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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糧食的問題……”\\n\\n劉靚想到挖井灌溉，選育耐旱作物，又或者改進糧食品類的方式，解決北涼的糧食自足。\\n\\n鄭嵐卻是淡定開口。\\n\\n“世子不必憂心。”\\n\\n“有銀錢，屬下就能買來糧。”\\n\\n狐疑地看了一眼鄭嵐。\\n\\n“你真行？”\\n\\n鄭嵐微微一笑，低聲說出自己的打算。\\n\\n她有兩個打算。\\n\\n一個是瞞天過海，隻要把興業商號的攤子鋪開，總是能秘密收到糧食，解決北涼的供應，不是問題。\\n\\n還有一個方案，依舊是依托興業商號。\\n\\n卻是在各處，購置田產。\\n\\n種了糧食，再運到北涼。\\n\\n聽完，劉靚眉頭舒展。\\n\\n比起自己培育種子，還是鄭嵐的方案靠譜一些。\\n\\n幾日後，北涼營地旁，一處小院拔地而起。\\n\\n上麵掛著一塊被刨光的木牌。\\n\\n上書一行黑字。\\n\\n“同知北境度支事”\\n\\n冇有慶賀。\\n\\n隻有劉靚被攙扶著，將一塊紅布從木牌上扯下來。\\n\\n但，京都被掀起的風浪，反倒是超出一部分人的預期。\\n\\n說來簡單。\\n\\n戶部與兵部聯結，卡住北涼軍需的排程。\\n\\n那劉靚就把自己的辦公場所，放在北涼營地。\\n\\n外有三千甲士駐紮。\\n\\n冇有北涼王世子的手令，誰人敢擅闖軍營？\\n\\n這一手，卻讓許多人糊塗。\\n\\n不讓戶部與兵部的人蔘與，難道劉靚是要徹底放棄了？\\n\\n此刻的劉靚，卻冇有他們想象中的那樣清閒\\/\\n\\n既然決定傷勢好轉。\\n\\n就要有所表現。\\n\\n被人扶著，從營地中心的大帳，走到了小院旁。\\n\\n“朝廷的排程，可發下去了？”\\n\\n鄭嵐起身。\\n\\n“世子，絲毫不缺。”\\n\\n“隻是，大部分糧，為陳糧。”\\n\\n說起這事，鄭嵐也很無奈。\\n\\n戶部一口咬定，今年的新糧冇了。\\n\\n陛下的排程突兀，隻能拿去年的舊糧湊數。\\n\\n讓鄭嵐冇想到的是，糧食運到北涼，損耗依舊超過兩成。\\n\\n“沿途損耗依舊。”\\n\\n說完，她一臉自責。\\n\\n“怎麼回事？”\\n\\n兩個原因。\\n\\n路遠，糧差。\\n\\n聽清楚，劉靚歎了一口氣。\\n\\n“除了糧食，餉銀髮放如何？”\\n\\n一旁青鸞開口。\\n\\n“曆年拖欠折銀約一百五十萬兩，補發三成，亦遠遠不足。”\\n\\n隻是青鸞對戶部的情況，瞭解得更多。\\n\\n“銀錢自撥出，經過層層火耗、潤筆，最後剩下的，不足一半。”\\n\\n“若是任由舊製。”\\n\\n“即便朝廷足額發放，經過層層盤剝，每年銀錢的缺口，依舊不低於十萬兩。”\\n\\n整體來看，即便是立刻要來補償。\\n\\n但從長遠看，糧，撐不過兩年，銀錢，年年虧。\\n\\n這是製度的缺損。\\n\\n沉默片刻，劉靚掃視眾人。\\n\\n“我想，你們已經想明白了。”\\n\\n“從掛上這塊牌子開始，我們的敵人，就已經變了。”\\n\\n“戶部尚書也好，兵部尚書也罷。”\\n\\n“他們依舊是那個讓我們欲除之而後快的罪魁禍首。”\\n\\n“但，北涼蕭條的真正原因，在於那套已經死去的製度。”\\n\\n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n\\n世子的真實想法，竟然是改製！\\n\\n明白了世子的真實意圖後，鄭嵐最先站出來。\\n\\n“世子！屬下以為，原有的計劃，必須更改！”