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劈落,空氣都被撕開一道口子。
白髮老者身形再退,腳尖在地麵一點,整個人往後飄出三丈。
段正峰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刀緊隨而至,白髮老者臉色驟變。
他雙手掐訣,身前憑空凝出一麵冰藍色的盾牌。
刀劈在盾牌上。
冰屑四濺。
盾牌碎了一半,白髮老者整個人被震得往後退了五步。
每一步踩在青石地麵上,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聖尊境中期。”
白髮老者抬起頭,眼神陰沉。
“想不到焚天教教主,也已經踏入這個境界。”
段正峰沒搭話。
他提著刀往前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身上的氣勢就往上漲一分。
白髮老者不再猶豫。
他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把拂塵。
拂塵的絲線是銀白色的,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既然道友執意要動手,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拂塵一揮。
三千銀絲同時炸開,化作無數根細針,鋪天蓋地朝段正峰刺去。
段正峰眼皮都沒抬一下。
刀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那些銀絲刺到圓圈範圍內,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紛紛彈開。
叮叮噹噹的聲音響成一片,銀絲打在周圍的牆麵上,把磚石打出密密麻麻的窟窿。
白髮老者趁這個間隙欺身而上。
握著拂塵尾部,從銀絲的縫隙中刺進去,直取段正峰的咽喉。
這一手藏得極深。
換成一般聖尊境,這一下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但段正峰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
刀背往上一挑,精準地磕在拂塵上。
火星四濺。
白髮老者隻覺得一股巨力從劍尖傳來,虎口發麻。
他借力往後翻了個跟頭,落在三丈外。
低頭一看,右手虎口已經裂開,血順著拂塵柄往下滴。
“好刀法。”
白髮老者臉上愈發嚴肅起來。
段正峰沒說話,再次出刀。
刀鋒從左往右拉過去,速度不快,但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裡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痕跡。
那是空間被切開之後短暫停留的裂隙。
白髮老者瞳孔猛縮。
他不敢硬接。
拂塵在麵前展開,銀絲交織成一張網。
同時整個人往左側閃。
刀鋒切過銀絲網。
那些銀絲就像紙糊的一樣,無聲無息地斷開。
白髮老者雖然躲過了刀鋒本體,但刀氣還是掃到了他的左肩。
黑袍被割開一道口子。
血從裏麵滲出來,很快染紅了半邊衣袖。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你比老夫想像的更強。”
“但老夫想不明白,你我兩家本可以坐下來好好談,為何非要走到這一步?”
段正峰把刀收回身側。
“我說過了,你們動了我兒子,殺了三長老。”
“這筆賬,隻能用血來算。”
白髮老者眉頭擰成一團。
“老夫從未下過這樣的命令。”
段正峰沒有接話。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戰局。
兩邊的弟子已經殺成一團。
焚天教的來的弟子人數佔優,但青冥宗的弟子陣法配合默契,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二長老一個人壓著周海打,掌風呼嘯,把周海逼得連連後退。
但周海身上有防禦法器撐著,一時半會也拿不下來。
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具屍體。
有焚天教的,也有青冥宗的。
段正峰收回目光。
“是不是你下的命令,已經不重要了。”
“今天我既然來了,就不會空著手走。”
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氣。
他把拂塵往地上一插。
拂塵的柄部沒入青石板,周圍的石板開始結冰。
冰層以拂塵為中心往四周擴散,眨眼間就把方圓十丈的地麵全部凍住。
“那就分個生死吧。”
白髮老者的鬚髮無風自動,身上的衣袍鼓起來,像充了氣一樣。
他的修為全部爆發出來,聖尊境中期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
段正峰握緊刀柄。
刀身上的那道暗紅色紋路開始發光。
兩人同時動了。
……
遠處,一座三層高的酒樓頂上。
淩逸坐在欄杆邊,手裏端著一杯茶。
瑤兒坐在他對麵。
他們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屋頂,落在皇宮前麵的那片戰場上。
“還真是熱鬧。”
淩逸抿了一口茶。
“兩個聖尊境強者對砍,這種場麵可不多見。”
瑤兒轉頭看他。
“他們會不會打著打著發現不對勁?”
“發現就發現唄。”
“反正現在,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沒仇也成了有仇。”
皇宮前。
段正峰和白髮老者已經交手了四十多個回合。
方圓三十丈內的地麵沒有一塊是完整的。
青石板被掀翻,下麵的泥土被刀氣和勁風翻了出來。
整個皇宮大門已經被徹底摧毀。
白髮老者此時單膝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黑袍已經被血浸透,左臂垂在身側,從肩膀到手腕被一刀切開,骨頭都露了出來。
右手的拂塵隻剩下一小截手柄,銀絲全斷了,散落在他周圍,混在碎石和血跡裡。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段正峰站在他對麵五丈遠的地方。
狀況比白髮老者好一些,但也強不到哪裏去。
胸口被拂塵的銀絲刺穿了三個血洞,雖然避開了要害,但血一直在往外滲。
他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
白髮老者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段正峰。
他臉上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我青冥宗一心想與你們焚天教合作。”
“哪怕貴公子一來京城就傷了我宗趙長老的兒子,我們也沒有追究。”
“還給他安排了別院,讓他好好歇著。”
“老夫就想問一句!”
“你們焚天教,是不是從頭到尾就沒打算合作?”
白髮老者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段正峰看著他。
白髮老者滿臉是血,但那雙眼睛裏沒有閃爍,沒有心虛。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生死之間,沒有必要說謊。
段正峰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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