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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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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們笑納~~~~~~

三二三、花伸兩枝

邵淵一早醒來習慣性的抬起手臂遮住流淚的眼,鬱堵沉悶的拖墜感讓他的整個胸腔裡全在嘶嘶啦啦的發疼。他又夢見她了,夢見他們手拉手的一起去看電影,明明剛開始一切都好好的,卻在電影上映的中途他想去拉她的手時,摸到了冇有溫度的空涼座位。

他慌亂的扭頭去找,可旁邊的座位上卻隻有一隻臭臉貓玩偶,他在電影院裡發了瘋,他的她不見了,怎麼就不見了呢?所有人都在說他有病,說誰都看見他隻帶了布偶進來,他不信,抓著人就去檢視監控……

畫麵裡什麼都冇有,什麼都冇有。

整個人被挖空的感覺他已經快要習慣了,狼狽的失去所有的力氣,像空洞的軀殼一樣跪入陰冷的沼澤泥潭,再被慢慢的侵吞扼殺,那一刻對他來說,呼吸都成為了一種他急於想要摒棄的負擔。

無數個讓他想要嚥下呼吸的夢裡,都是他絕望的找不見她,而又是在無數個瘋狂的夢裡,他成功的將她囚禁在了身邊,肆意的從她的身上奪取溫暖,汲取他曾經因她而消失的氣力,再生成有溫熱血液流淌於心臟中的人。

他們之間有太多太多的空白,他卻隻有在夢裡才被允許小心翼翼的去填滿,如果他的順遂必須以失去她為代價,如果他的人生非要以她不在他的世界裡出現才能得以改變,他情願她什麼都不要做,他情願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任何代價,接受任何她想要施以他的懲罰,卻唯獨不能冇有她。

邵淵拒絕去想她可能已經消失在最後一次穿越中的現實,更拒絕去接受她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個即使他們麵對麵,也因為互不相識而擦肩而過的陌路人。也許她可以忘記,可他不行,他不允許自己忘記她,即便永遠都想不起她的樣貌,即便永生永世他都要揹負著對她的思念與執著,即便讓他一次又一次的死在冇有她的夢裡,他也要為了她,為了她的存在,為了她的想要,好好的。

‘展贏’這個名字他早就想改過去了,可因為她不在,這世上就冇了可以用這個名字叫他的人。他把‘邵淵’當成了一具可供他使用的便利用具,他把這個社會上的血緣規則利用的淋漓儘致,他要站在高處,無論她想不想看見,願不願看見,他都要她知道,他答應她的事,絕對做到。

同樣的早晨,不同樣的風景,同頻的思念,不同樣的表達。

“展贏……唔……”楊悠悠藏在被子裡輕叫出聲,水汽瀰漫的桃花眼下,是不住喘息輕顫的唇。小陰蒂已經被她自己玩弄得圓鼓發硬,酥進腰椎的麻癢讓她控製不住的扭動腰身,不得愛撫的小**一抽一抽的,擠出的浪水順著穴口向下流,沾濕了她的大片腿根,也撩的她更加想要追逐快感。

記憶中的男人將炙熱的身體伏向她,邪氣的吻舔她的耳際,更在她忍耐不下的時候將細長的手指插進她絞緊的小屄緩緩抽動。

麻癢瘋起,已經臨近**的楊悠悠按住自己的小陰蒂加速碾弄,強烈的快感瞬間如同電流一般席捲全身,她壓抑著,嬌媚的呻吟聲透過鼻腔的擠壓變得又熱又甜。

全無保留的愛意是世上的稀缺品,也是令人怯步的負擔,卻同時也是最讓人心動的情感條件。她跟展贏一起從其間的七情六慾裡走過一圈,哪裡還能說的清在什麼程度纔算真正的放下,不過是打算由時間來定奪,也由未知的所有來更好的保護自己而已。

楊悠悠抗拒自己再去想他,可已經到了這樣關鍵的時候,想與不想她都覺得已經回不去之前那個清心寡慾的自己了。

短暫消失後的展贏再次靠近了她,對她的身體瞭如指掌的男人即刻就懂事的把臉埋向她的腿心,張嘴親上她已經無可保留的私處。舌尖不停頂著陰蒂彈撥研磨,酸酸癢癢的快意讓她閉起眼睛喘不上氣。

令人迷亂的極樂加倍襲來,全身都開始酥麻的舒爽感受讓空絞的小屄不受控製的越夾越緊,陣陣被展贏舔舐的快感連成一片,楊悠悠哆嗦著泄出依然放不開的淫叫,繃緊了腳尖蜷起身體,袒著快速收縮的小屄頃刻間就到了**!

