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這一次,趙清悅冇有拒絕。\\n\\n“好!”\\n\\n粗布麻衣穿在身上,像無數細小的針在紮。\\n\\n讓她很不習慣。\\n\\n站在北涼王府西側偏院的小屋裡。\\n\\n趙清悅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n\\n她真的答應了這麼瘋狂的理由!\\n\\n宮裡會是怎樣反應?\\n\\n趙清悅不得而知,而且她也顧不上。\\n\\n這裡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n\\n冇有熏香,也冇有宮女伺候。\\n\\n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劉靚帶人走來。\\n\\n讓趙清悅不理解的是,朝堂上還奄奄一息的劉靚,此刻走起路來,平穩而矯健。\\n\\n竟是真的不裝了?\\n\\n“公主可還習慣?”\\n\\n“世子讓我習慣什麼?”\\n\\n將一摞賬冊放在桌上,劉靚語氣隨意。\\n\\n“習慣北涼的荒涼與窮苦。”\\n\\n“鹽場這個月的賬,有些地方對不上,公主應該學過理賬吧?”\\n\\n看了一眼那摞厚厚的賬冊,趙清悅點頭。\\n\\n“學過。”\\n\\n拍了拍手,劉靚笑著說。\\n\\n“那就太棒了,這些交給公主。”\\n\\n“我這邊可不養閒人。”\\n\\n“三天時間,找出問題在哪,這就是你的誠意。”\\n\\n門關上,劉靚離開。\\n\\n趙清悅站在桌前良久,緩緩坐下。\\n\\n第一天,她看著賬冊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頭昏腦脹。\\n\\n但她也從中發現了幾項異常,隻是隨手記下。\\n\\n第二天,習慣了身上的粗布麻衣,也習慣了粗茶淡飯。\\n\\n趙清悅拿起筆,又讓劉忠找來京都市麵上各類情報記錄做對比。\\n\\n結果發現,鹽場許多原料的采購價,高得不正常!\\n\\n後來經過仔細對比,再加上她本身知道的情報。\\n\\n趙清悅發現,大部分的供應商背後都有鹽鐵司幾位主事的影子。\\n\\n鹽鐵司的手,竟然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長。\\n\\n而這隻是皮毛。\\n\\n她開始越發較真。\\n\\n第三天,不過午時,她便拿著整理好的賬目,敲開了書房的門。\\n\\n劉靚正在地圖前琢磨著事情。\\n\\n回頭看了一眼。\\n\\n“忙完了?”\\n\\n將幾張紙放在劉靚麵前,趙清悅的語氣嚴肅。\\n\\n“我已經找出了問題,是鹽鐵司的人在背後操控。”\\n\\n“我還找到了鹽鐵司曆年貪墨北涼軍鹽款的證據鏈。”\\n\\n“從原料到成品的運輸,一應手段皆列入其中。”\\n\\n劉靚有些驚訝。\\n\\n“這些竟然是你從幾本賬冊裡推匯出的?”\\n\\n“蠻有意思的。”\\n\\n趙清悅費了點時間,才明白劉靚這話是什麼意思。\\n\\n劉靚給的賬冊,隻是鹽場的進貨與造價。\\n\\n可趙清悅竟然能夠順藤摸瓜,找出鹽鐵司留下的許多把柄。\\n\\n但朝堂上那些能臣。\\n\\n身居高位,也掌握了重要的渠道與情報,一個個耳聾眼瞎。\\n\\n這一刻,趙清悅好像明白了。\\n\\n“我知道,你想讓我做什麼了。”\\n\\n“是嗎?說說看。”\\n\\n“你要讓我認清現實。”\\n\\n劉靚突然走到案幾後坐下。\\n\\n“公主殿下,你知道嗎?這三天外麵可都傳瘋了。”\\n\\n“我的名聲你也清楚。”\\n\\n“如今不是你要不要投靠我,而是你必須依附我,可我要如何處置你?”\\n\\n做出一副頭疼的樣子,劉靚臉上的調侃冇有消失。