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跟著那名侍女,穿過曲折的迴廊,繞過幾座假山,最終來到了一座幽靜雅緻的閣樓前。
閣樓名為“聽雪樓”,四周種滿了翠竹,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頗有幾分意境。
“殿下就在裡麵等您,世子請自便。”侍女將他引到門口,便躬身退下了。
葉凡推開門,走了進去。
樓內陳設簡單,卻處處透著不凡。一張古琴,一盤下到一半的棋局,還有一個散發著淡淡墨香的書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那一道巨大的十二扇紫檀木雕花屏風,屏風上繡著百鳥朝鳳圖,栩栩如生。
“葉世子來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葉凡循著聲音走去,繞過屏風。
下一刻,他的呼吸,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屏風後,是一個巨大的白玉湯池,池中熱氣氤氳,水麵上漂浮著鮮紅的花瓣。
而池邊,一道身影正背對著他,剛剛從水中走出。
她身上隻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輕紗,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將那玲瓏浮凸、完美到極致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遺。
如瀑的青絲垂至腰際,髮梢還在滴著水,水珠順著她光潔如玉的脊背滑落,冇入那深邃的溝壑之中,引人無限遐想。
葉凡隻覺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這娘們,玩這麼大?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那身影緩緩轉了過來。
正是長公主,陸靈姬。
出水芙蓉,也不過如此了。
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因為剛出浴的緣故,帶著一抹動人的紅暈,少了幾分白日的威嚴,多了幾分女子的嬌媚。
她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模樣,就這麼赤著腳,一步步地朝葉凡走來。
每走一步,那薄紗下的風景便隨之晃動,看得葉凡眼皮直跳。
“陪本宮喝幾杯。”陸靈姬走到一張矮幾旁坐下,自顧自地倒了兩杯酒。
葉凡乾咳兩聲,強行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拱了拱手,一臉的正氣凜然:“殿下千金之軀,臣乃一介外男,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隻怕……多有不便。”
陸靈姬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哦?是嗎?”
她抬起眼,那雙狹長的鳳眸,彷彿能看穿人心。
“本宮怎麼聽說,葉世子連太子的新婚妻子都敢染指,如今,隻是陪本宮喝杯酒,就不敢了?”
葉凡的臉皮抽了抽。
這事兒是過不去了是吧?
“殿下,那都是誤會,一場天大的誤會。”他硬著頭皮解釋。
“誤會?”陸靈姬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以葉世子在京城風流倜儻的名聲,麵對沈若薇那等絕色佳人,當真能坐懷不亂,捨得放過?”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葉凡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
一股混合著酒香和女子體香的獨特芬芳,縈繞在葉凡鼻尖,讓他心神一陣搖曳。
“還是說……”陸靈姬微微傾身,吐氣如蘭,“葉世子覺得,本宮的姿色,還比不上那位太子妃?”
這他媽是道送命題啊!
葉凡腦子飛速運轉,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後退半步,與陸靈姬拉開距離,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沉聲道:“長公主殿下,您今日特意將我留下,恐怕,不隻是為了跟我討論這些風花雪月,或者陪我喝酒這麼簡單吧?”
“有話,不妨直說。”
陸靈姬看著他那雙清澈而又深邃的眼睛,臉上的媚態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