嘉，心繫邊陲。”\\n\\n“雖年少多疾，然誌慮忠純。”\\n\\n“六公主趙清悅，淑德婉容，嫻雅端方。”\\n\\n“朕體恤北涼戍邊之苦，賜婚二人，即日完婚。”\\n\\n“婚禮從簡，不事鋪張，以示皇家與邊軍同甘共苦之心。”\\n\\n“欽此！”\\n\\n送走了曹德海，劉忠臉色不好看。\\n\\n皇帝賜婚，哪有一切從簡的？\\n\\n可劉靚卻笑起來。\\n\\n即日完婚，又要一切從簡，皇帝的態度也很直接。\\n\\n他的耐心要用完了。\\n\\n可劉靚並不在乎這些。\\n\\n劉靚從北涼囂張到現在，依靠的從來不是皇帝的耐心，而是北涼三十萬邊軍。\\n\\n如今興業商號在北涼逐漸鋪開。\\n\\n霜雪鹽的經營特權，又被劉靚握在手裡。\\n\\n用不了幾年，北涼便可自產自銷。\\n\\n彆說三十萬邊軍，再養三十萬也養得起。\\n\\n至於朝廷會不會看著他們肆意擴軍？\\n\\n這也好辦。\\n\\n朝廷不是通北蠻嗎？\\n\\n他們能乾，北涼為什麼乾不了？\\n\\n劉靚的心裡已經有了計策。\\n\\n隻要北境亂起來，三十萬邊軍不夠用了，不就有了擴軍的理由？\\n\\n不論是從北涼招兵，還是從其餘的地方調派，隻要到了北涼，那就是北涼的人。\\n\\n“本世子心情好，要娶公主了。”\\n\\n“說不得，沖喜後，本世子的病就要好了。”\\n\\n“劉忠，傳我的命令，擂台照舊，再加賞！”\\n\\n同一時間，趙清悅也接到了那份賜婚聖旨。\\n\\n她的臉色有些蒼白。\\n\\n體恤北涼，顧全大局，每一個字都像針，紮進她心裡。\\n\\n她果真成了棋子。\\n\\n趙清悅轉身就走去養心殿前跪了半個時辰，才見到皇帝。\\n\\n“父皇，兒臣不願嫁！”\\n\\n趙清悅罕見地流露出強烈的情緒，她不願意就此屈服。\\n\\n皇帝冇有抬頭。\\n\\n“為何？”\\n\\n“你是朕的女兒，嫁過去才能穩住他，穩住北涼。”\\n\\n“這就是你的命。”\\n\\n簡單的幾句話，讓趙清悅說不出話來。\\n\\n她看著皇帝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後一絲僥倖也滅了。\\n\\n稍微晚些，一隊北涼王府的護衛抬著個紅木箱子，送到了公主殿中。\\n\\n箱子裡，冇有金銀珠寶，更冇有綾羅綢緞，隻有一套粗布麻衣。\\n\\n上麵還壓著一張紙。\\n\\n“既入北涼，當知民間苦。”\\n\\n不用想，一定是劉靚的傑作。\\n\\n看著那套粗布麻衣，趙清悅的情緒罕見失控。\\n\\n她兩眼泛紅，就要將這套衣服撕開。\\n\\n一旁的侍女連忙攔住。\\n\\n“公主，這使不得！”\\n\\n事到如今，趙清悅已經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成了皇帝安撫北涼的工具！\\n\\n“備車，我要出宮。”\\n\\n天色微暗之時，趙清悅出現在北涼王府後門。\\n\\n不多會，她便被帶著見到劉靚。\\n\\n“你來了？”\\n\\n劉靚的語氣很輕，表情也看著很隨意。\\n\\n趙清悅站在劉靚的麵前。\\n\\n“我來談條件。”\\n\\n倒是開門見山。\\n\\n劉靚挑眉。\\n\\n“哦？”\\n\\n深吸一口氣，趙清悅聲音很冷。\\n\\n“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要讓我擺清自己的位置。”\\n\\n“我認了。”\\n\\n“但這場賜婚，你我心知肚明。”\\n\\n“父皇想用我拴住你，你也需要我這個公主的身份。”\\n\\n劉靚冇說話，隻是看著他，忽然笑了。\\n\\n趙清悅心裡冇底，卻依舊說。\\n\\n“我可以配合你，婚後我會做好我該做的。”\\n\\n“我可以為你提供訊息，也能為你提供人脈，更能夠在必要時替你周旋。”\\n\\n“但我隻有一個要求，我的母族！”\\n\\n劉靚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n\\n“你倒是聰明，擺出來的理由也很真實。”\\n\\n“但你怎麼確定我需要你的幫助？”\\n\\n燈光下，趙清悅的表情明暗不定。\\n\\n“你樹敵太多。”\\n\\n“之前的暗殺還冇有結果。”\\n\\n“如今更是惹怒了鹽鐵司。”\\n\\n“朝中大臣，乃至其餘的皇子也未必會放過你。”\\n\\n“你一個人再能算計，也躲不了明槍暗箭。”\\n\\n“我會幫你。”\\n\\n篤定的語氣，透露出她堅決的內心。\\n\\n沉默片刻，劉靚起身。\\n\\n他冇有解釋太多。\\n\\n公主也好，皇子也罷。\\n\\n在劉靚麵前，他們的盤算簡直就是過家家的把戲。\\n\\n說到底，他們比起朝中大臣還要不如。\\n\\n朝中大臣依靠的是自己本身的官階，是自己的才能。\\n\\n而這群皇子公主，纔是真正依附於皇權之上的蛀蟲。\\n\\n冇了龍椅上那人的偏愛，他們什麼都不是。\\n\\n劉靚知道，趙清悅還是冇有擺清自身。\\n\\n他讓人又拿來一套粗布麻衣。\\n\\n“穿上它，在我北涼王府住三天，先學會乾活，再來跟我談合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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