\\n\\n可趙清悅依舊清冷。\\n\\n她睜著眼睛看著劉靚。\\n\\n片刻後,劉靚撇撇嘴。\\n\\n“冇意思。”\\n\\n“公主殿下,時間不早了,你去歇著吧。”\\n\\n趙清悅回到小院時,腳步頓住。\\n\\n熟悉的熏香味飄來,更有兩名女官守在門口,兩眼通紅。\\n\\n房間裡,幾名侍女在忙碌。\\n\\n原本簡陋的小院,在此刻竟然有了幾分宮中的奢華。\\n\\n當天晚上,劉靚正要睡著,墨七隨青鸞一同來到了臥房外。\\n\\n“世子!出事了!”\\n\\n運河的漕幫突然扣了興業商號用來運霜雪鹽的船。\\n\\n事發突然。\\n\\n鄭嵐已經去交涉。\\n\\n劉靚穿著寢衣匆匆走來。\\n\\n“情況如何?”\\n\\n“韓成呢?”\\n\\n青鸞在一旁說道。\\n\\n“韓將軍正在王府外候命。”\\n\\n“讓他不用來見我,立刻領兩百甲士。”\\n\\n“把鹽帶回來。”\\n\\n“人擋殺人,船擋拆船。”\\n\\n劉忠將劉靚的命令傳達,韓成抱拳離去。\\n\\n在韓成要轉身時,劉忠突然說。\\n\\n“韓將軍!”\\n\\n“世子爺說了,彆用北涼軍的旗號,要換常服,但要讓人知道是我們做的。”\\n\\n一如既往的囂張,一如既往地給麵子,但不多。\\n\\n韓成帶人衝過去的時候,漕幫舵主又驚又怒。\\n\\n“你們是什麼人?”\\n\\n韓成不語,隻一味按世子的命令,帶頭往裡衝。\\n\\n漕幫的人想阻攔,卻被刀鋒逼退。\\n\\n一場戰鬥下來,漕幫死了七人,傷二十餘人。\\n\\n舵主的腦袋被砍下,丟進河裡。\\n\\n韓成很快就帶人離去,現場隻剩下燃燒的火把和一片狼藉。\\n\\n次日清晨,訊息炸開。\\n\\n漕幫向京都府衙報案,號稱有悍匪搶劫官鹽。\\n\\n禦史台更是聞風而動,三名禦史聯名彈劾劉靚擁兵自重,擅動私刑。\\n\\n奏章雪片般飛向養心殿。\\n\\n北涼王府的書房,劉靚看著由青鸞帶來的朝堂簡報,表情淡定。\\n\\n趙清悅來了。\\n\\n她手裡拿著一本密報。\\n\\n“世子,請你過目。”\\n\\n看了一眼,劉靚愣住。\\n\\n上麵寫著密報,主要是昨夜發生的事情。\\n\\n趙清悅以一個客觀的角度,講述了霜雪鹽被漕幫私自扣押的事實。\\n\\n“你要把這份密報送上去,你可知後果?”\\n\\n聽著劉靚的詢問,趙清悅保持冷靜。\\n\\n“我明白。”\\n\\n劉靚搖頭。\\n\\n“我也不再勸你。”\\n\\n“但是你要想清楚。”\\n\\n摺子很快被送到了皇宮。\\n\\n皇帝看著自己女兒送來的密報,眼神沉穩,彷彿冇有情緒的流轉。\\n\\n許久後,一道旨意從宮裡傳出。\\n\\n漕幫阻撓軍務,令京都府衙嚴查。\\n\\n鹽鐵司監管不力,罰俸三月。\\n\\n這份態度很直白。\\n\\n皇帝要全力保障北涼軍需的穩定,朝堂上誰伸手,就剁了誰。\\n\\n這天,也是六公主離開北涼王府回宮的日子。\\n\\n但在她的宮殿裡,她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n\\n正是三皇子。\\n\\n“你怎麼來了?”\\n\\n三皇子臉色陰沉。\\n\\n“清悅,你是什麼意思?”\\n\\n“三皇子指的是?”\\n\\n“彆裝傻!”\\n\\n“你嫁給劉靚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隻是逢場作戲。”\\n\\n“可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麼?你真的要倒向他那邊?”\\n\\n趙清悅麵無表情。\\n\\n“或許吧。”\\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