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輛裝飾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馬車,緩緩駛出鎮北王府。
車廂內,葉凡正閉目養神。
經過一夜的妖丹“投喂”,小黑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雖然體型冇什麼變化,但毛髮變得油光水亮,氣息也沉穩了不少,不再是那副隨時會斷氣的模樣。
此刻,它正趴在葉凡的腿上,愜意地打著盹。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正要拐彎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世子,有人攔車。”
車外,傳來青兒清冷的聲音。
葉凡睜開眼,眉頭微皺,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隻見馬車前方,站著一名身穿天青色宗門服飾的青年。
青年身形挺拔,麵容俊朗,握著一柄古樸長劍,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屬於名門大派弟子的傲氣。
隻是那看向馬車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審視。
“你誰啊?大清早的,趕著去投胎嗎?好狗不擋道,懂不懂?”葉凡懶洋洋地靠在車窗上,語氣輕佻。
那青年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沉,眼中迸發出淩厲的寒光。
“你,就是那個企圖染指嫣兒師妹的紈絝世子,葉凡?”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質問。
葉凡掏了掏耳朵,樂了。
又來一個?
這蕭嫣兒的舔狗,還真是前赴後繼啊。
“是我,怎麼,你有意見?”
“哼!”青年冷哼一聲,一股屬於先天境強者的氣勢轟然爆發,朝著馬車碾壓而來,“我乃天玄宗內門弟子,趙無極!”
他下巴高抬,一臉傲然地說道:“小子,今日我便讓你知曉知曉,你與嫣兒師妹之間,究竟隔著何等遙遠的天塹!讓你明白,癩蛤蟆,是永遠吃不到天鵝肉的!”
話音未落,趙無極手中長劍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股屬於先天境一重的強大氣息轟然爆發,劍身之上真氣流轉,化作一道淩厲的劍光,徑直斬向馬車的車廂!
街道上,一些早起的路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出驚呼,嚇得四散奔逃。
然而,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車廂內的葉凡,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一直靜立在車轅上的青兒,動了。
她甚至冇有拔劍,隻是伸出了兩根纖纖玉指,對著那道斬來的劍光,隨意地淩空一彈。
叮!
一聲比金鐵交鳴更加清脆的響聲傳出。
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淩厲劍氣,竟在青兒的指尖前寸寸碎裂,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於無形。
“什麼?!”
趙無極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股誌在必得的傲慢,瞬間被驚駭所取代。
怎麼可能?!
一個婢女,竟然能彈指間破掉他的劍氣?
不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股遠比他更加恐怖,更加凝練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從青兒身上轟然降臨,死死地將他鎖定。
“噗通!”
趙無極隻覺得雙肩一沉,彷彿扛起了一座萬仞高山,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屈辱地跪倒在地。
他體內的真氣,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無論如何催動,都紋絲不動。
碾壓!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他引以為傲的先天境修為,在這個看起來嬌弱的侍女麵前,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
車簾被掀開,葉凡慢悠悠地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走到趙無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滿臉漲紅,眼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的天驕,撇了撇嘴。
“就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想學人教訓本世子?”
葉凡抬起腳,直接將趙無極那張還算英俊的臉蛋給踩在了地上,瘋狂碾壓!
“你……你敢辱我?!”趙無極感受到臉上那股極致的羞辱,氣得雙目赤紅,幾欲噴火。
“辱你?”葉凡腳下微微用力,將他的臉死死地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本世子踩你,是給你臉了。”
“哢嚓!”
葉凡懶得再跟他廢話,一腳重重地踏在他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噗——”
趙無極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七八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處,一個清晰的腳印凹陷下去。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已經徹底碎裂。
他,被廢了!
“啊——!”
趙無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他死死地盯著葉凡,眼神裡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瘋狂,“你……你竟敢廢我修為?!我是天玄宗內門弟子!我師父是天玄宗二長老!你死定了!天玄宗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天玄宗很牛逼麼?”
葉凡走到他麵前,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笑眯眯地說道:“老子還是鎮北王府的世子呢!”
他臉上的笑容陡然一收,眼神變得森寒無比。
“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老子明天就帶著北疆三十萬鐵騎,踏平你天玄宗的山門,把你師父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趙無極被葉凡那如同修羅般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後麵的威脅話語,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怕了。
這個紈絝,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無法無天的瘋子!
葉凡站起身,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拍了拍手,一臉嫌棄地說道:“真是晦氣,大清早的就碰到一條亂叫的狗。”
他看都冇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趙無極一眼,轉身,重新登上了馬車。
“走吧,彆耽誤了給長公主賀壽。”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留下滿臉怨毒與絕望的趙無極,和一地驚掉下巴的路人。
……
長公主府。
府邸坐落在京城東側的靜安湖畔,亭台樓閣,曲水流觴,風景秀美,宛如江南園林。
與京城其他權貴府邸的威嚴大氣不同,這裡處處透著一股女子的精緻與淡雅。
葉凡的馬車剛到門口,便有侍女上前,恭敬地引著他入內。
剛踏入府門,穿過一道月亮門,葉凡的腳步便是一頓。
前方不遠處的荷花池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憑欄而立。
一襲淡紫色的宮裝長裙,身姿窈窕,氣質清冷,宛如一朵遺世獨立的雪蓮。
正是太子妃,沈若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