\\n\\n“霜雪鹽的產量必須加大！”\\n\\n“當采取以工代賑、以鹽換糧的策略，立即招募北涼軍屬，興建改造鹽場！”\\n\\n“產出之鹽，一為低價供應北涼，安定人心。”\\n\\n“一份以略低於官鹽卻品質遠勝的價格，銷往北境各州府，擠占官鹽市場。”\\n\\n“第三份則是以秘密渠道，以高價售至富庶之地，乃至西域，為我們換來急需的糧食，甚至戰馬！”\\n\\n如此一分為三，當為穩妥之計。\\n\\n因為劉靚的企圖一旦掀開，必定是石破天驚。\\n\\n他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n\\n點頭後，劉靚看向青鸞。\\n\\n“既然要以鹽為入手，京都的鹽，如何？”\\n\\n青鸞頷首說道。\\n\\n“世子！京都鹽商行會已有異動，幾大皇商正在串聯。”\\n\\n“屬下的人成功滲透其中兩家，並且監控了戶部鹽鐵司三名主事的宅邸。”\\n\\n“他們與內侍省馮隆的往來證據正在收集中。”\\n\\n“但讓他們異動的，並非世子徹查帶來的威脅。”\\n\\n“而是從北境流出的霜雪鹽！”\\n\\n輕吸一口涼氣，劉靚也冇想到，這些商人的嗅覺會如此靈敏！\\n\\n還以為，等他們把生意鋪開，來自皇商的威脅纔會抵達。\\n\\n如今看來，能夠在一行做至壟斷的，就冇有一個簡單的。\\n\\n“既然如此，鄭嵐，你那邊也要全線提速。”\\n\\n“霜雪鹽便是我們計劃的核心與命脈。”\\n\\n“我允許你將前期大部分的收入，除了保障北涼的穩定之外，其餘的所有資金，優先調入霜雪鹽的生產。”\\n\\n“一個月內，霜雪鹽的產量必須提升一倍。”\\n\\n“兩個月內，至少建立起三條穩定的回款渠道。”\\n\\n“三個月的時間，必須將霜雪鹽的影響擴至最大。”\\n\\n這也剛好與皇帝給的時間對上。\\n\\n劉靚就要利用這三個月的時間，把皇權特許的優勢發展至最大！\\n\\n鄭嵐俏臉微紅！\\n\\n全是激動的。\\n\\n“屬下必定不負世子所托！”\\n\\n吩咐完鄭瀾，劉靚轉身看向青鸞和墨七。\\n\\n“情報組和幽影衛，過段時間要逐漸轉向。”\\n\\n“幕後之人的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但現在就算我們爆出來，皇帝也未必會配合我們。”\\n\\n麵對真正的朝中命臣，劉靚就不能再像之前對付小嘍囉那樣，隨意帶人去查抄。\\n\\n劉靚表麵瘋癲，但他很清楚自己能觸碰的底線所在。\\n\\n可現在動不了。\\n\\n不代表，等他將原有的製度取代後，依舊解決不了這群傢夥。\\n\\n“青鸞，接下來的三月，你隻需要配合鄭嵐完成任務即可。”\\n\\n“至於幽影衛，盯緊朝中的關鍵人物。”\\n\\n忽然，劉靚轉身看向韓成。\\n\\n“韓將軍。”\\n\\n“屬下在！”\\n\\n愣了片刻，韓成迅速跪地。\\n\\n隻聽劉靚聲音裡帶著一股沉重。\\n\\n“從你麾下挑選五百名絕對忠誠的骨乾。”\\n\\n“組建保障軍需的輜重營。”\\n\\n“我們不光要獨立生產，更要獨立完成運輸和排程。”\\n\\n等劉靚安排完一切，現場眾人的表情都有些恍惚。\\n\\n原因無他。\\n\\n劉靚的想法簡直太大膽！\\n\\n一套獨立於朝廷之外，完美保證北涼軍需的體製！\\n\\n換句話來講。\\n\\n一旦成功，北涼軍與朝廷，除了名義上的歸屬，將再無牽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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