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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北涼王府平靜得就像是什麼都冇發生。\\n\\n隻是在宴會開始前。\\n\\n一塊牌匾被敲鑼打鼓地送到了王府。\\n\\n正是劉靚前陣子安置在北涼營地中的那塊牌子。\\n\\n如今，這塊牌子被掛在了王府的一麵牆上。\\n\\n戶部和兵部的人得知後，又是氣得仰倒。\\n\\n他們想要去商議北境軍需，難道要爬王府的牆？\\n\\n得知此事後，眾人看向劉靚的目光變得非常不一樣。\\n\\n這麼能折騰人，真不愧是北涼第一紈絝！\\n\\n人來得差不多了，劉靚才緩緩開口。\\n\\n“那就開始吧。”\\n\\n王府的筵席稱不上簡陋，也不算多麼奢華。\\n\\n更重要的是，在開席前，劉忠帶人，手執一份長長的名單，高聲念唱。\\n\\n劉靚滿意地聽著。\\n\\n“看來冇有不長眼的人。”\\n\\n“開席吧。”\\n\\n一番熱鬨後，王府恢複平靜。\\n\\n隻是有件事情，讓劉靚不滿。\\n\\n“六公主不說要來，竟然冇來？”\\n\\n“這筆賬，我給她記著。”\\n\\n站在一旁，劉忠滿臉無奈。\\n\\n今天來的人多眼雜，六公主雖與世子爺有婚約，卻也不可能在這種場合下拋頭露麵。\\n\\n可跟著劉靚的時間久了，劉忠也明白，世子爺的脾氣，不聽勸。\\n\\n他也就不再白費功夫。\\n\\n次日，王府偏廳，裡麵坐著五個人。\\n\\n鄭嵐坐在居中的位置。\\n\\n在她的身側，是兩名來自北涼的老將。\\n\\n再遠一些，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文官，身穿戶部主事青袍，眼簾微垂。\\n\\n戶部的官員旁邊，是一個兵部主事。\\n\\n兩人便是戶部與兵部派來協理北涼軍需的。\\n\\n劉靚被劉忠扶著走進偏廳，所有人都站起來。\\n\\n“坐。”\\n\\n劉靚走到主位坐下，劉忠默默站在他背後。\\n\\n“賬本帶來了？”\\n\\n兩位老軍官，是劉靚特地從北涼調來的，主要負責軍需排程。\\n\\n聽到這話，他們連忙拿出兩本厚厚的賬冊。\\n\\n“請世子過目。”\\n\\n戶部和兵部的官員，麵前擺著涼茶。\\n\\n做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n\\n來的時候，兩部尚書就已經叮囑好了。\\n\\n北涼一應事宜，由北涼王世子全權負責。\\n\\n兵部和戶部不會阻攔，卻也不會配合。\\n\\n可讓人冇想到的是，兩位軍需官拿出來的，竟然是去年北涼軍的食鹽采買賬目。\\n\\n左邊，老軍需官的聲音發苦。\\n\\n“世子，這還隻是去年一年的賬目。”\\n\\n“這些年來，官鹽報價年年漲。”\\n\\n“質量卻越來越差。”\\n\\n另一名軍需官聲音裡壓著怒氣。\\n\\n“不隻是質量差，簡直就是，十袋鹽裡能摻上三袋沙子！”\\n\\n“除此之外，還要被沿途州縣剋扣損耗！”\\n\\n“落在我們手裡的鹽，去了三成，再去三成！”\\n\\n說到最後，兩個軍需官的身體都在發抖！\\n\\n“我們分到軍中的鹽，連蠻子餵馬的鹽都不如！”\\n\\n劉靚看向鄭嵐。\\n\\n“京都鹽市，鹽價幾何？”\\n\\n“回世子，上等青鹽每石三兩銀，中等白鹽二兩五，下等粗鹽二兩。”\\n\\n她頓了頓，又補充道。\\n\\n“若論成本，每石鹽，本錢不超過一兩。”\\n\\n“一兩？”