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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天後，大朝會。\\n\\n金鑾殿內百官肅立。\\n\\n龍椅上，皇帝眼眸低垂，目光落在最後，被攙扶著走進大殿的身影上。\\n\\n正是劉靚。\\n\\n今日，他穿了一身正經的世子朝服。\\n\\n隻是臉色蒼白，眼下烏青。\\n\\n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力氣。\\n\\n進殿後，他隻能對著龍椅方向艱難躬身。\\n\\n隨即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n\\n“咳咳！臣，劉靚，參見陛下……”\\n\\n皇帝抬了抬手。\\n\\n“賜座。”\\n\\n小太監搬來錦凳，劉靚幾乎是癱坐上去。\\n\\n百官神色各異。\\n\\n有不屑，也有疑惑。\\n\\n就在這時，戶部佇列中，一人走出。\\n\\n正是鹽鐵司使，周曉山。\\n\\n“陛下！臣要參北涼王世子，劉靚！三大罪狀！”\\n\\n刹那，金鑾殿安靜下來。\\n\\n連那讓人聽起來呼吸困難的咳嗽聲，都停了。\\n\\n劉靚死死盯著周曉山。\\n\\n周曉山仿若未聞，朗聲道。\\n\\n“其一，劉靚於京都郊外私設鹽廠，擾亂鹽政，此乃破壞國法之重罪！”\\n\\n“其二！其假冒軍需，實則售鹽牟利，更是煽動民意，於鹽鐵司衙門前當街販售私鹽，此乃藐視朝廷威嚴！”\\n\\n“其三！那所謂霜雪鹽來源不明，臣懷疑其中摻有不明之物，恐為禍害！更兼其前有抬棺逼宮，後有禍亂街頭，實乃國朝之禍！”\\n\\n說完，周曉山跪地不起。\\n\\n大殿內異常安靜。\\n\\n劉靚又咳嗽兩聲，才緩緩抬頭。\\n\\n眼中帶著疲憊與茫然。\\n\\n他聲音沙啞。\\n\\n“周大人，你說的是什麼？”\\n\\n“本世子怎麼聽不懂了？”\\n\\n周曉山猛地抬頭。\\n\\n“世子還要狡辯！”\\n\\n“昨日，街頭賣鹽之時，世子可在現場！”\\n\\n似乎想到什麼，劉靚恍然點頭。\\n\\n“啊！你說的是這個？”\\n\\n“那個工坊啊。”\\n\\n他攤了攤手。\\n\\n“這件事，是我的失誤。”\\n\\n“我隻吩咐讓手底下的人研究些法子。”\\n\\n“朝廷不給軍餉糧草，總該想辦法賺些銀子。”\\n\\n“冇想到，他們搞了這一出的生財之道。”\\n\\n“不知者不怪。”\\n\\n“回頭，我就去說說他們。”\\n\\n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劉靚又咳嗽兩聲。\\n\\n假得要死！\\n\\n周曉山臉都黑了。\\n\\n回頭去說說他們，這件事就能揭過？\\n\\n“世子說得可真輕巧！”\\n\\n眨眨眼，劉靚輕聲問。\\n\\n“那要如何？”\\n\\n“難不成周大人想讓我因為一些破鹽，砍了兄弟們的腦袋？”\\n\\n“也行。”\\n\\n“你現在去收拾東西，帶我去你家祠堂一趟。”\\n\\n“我要對著你的族譜點點人，隻要你全家跟我去北涼戍邊，那我就去砍了他們。”\\n\\n“你！”\\n\\n一句話，更是差點氣死周曉山。\\n\\n武將隊伍中，有些人冇忍住，直接笑了。\\n\\n隻聽說北涼第一紈絝行事乖張。\\n\\n如今一見，比傳言中可怕多了。\\n\\n周曉山一口氣還冇緩上來。\\n\\n就聽劉靚嘟囔道。\\n\\n“還有你說得不知道怎麼研究的。”\\n\\n“你當然不知道了。”\\n\\n“這可是我們北涼的機密。”\\n\\n“對了，昨天你派去的那些人，我已經砍了。”\\n\\n“等我回去，就讓人把腦袋送你們衙門口。”\\n\\n說著，劉靚扯起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n\\n“他們看了我北涼製鹽的秘密，為了保密，隻能委屈一下他們了。”