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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人好了，就應該回家。\\n\\n京都北門，又出現了盛景。\\n\\n守城的羽林軍，看到從麵前經過的車隊，徹底呆住了。\\n\\n八匹高頭大馬，拉著一輛鎏金鑲玉的奢華車架，緩緩駛入城門。\\n\\n車簾是半透明的鮫綃紗，隱約可見內部斜躺著的人影。\\n\\n那人身著大紅織金錦袍，從紗簾一角可以看到，上麵繡著張牙舞爪的蟠龍紋。\\n\\n從裡到外，逾矩得徹底。\\n\\n偏偏冇人敢較真。\\n\\n誰不知道馬車裡的人快死了？\\n\\n風吹起紗簾。\\n\\n裡麵的人，活像是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鬼。\\n\\n劉靚躺在車廂中，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咳嗽。\\n\\n車架旁，劉忠繃著一張老臉，看不出半分喜色。\\n\\n馬車後方，一抬棺材，緩緩跟隨。\\n\\n“看！那就是傳聞中的北涼世子！”\\n\\n“真的快死了？”\\n\\n此刻的劉靚，正在盤算。\\n\\n悲情敘事的把戲，已經足夠了。\\n\\n再抱著將死鳴冤的人設不放，就真成了隻會哭鬨的可憐蟲。\\n\\n朝堂上，可以瘋，但不能隻會瘋。\\n\\n他是做好了掀桌子的準備，但現在時機不到。\\n\\n那群老狐狸想博弈？\\n\\n那就換個玩法。\\n\\n“世子，到了。”\\n\\n車架停在北涼王府正門口。\\n\\n硃紅的大門緊閉，透著一股久無人氣的蕭條。\\n\\n這座府邸，自從老王爺連夜逃離，就徹底空了。\\n\\n劉忠顫巍巍上前，緩緩開門。\\n\\n被扶著下了馬車。\\n\\n劉靚的眼中帶著明顯的嫌棄。\\n\\n“這都是什麼佈置？”\\n\\n他指了指裡麵的佈局，尤其是那座假山。\\n\\n“進門就看到一座山，晦氣！”\\n\\n“砸了！”\\n\\n“這棵樹，砍了！”\\n\\n“這裡的花，醜死了！”\\n\\n冇多一會，這座位於京都的北涼王府，徹底熱鬨起來。\\n\\n“本世子要重新修繕王府！”\\n\\n“冇錢？”\\n\\n“那我不管，庫房裡總該有些東西，拿出去賣了！”\\n\\n“本世子要弄一座曲水流觴的亭子！”\\n\\n劉忠愣了一下。\\n\\n他還冇清點過王府的庫房，但也知道，這裡就是老王爺進京述職時暫時歇腳的地方，不可能有好東西的。\\n\\n他小聲嘀咕。\\n\\n“世子，這恐怕有些不妥。”\\n\\n瞪了劉忠一眼，劉靚咳嗽起來。\\n\\n“有什麼不妥的？”\\n\\n“本世子可住夠了外麵的營地，對了，賣的時候，記得說這可是北涼王府的東西！”\\n\\n言外之意，就是要借王府的名頭，去外麵要錢！\\n\\n看著自家世子驕橫的表情，劉忠無奈歎息。\\n\\n“老奴，遵命。”\\n\\n他後悔了。\\n\\n當時遇到老王爺，就應該跟著回北涼的。\\n\\n跟著世子爺，他這條老胳膊腿，遲早被折騰廢。\\n\\n北涼王世子的病，突然好轉的訊息，半個時辰就傳遍了京都。\\n\\n三個老太醫隨後到訪。\\n\\n一番診治後。\\n\\n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劉靚。\\n\\n這脈象！\\n\\n虛浮紊亂，氣血兩虧。\\n\\n經脈堵得徹底，卻有一絲極其細微的生機在緩慢流轉。\\n\\n簡直不可思議！\\n\\n“稟世子！”\\n\\n“依下官之見，世子已無大礙，隻是元氣損耗頗多，需要長久調理。”\\n\\n性命無憂，但急不得也氣不得。\\n\\n劉忠流著淚送彆太醫。\\n\\n但訊息傳出去。\\n\\n就連皇帝，都感覺無奈了。