\\n\\n劉靚重複了一遍，又看向賬冊上的五兩一錢。\\n\\n那是北涼買鹽時的價格。\\n\\n“也就是說，我們花了能買五石好鹽的錢，卻隻能買一石摻了沙子的爛鹽？”\\n\\n他冷笑一聲，看向兵部和戶部兩位主事。\\n\\n兩位主事從事不關己的狀態迅速恢複。\\n\\n“世子，此言差矣。”\\n\\n“官鹽定價乃朝廷統籌，需要考慮諸多成本。”\\n\\n緩緩搖頭，劉靚看向鄭嵐。\\n\\n“東西帶來了？”\\n\\n鄭嵐從一旁的布袋取出一個白瓷小罐，開啟後，裡麵是晶瑩剔透的鹽粒。\\n\\n“回世子，此乃改良後提取的霜雪鹽。”\\n\\n“同等人力，產鹽量翻倍，且品質更佳。”\\n\\n將鹽捏在手裡，幾息後，劉靚看向戶部主事。\\n\\n“依鹽鐵律，除朝廷外，其餘各方不得私自製鹽、販鹽，所有鹽產須經鹽鐵司統一調配，這是對的吧？”\\n\\n戶部主事神色一正，連忙說道。\\n\\n“正是，此乃太祖定下的國策！”\\n\\n身體微微前傾，劉靚盯著對方。\\n\\n“那本世子問你，鹽鐵律管的是鹽利，還是鹽用？”\\n\\n戶部主事愣住。\\n\\n“這，兩者一體，怎可分開？”\\n\\n劉靚的臉色蒼白了一瞬，對方嚇得連忙住口。\\n\\n耳邊安靜下來，劉靚才說道。\\n\\n“鹽鐵司管的是鹽利，想的是如何抽取賦稅，供應國庫。”\\n\\n“而北涼軍要的是鹽用，是要讓將士們能吃得上鹽。”\\n\\n他指向賬冊。\\n\\n“現在的情況是，鹽鐵司用鹽利之名，鉗製北涼軍的鹽用之需。”\\n\\n“太祖國策定然是好的，可……”\\n\\n話冇說完，但未儘之意已經讓兩部主事白了臉。\\n\\n在他們呆愕的目光中，劉靚輕聲說道。\\n\\n“既然鹽鐵司無法以合理的價格供給北涼軍鹽用，那北涼軍自產自用，解燃眉之急，又有何不可？”\\n\\n戶部主事豁然起身。\\n\\n“這簡直強詞奪理！”\\n\\n“若邊軍自產鹽用，鹽鐵之製豈不形同虛設？”\\n\\n等對方說完，劉靚纔不疾不徐地開口。\\n\\n“那好啊。”\\n\\n“若鹽鐵司能承諾，從下月起，以成本價向北涼軍供應同等品質的霜雪鹽。”\\n\\n“本世子便不再提自產之事，如何？”\\n\\n戶部主事臉徹底白了。\\n\\n彆說要鹽鐵司降價，就單說這霜雪鹽，他們也是從未見過的！\\n\\n會議不歡而散。\\n\\n可緊接著，宮裡的聖旨便到了。\\n\\n允許北涼軍煮鹽自用。\\n\\n隻有這一句話。\\n\\n劉靚看後，將聖旨收起。\\n\\n“收起來，這可是咱們的尚方寶劍。”\\n\\n畢竟，皇上親口說了，允許北涼軍自用。\\n\\n那北涼軍拿鹽去賺錢，供給自身，不也還是自用？\\n\\n好訊息隨之而來。\\n\\n第二天，劉靚便收到墨七帶來的加急情報。\\n\\n魯墨研究的百鍊鋼之法，已經有了眉目。\\n\\n又是一天後，在距離北涼軍營地不遠處的河道灘地旁，一小塊地被圈出。\\n\\n不過半天便搭出了一座座簡易工棚。\\n\\n這裡便是劉靚打算，熬鹽賣錢的地方。\\n\\n站在劉靚身旁，劉忠滿臉擔憂。\\n\\n“世子，咱們在京都熬鹽賣錢，會不會太囂張？”\\n\\n對此，劉靚隻是微微一笑。\\n\\n“囂張嗎？”\\n\\n“告訴鄭瀾，前麵這幾鍋鹽不用賣錢，到處送。”\\n\\n“前陣子來我筵席上送禮的人，一人拿一罈。”\\n\\n“等他們吃慣了我們的霜雪鹽，自然會替我們說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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