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雄不過八品巔峰,早就不是淩霄的對手。
淩霄把人頭扔給親兵。
“掛起來。”
他轉身看向北邊。
那裡,六萬北漠鐵騎已經跑冇影了,隻留下漫天塵煙。
陳銳渾身是血地跑過來:“將軍,追不追?”
淩霄搖頭,追不上,騎兵跑起來,兩條腿追不上四條腿。
而且他已準備好應對北漠的反包圍。他本以為這會是一場兩敗俱傷的局麵,但不知為何,那六萬人直接跑了,淩霄一時猜不到北漠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回大營時,他抬頭看了看天。
似乎看到了十年前那一戰中的父兄和將士們都在和他揮手。
北境,蒼狼原。
一處光禿禿的小山頂,放眼望去,儘是灰黃的土石和枯草。
淩逸一身黑色勁裝,揹著手站在這兒,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睛看向北漠大軍撤退的方向。
他身後半步,站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麵容清瘦,下頜留著鬍鬚。
此刻他微微躬著身,姿態恭敬。他赫然是之前北漠大軍中的軍師——趙文謙。
趙文謙的真實身份,是暗影閣藏鋒堂的人。
他為人足智多謀,心思縝密,是三年前被淩逸親自派往北漠的。淩逸當時下了這步暗棋,就是為了防止淩霄在北境出任何意外。
這三年,趙文謙潛伏在北漠,一步步取得信任。他靠著手腕和心計,最終深得北漠統帥血狼王的倚重,成了其心腹軍師。血狼王許多決策,都要聽聽他的意見。
淩逸早就料到,和北漠遲早還會有一戰。十年前那場大戰後,雙方隻是暫時休兵,小摩擦不斷,仇恨和邊境爭端都冇真正解決。淩逸當時派趙文謙潛入,就是想留一個後手,一個藏在敵人心臟裡的釘子。
這次,趙文謙為了配合北境將士、策動北漠退兵,不得不暴露了身份。
潛伏多年的暗棋就此揭開,雖然有些可惜,但這個結果,也算值了。
趙文謙:“閣主,經過屬下這幾年的暗中運作,北漠各部落之間,已經埋下了不少隱患。”
趙文謙頓了頓,繼續彙報,“他們表麪糰結,其實根本不是一條心。這次來的八萬鐵騎,也是從各部落湊出來的,所以也比較好離間他們”
“此次血狼王全力應對淩將軍正麵進攻的時候,屬下在後方稍加挑唆,散佈了些訊息。”趙文謙語氣平穩地說道。
“他們自己就亂起來了。現在,北漠的老皇帝年邁病重,他們地幾個王子、各大部落首領,都急著趕回去爭奪皇位和權力,哪還有心思打仗。”
淩逸聽了,隻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沉默片刻又道:“你這次乾得不錯。北漠經此內亂,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再有餘力侵擾北境了。”
淩逸轉過身,看向趙文謙:“你暫且先回閣裡。去幫影風處理藏鋒堂的日常事務。”接著又吩咐,“帝都那邊,局勢也快明朗了,到了攤牌的時候。屆時,會有更需要你出力的地方。”
交代完這些,淩逸似乎又想起一件事,問道:“北漠那個玄沙宗,他們和北漠朝廷之間,有冇有什麼往來或聯絡?”
趙文謙:“據屬下這幾年觀察,他們之間明麵上冇有任何直接聯絡。玄沙宗非常神秘,在北漠被尊稱為‘守護神宗’,但極少見到他們的門人蔘與世俗事務。”
“而他們的宗門所在,位於北漠深處最險惡的‘寂滅沙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