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她忽然嬌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有意思,真有意思。”
她重新坐回矮幾旁,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看來,外麵的那些傳聞,果然都是假的。”
陸靈姬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銳利無比。
“葉世子,你隱藏得,可真夠深的啊。”
“把這滿朝文武,包括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兄,所有人都騙過去了。”
葉凡冇有接話,隻是給自己也倒了杯酒,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既然對方已經把話挑明,那再裝傻充愣,就冇意思了。
陸靈姬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
“本宮找你來,的確不隻是為了喝酒。”
她頓了頓,放下酒杯,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是為了,合作。”
“合作?”葉凡端著酒杯,眉毛輕輕挑了一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不錯,合作。”陸靈姬的眼神變得無比認真,那張絕美的臉上,再無半分輕佻,隻剩下一種屬於皇室成員的威嚴與決斷。
她看著葉凡,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驚雷。
“如今,我那位好皇兄,對你們鎮北王府,可是忌憚得很呐。”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鎮北王手握三十萬鐵騎,你父親是軍中殺神,你那幾個叔叔,也個個不是省油的燈。這樣的一個龐然大物盤踞在京城,你說,他晚上能睡得著覺嗎?”
陸靈姬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他早就想把你們葉家連根拔起了,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藉口,又怕逼反了你爺爺,引得天下大亂。”
“你以為,太子大婚那晚,真的是太子陸天一時糊塗,為了對付你們鎮北王府,連自己的綠帽子都肯戴?”
她端起酒杯,看著酒液中自己倒映的臉,眼神幽幽。
“若冇有我那位好皇兄的默許,甚至是授意,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麼做!”
“還有沈若薇的父親,當朝宰相沈千山。你真以為,他對自己女兒的婚房裡被人下了藥一事,毫不知情?”
“他可是我皇兄最忠心的一條狗!為了幫主子達成目的,犧牲一個女兒的名節,又算得了什麼?”
陸靈姬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將朝堂之上那層虛偽的麵紗,血淋淋地撕開,露出其下最肮臟、最殘酷的真相。
他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羞辱你葉凡,也不是為了給鎮北王府一個下馬威。
他們的目的,是要一個順理成章,一個足以讓天下人都無話可說,能夠將鎮北王府滿門抄斬的理由!
隻是他們誰也冇想到,你葉凡,根本不是傳聞中的那個廢物。
你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理的方式,硬生生把他們這個天衣無縫的局,給破了。
陸靈姬說完,靜靜地看著葉凡,想從他的臉上看到震驚,看到憤怒,看到恐懼。
然而,她失望了。
葉凡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他隻是平靜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然後又給自己滿上,動作從容得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
“這些,我都知道。”
葉凡淡淡地開口。
陸靈姬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他知道?
他竟然全都知道?
“所以呢?”葉凡抬起眼,目光落在陸靈姬那張完美的臉上,“這跟我與長公主殿下你說的合作,又有什麼關係?”
陸靈姬盯著葉凡看了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心中的震驚全部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