\\n\\n周曉山猛然起身，目眥欲裂。\\n\\n“你！”\\n\\n“你！”\\n\\n“劉靚！你竟敢擅殺朝廷命官！”\\n\\n“好了！”\\n\\n龍椅上，皇帝終於開口。\\n\\n大殿再度恢複安靜。\\n\\n“鹽廠之事，關乎國法，也關乎邊軍生計。”\\n\\n“周愛卿彈劾在理，劉卿所言亦有其情。”\\n\\n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n\\n皇帝的語氣嚴肅。\\n\\n“著鹽鐵司、戶部、內務府組成三司會審，詳細調查鹽廠一切文書，以及霜雪鹽去向。”\\n\\n又是三司會審。\\n\\n依舊和稀泥。\\n\\n但所有人都明白，皇帝實則在包庇劉靚！\\n\\n至於鹽鐵司被砍了腦袋的倒黴鬼。\\n\\n劉靚隻一句，軍法處置。\\n\\n“退朝。”\\n\\n出了皇宮，劉靚也冇閒著。\\n\\n他衝著劉忠扯了扯嘴角。\\n\\n“回王府，讓他們把擂台清出來。”\\n\\n“這幾天陛下查案，咱們也不能閒著。”\\n\\n至於城外鹽廠，有韓成帶三千甲士看顧，不會出問題的。\\n\\n北涼王府前。\\n\\n擂台已經被豎起，上麵掛著一張紅布，寫著四個大字。\\n\\n“散財沖喜”\\n\\n大字兩旁，竟然真的有兩枚玉環。\\n\\n回到王府下了馬車，劉靚直接坐在擂台的專屬座位上。\\n\\n他的氣色，看著比在早朝時，好了許多。\\n\\n忙了好一會。\\n\\n劉忠扯著嗓子喊。\\n\\n“世子有令！”\\n\\n“今日是兌現承諾的時候！”\\n\\n“凡有才藝者，皆可登台表演！”\\n\\n“世子爺開心了，當場給賞錢，上不封頂！”\\n\\n訊息很快就傳遍了京都。\\n\\n冇一會，就有一個漢子，急匆匆跑來。\\n\\n“我會鑽火圈！”\\n\\n眾人一看，竟然是隔壁街上賣藝的！\\n\\n看完節目。\\n\\n劉靚拍手笑道。\\n\\n“好！賞五百文！”\\n\\n小廝當場數錢，那精瘦漢子捧著銅錢，歡天喜地地走了。\\n\\n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第三……\\n\\n耍猴的，唱曲的，還有兩個書生上台對對聯。\\n\\n最低的都賞了一百兩。\\n\\n可能是笑得多了，劉靚的咳嗽竟然停了，臉色也逐漸紅潤。\\n\\n王府門前的擂台上，比集市還熱鬨。\\n\\n有些人為了搶位置，當場大打出手。\\n\\n有人表演到一半，出了差錯，忘了後麵的步驟，不好意思地喊道。\\n\\n“世子爺！在下忘了，能重來嗎？”\\n\\n“哈哈哈！有意思！勻了！”\\n\\n劉靚一邊拍手，一邊笑。\\n\\n當真做到了撒錢如撒土。\\n\\n畢竟這些錢都是那些參加宴會的人出的，劉靚花起來不心疼。\\n\\n花完了，再辦場宴席就好。\\n\\n來的人有誰，劉靚可能不知道。\\n\\n但誰冇來。\\n\\n他一定記得清清楚楚。\\n\\n天色漸暗，劉忠命人點起燈籠，照得擂台周圍亮如白晝。\\n\\n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跳上擂台。\\n\\n“小人會幾手拳腳，請世子爺指點。”\\n\\n劉靚懶洋洋地點頭。\\n\\n那漢子果然有一番架勢，打完收勢，台下響起叫好聲。\\n\\n劉靚也拍手。\\n\\n“不錯，賞錢。”\\n\\n但這漢子並冇有接銀子，反而轉身看向黑壓壓的人群。\\n\\n“各位鄉親，這錢小人不能要！”\\n\\n人群安靜下來，漢子繼續吼道。\\n\\n“小人雖是粗人，但也知忠義與國法！”\\n\\n“這錢是臟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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