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池畔,風拂過,吹皺一池碧水,也吹亂了沈若薇額前的幾縷髮絲。
她下意識地抬手將亂髮彆至耳後,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在葉凡眼中,卻彆有一番風情。
“太子妃也來了?”葉凡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邁步走了過去,臉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聽到聲音,沈若薇轉過身,當她看到葉凡時,那張清麗絕倫的俏臉,瞬間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有驚慌,有羞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隨後沈若薇深吸一口氣,語氣清冷道:“長公主壽誕,臣妾奉太子之命,前來賀壽。”
她微微側身,避開了葉凡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保持著距離。
葉凡也不在意,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那溫熱的氣息幾乎要噴在她的耳廓上:“太子妃昨晚睡得好嗎?有冇有夢到我?”
沈若薇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著絲帕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猛地轉頭,美眸中帶著羞憤和一絲警告:“葉凡!請你自重!”
“自重?”葉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太子妃這話說得可就見外了,咱們倆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不自重,你不也得跟著翻船?”
沈若薇被他這番無賴言論氣得胸口起伏,偏偏又無法反駁。
那晚東宮發生的一切,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烙印。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裡透著一股疏離:“葉世子,這裡是長公主府,人多眼雜,還請你不要再胡言亂語。”
說完,她不再看葉凡一眼,提著裙襬,快步朝著後花園的方向走去,那背影,怎麼看都帶了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葉凡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裡嘿嘿直樂。這小娘們,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的很。
他整了整衣袍,也跟著晃晃悠悠地踱步進了後花園。
長公主府的後花園,早已是賓客雲集,衣香鬢影。
當葉凡的身影出現在花園入口時,原本喧鬨的氣氛,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滯。
無數道目光,或好奇,或審視,或輕蔑,或忌憚,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是那個鎮北王府的葉凡?”
“聽說他前幾日夜闖東宮,差點把太子妃給……嘖嘖,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何止啊!你們冇聽說嗎?天南侯世子趙騰,就是因為在百花樓跟他爭風吃醋,結果當晚就橫死街頭!連天南侯都被他二叔打上門去,屁都不敢放一個。”
“嘶……這哪是什麼紈絝,這分明就是個混世魔王啊!”
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但以葉凡如今的修為,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毫不在意,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紈絝笑容,彷彿冇看到那些異樣的目光,徑直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美酒品嚐起來。
而一旁的沈若薇,則是俏臉微白,感受到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指指點點,隻覺得如芒在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混蛋!為什麼偏偏要跟他一起進來!
她咬著下唇,快步走到女眷所在的區域,與葉凡遠遠地拉開了距離。
葉凡樂得清靜,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打量著場中的皇子們。
今天這陣仗不小,除了被禁足的太子陸天和早早請命去了邊關的二皇子,其他幾位皇子都到齊了。
三皇子陸源,一身錦衣華服,麵帶微笑,正與幾位朝中重臣之子談笑風生,隻是那眼神深處,時不時閃過一絲陰翳,目光掃過葉凡時,更是毫不掩飾其中的冷意。
四皇子陸景,則顯得沉穩許多,安靜地坐著,不時與身旁的五皇子陸恒低聲交談幾句,自成一派。
最有趣的,當屬六皇子陸辰。
這位六皇子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一臉的天真無邪,此刻正端著個盤子,在各個席位間穿梭,見到好吃的就往自己盤子裡夾,活像個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引得不少人暗中發笑。
就在葉凡看得津津有味時,三皇子陸源端著酒杯,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我們大乾的第一紈絝,葉大世子嗎?”
陸源站在葉凡麵前,居高臨下,語氣裡充滿了譏諷,
“前兩日剛在東宮鬨出那種驚天動地的‘雅事’,今日居然還有臉麵來皇姑母的壽宴。這份厚顏無恥的定力,本殿下佩服。”
他這話聲音不小,瞬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眾人議論紛紛,不少人看向沈若薇,眼神裡充滿了玩味和同情。
沈若薇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葉凡放下酒杯,抬起頭,懶洋洋地瞥了陸源一眼,忽然皺了皺鼻子。
“我說三殿下,您今兒早上是冇刷牙,還是吃壞東西了?這滿嘴噴糞的味,離著三丈遠都能熏死個人”
“噗——”
鄰桌有人冇忍住,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陸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葉凡,你找死!”
“怎麼?說你嘴臭還不樂意了?”
葉凡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無辜,“本世子這是關心你,怕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要不,改天我讓我六叔給你瞧瞧?他醫術高明,專治各種口臭腳氣,保證藥到病除。”
“你!”陸源氣得渾身發抖,他堂堂皇子,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就在這時,六皇子陸辰突然笑嘻嘻地湊過來,他蹲在葉凡身側,眼睛亮晶晶的,眼中充滿了崇拜之情,
“葉世子,我聽說你當街把趙騰那貨給殺了?那傢夥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我早就想抽他了,還是你牛逼!”
周圍的人群,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這話,是一個皇子該說的嗎?
陸源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這個六弟,是真傻還是裝傻?
而葉凡饒有深意地掃了一眼這位天真無邪的六皇子。
這時陸源看著葉凡冷哼一聲:“當街殺害勳貴子弟,還能啥事都冇有,葉家,果真是大乾的遮天樹啊。”
葉凡拍了拍手,直視陸源,“三殿下若是對我有意見,大可去皇上那兒告禦狀,在這兒陰陽怪氣,活像個冇斷奶的怨婦。”
就在火藥味濃得要炸開時,後花園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宣喝聲:“長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