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不是青冥宗所為?”
段正峰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兩邊的弟子也已經停手了。
不是因為分出勝負,而是沒力氣再打了。
焚天教三十多個內門弟子,現在還站著的隻剩十來個。
青冥宗那邊更慘,二十多個人隻活了五六個。
二長老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掌按在周海的胸口上。
周海已經不動了。
但二長老也付出了代價,右肩上插著一把短刀,刀尖從後背透出來。
活著的弟子們各自退到一邊,握著兵器的手都在抖。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段正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髮老者。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們什麼時候招待的我兒子?”
白髮老者一愣。
“五天前。”
“周海親自把人送去的青冥別院。”
段正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但我兒子被趙鐵山的人殺了。”
“三長老也是趙鐵山殺的,這是我教弟子親眼所見。”
白髮老者有些疑惑。
難道趙鐵山真的殺了段天朗替兒子報仇?
他剛要開口,張鐵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怎麼回事?”
很顯然他是被剛才聖尊境交手的氣息驚動的。
他本來在家裏照顧兒子,此時臉色有些發白。
帶他跑到宮門前,一看眼前的場景,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滿地屍體。
白髮老者單膝跪在血泊裡。
弟子死的死,傷的傷。
“這……這……”
趙鐵山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白髮老者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趙鐵山!”
“段天朗是不是你殺的?”
趙鐵山被這一聲吼嚇得渾身一抖。
“什麼?段天朗死了?”
他一臉茫然地搖頭。
“沒有啊,我怎麼會殺他!”
段正峰冷眼看著他。
“那我問你。”
“我教三長老被人殺死在京城外,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趙鐵山張了張嘴。
他臉上的表情出現了一個極短暫的停頓。
就像話到了嘴邊,忽然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但在場的是兩個聖尊境,這絲停頓很不尋常。
白髮老者的眼睛眯了起來。
“趙鐵山!還不老實交代。”
趙鐵山的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看了白髮老者一眼,又看向段正峰,嘴唇動了動。
“那……那件事……”
“是段公子讓我去做的。”
段正峰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趙鐵山趕緊往下說。
“段公子說,他得罪了一個勢力,而他們的人正在追殺他。”
“我兒子跟段公子之間有些誤會,我怕那會影響到兩宗之間的合作,就答應幫他把那些人解決了。”
“我帶人到城外,小茶館裏的一幫人直接對我們出了手。”
“我以為他們就是隻殺段公子的人,便將他們全殺了。”
趙鐵山抬起頭,看著段正峰。
“段教主,這都是段公子讓我去的,我根本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人。”
段正峰握著刀柄的手緩緩收緊。
他的腦海裡把所有的碎片拚在一起。
段天朗被關了兩天。
趙鐵山殺了三長老。
但白髮長老從頭到尾好像都不知道這件事。
而趙鐵山說,是“段公子”讓他去殺的。
而且他們都不像是在說謊。
段正峰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他的眼底已經沒有猩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了極點的平靜。
“那個人不是我兒子。”
白髮老者的身體一僵。
趙鐵山瞪大了眼睛。
“不是段公子?不可能啊,他拿著你們焚天教的令牌,也知道很多我們合作的細節。”
段正峰把刀插進地麵。
他鬆開刀柄,站直了身體。
“我們被人擺了一道。”
“我兒子現在隻剩一口氣,他沒到京城就被抓走了,他的護衛都在城外被殺了,怎麼可能讓你去殺人!”
趙鐵山皺眉道:“段公子的護衛不是一個姑娘嗎?”
段正峰搖頭:
“天朗從來沒有過女護衛。”
白髮老者撐著地麵站起來,肩膀上的傷口因為用力又湧出一股血。
“有人在陷害我青冥宗!想讓我們得合作泡湯。”
此時天已經徹底大亮。
晨光灑在皇宮前的廢墟上,把滿地的血照得格外刺眼。
就在這時。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與嘲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真是一出好戲啊!”
“各位,辛苦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街道盡頭,一個年輕男子緩步而來,身後還跟著一絕色女子。
趙鐵山的臉色驟變:“段......段公子!”
白髮老者盯著淩逸。
“你到底是什麼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淩逸看了眼滿地的狼藉,咧嘴道:
“我不就是段天朗嗎?怎麼!你們都不認識了?”
段正峰看著淩逸。
他的手指慢慢攥緊,指節發出哢哢的聲響。
淩逸淡淡瞥他一眼,搖搖頭:
“你們焚天教剛出世,不安分守己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與青冥宗勾結,妄圖染指乾元帝國,當真是可笑又可悲。”
白髮老者雙目驟然一亮,沉聲道:“你是乾元帝國的人?”
他略一沉吟,咬牙一字一頓道:“若老夫沒猜錯,你便是淩逸,淩世子吧!”
“倒是不算太過糊塗。”
話音落下,淩逸抬手在臉上輕輕一抹,頃刻間,一張俊美無比、自帶鋒芒的真容,顯露在眾人眼前。
看清這張臉的瞬間,青冥宗眾人臉色劇變。
淩逸可是他們宗門的死對頭,這兩年折在他手中的弟子不計其數,畫像早已傳遍宗門上下。
一旁的趙鐵山更是麵如死灰,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自己兒子便是被此人廢掉,而自己竟還在他麵前俯首帖耳,形同小醜。
而段正峰得知自己被一個後生耍得團團轉,胸中怒火再也壓製不住。
他拖著滿身傷痕的殘破身軀,便要出手。
“段教主先別急。”
“你兒子的事,咱們等會兒慢慢說。”
“在此之前,我先謝謝你,幫我省了不少功夫。”
隨即淩逸轉身看向瑤兒,遞去一個眼神。
隻見瑤兒身形微動,如一道白影破空而出,瞬間殺入了戰場。
聖皇境的威壓鋪天蓋地落下,那些本就拚得力竭的弟子,瞬間癱軟在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清冷劍光一閃而逝,不過呼吸之間,戰場便被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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