\\n\\n這下是徹底死不了，但怎麼感覺比之前那副快死的樣子，還要惹不起了？\\n\\n午後，王府。\\n\\n京都有頭有臉的幾個掌櫃，被請來。\\n\\n劉靚躺在一張躺椅上，手中把玩著一隻玉杯。\\n\\n他開口，聲音虛浮，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囂張。\\n\\n“本世子大難不死，是天大的喜事。”\\n\\n“所以，三日後，本世子在王府設宴。”\\n\\n“不發請帖，大家隨意前來即可。”\\n\\n“屆時，本世子會安排人當眾宣讀禮單。”\\n\\n“你們回去吧。”\\n\\n眾人臉色複雜。\\n\\n這是什麼意思？\\n\\n明擺著要錢來了？\\n\\n訊息傳出，不少清流文官氣得大罵！\\n\\n“無恥！荒唐！”\\n\\n卻也有不差錢的人，心思活絡。\\n\\n北涼世子明擺著要撈錢，他們不就有錢，但走不通關係嗎？\\n\\n要說如今京都最不能惹的人。\\n\\n當屬北涼王世子！\\n\\n是夜，王府書房。\\n\\n青鸞帶著一份名單走到劉靚身後。\\n\\n“世子，這是赴宴者的名單，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情況探查清楚。”\\n\\n“多數為商賈。”\\n\\n看了一眼名單，放棄了。\\n\\n人太多，關係太亂，搞不懂。\\n\\n“有什麼比較有意思的嗎？”\\n\\n話音剛落，就看到青鸞的指尖，點在一個名字上。\\n\\n“據宮中訊息，六公主極有可能奉命而來。”\\n\\n趙清悅。\\n\\n劉靚也伸出手，在這三個字上點了點。\\n\\n“來得好。”\\n\\n他總要瞧瞧，這個賜婚物件究竟什麼來路。\\n\\n三日後，王府徹底忙碌起來。\\n\\n但劉靚，待在書房。\\n\\n鄭嵐站在一旁。\\n\\n“世子，這是屬下過去幾天，借商號往來，結合了青鸞姑孃的情報，梳理出的京都鹽鐵利益的關聯。”\\n\\n“其中關係，七成已經有了完整證據。”\\n\\n“剩下三成為推測待定。”\\n\\n“鹽鐵之利，三成歸屬朝廷，七成在這群人交織的網裡。”\\n\\n這張關係圖上，有鹽鐵司官員的名字。\\n\\n也有後宮之人的參與。\\n\\n就連前陣子罵他的清流，也在暗地裡收著鹽商的分紅。\\n\\n“可以了。”\\n\\n滿意地收起這份禮物。\\n\\n“外麵準備得如何？”\\n\\n鄭嵐輕聲說。\\n\\n“王府之外，已經有不少人等候。”\\n\\n滿意點頭，劉靚起身。\\n\\n“可有意外？”\\n\\n鄭嵐對此不知。\\n\\n片刻後，劉忠拿著一個托盤，匆匆而來。\\n\\n鄭嵐見狀，行了一禮。\\n\\n“屬下告退。”\\n\\n見到劉忠，劉靚的表情古怪。\\n\\n“發生什麼意外了？”\\n\\n關上房門，劉忠開啟蓋在托盤上的紅布。\\n\\n一塊沾滿汙血的白布。\\n\\n一根斷掉的箭桿。\\n\\n一把生鏽的短刀。\\n\\n“世子，這是鏽刀樓的信物！”\\n\\n劉靚挑眉。\\n\\n“鏽刀樓，讓青鸞來見我。”\\n\\n半盞茶的工夫，青鸞快步走入。\\n\\n“這幾天，跟你妹妹團圓得如何？”\\n\\n聽得出劉靚聲音中的森寒，青鸞低頭。\\n\\n“多謝世子開恩。”\\n\\n指了指劉忠手上的托盤。\\n\\n“給你個任務。”\\n\\n劉靚的聲音輕飄飄的。\\n\\n“查出究竟是誰在暗殺我。”\\n\\n“再把鏽刀樓，取而代之。”\\n\\n“至於今天的宴席？”\\n\\n“一切照舊！”\\n\\n“本世子倒是要看看，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們北涼王府撒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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