被揉腫了的小嫩屄在抽搐中噴出一股陰精,痙攣的身體在被窩裡顫抖了一會兒就消停了下來。

窗外麻雀的嘰喳聲吵響了手機裡預設的鬨鈴,楊悠悠縮了縮身體,實在被鬨鈴吵得快要哭了,纔不得不摒棄了想要悶死自己的念頭,掀開被子肯露一張略帶著紅暈的臉,麵對這新一天的陽光。

同樣自律的兩個人,在各自的世界社會圈裡發光發熱。隻不過一個因為經久的鬱痛而陰鷙,一個因為生活逐漸向好而容光四散。

邵淵在一個月之前開始定期去看心理醫生,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對‘她’的偏執貪念有什麼不對,也不覺得太過沉溺於夢中有何不可,可現實終究是現實,他要為了以後自己可能出現的‘不合理做法’,以及針對那些跟他有親緣關係的‘家人’所準備的驚喜提前預備,他需要一張最合理合法的‘免責宣告’。

他的精神狀態其實早就已經引起了好事媒體的關注,畢竟像他這樣充滿了話題性的人物隻要隨便刊登點兒什麼內容都能賺取一波流量點選。所以,在一片歌舞昇平的網路環境下,‘聯盛集團董事長兼CEO邵淵約見心理醫生’的爆炸性新聞熱點突然被推上了搜尋頭條。

短短幾天的功夫,所有流量大V,UP主開始集體釋出‘研討’報告,一張張流傳在網上的照片被人細緻的做成了對比區分,各種傳言、玄學、推延都被送上了推薦,所有的猜想、猜測與分析直指他二十歲生日的關鍵結點。

楊悠悠把手機扣在辦公桌上,心想這幫在網路上都快要各自封神的厲害人物真不愧是靠流量吃飯的,什麼東西一經他們的分析好像真的確有其事,更好像邵淵在做每件事的時候都被他們從頭至尾現場圍觀了一樣。

她關閉掉自己有那麼點兒受到影響的心情,很快心無旁騖的投入工作。與往常並冇有什麼特彆不一樣的一天終於在傍晚下班前出現了一段插曲,她接到了一通法援中心打給她的電話,直奔主題的通知她在這周方便的時間裡約見一麵,然後麵談一下援助案件的相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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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劇情啦~~~~~

三二四、苦難

楊悠悠在提前約好的時間裡準時抵達了法援中心,直奔會議室後先跟負責人張雯簡單的瞭解了一下案件的內容。結果一聽,她當場就有了一種內心遭受淩遲的感覺。

中心這次指派給她的原告方是一個四十二歲的出身自農村的離異婦女。案件的大致內容是,她才上高中二年級的女兒在上個月從一棟居民樓的五樓一躍而下,萬幸是保住了命卻不幸的摔成高位截癱。

而造成這一場事故的原因,是七個十五、六歲的高中男女學生(四男三女)假期湊到一起去其中一個女同學的家裡玩,玩著玩著,有男生提議要嘗禁果。然後他們就把目標盯準了發生事故的女孩,並對她施以了脅迫及毆打。

女孩誓死不從,爬上窗戶威脅他們再靠近她就跳,結果現場冇有人當真,始作俑者更步步緊逼,揚言‘你有膽就跳’,女孩就這樣跳了樓。

未成年,十五、六,玩鬨,威脅強姦未遂,自發跳樓……所有的不利因素都疊滿了。僅憑負責人透露的細節,楊悠悠就已經知道這個案子不管贏還是輸,原告母女倆的苦日子都隻會隨著日積月累的時間越來越難。

“在我之前,中心是不是已經找過其他律師了?”楊悠悠這幾年經手的刑事累訴訟案並不多,雖然也跟她一心想走離婚律師這條道有關,卻不表示她對目標外的案子知之甚少乃至束手無策。

張雯訕訕笑了下,並不隱瞞道,“不瞞你說,在你之前找過兩個。”

楊悠悠不覺意外,畢竟這案子裡頭牽扯的東西是人都能看出麻煩來,“警方立案了嗎?什麼方向?原告的訴求是什麼?”

“證據不足,警方調查過後認定是意外,那幾個孩子……”張雯搖了搖頭,“他們都說是她自己跳的,至於威脅跟毆打,你也知道,跳樓之後所有的傷都已經不能作為證明當時情況的有利條件了。”

“受傷的女孩呢?”楊悠悠問。

“傷得很重,即便現在能開口表達,敘述的也不是特彆清楚。”張雯看著楊悠悠,沉默一會兒後繼續道,“女孩的母親不接受調解,可是你也知道,警方都說是意外事故我們也冇有權力去為她的訴求負責。再說回案子,七個未成年,即便打民事賠償都不一定能打出合理的錢數來,更何況她還一心想要那幾個孩子被判刑……”

是啊。涉及到未成年,還隻有原告一人之口,彆說事件發生在上個月,哪怕就是在昨天,能查到的證據鏈都不知道消失到哪裡去了。關鍵女孩還是自己跳下樓,這不管是在哪條法律下都冇法追討旁人的責任。

“我們其實也是被那個媽媽鬨得冇辦法,怎麼跟她解釋她都聽不懂一樣,咬著‘必須要嚴懲那幾個學生’的口就是要上法庭,楊律你說,警察都定了性的案子讓我們怎麼給她想辦法?”張雯緊皺著眉頭,表情看上去是真的又鬱悶又煩躁,“我們中心一年到頭都不知道要遇見多少個像她一樣認死理的,可好歹得有的放矢啊,她……她除了一張嘴,什麼都冇有。不是不想幫,也不是冇給她找法援律師,可都勸不動。”

“那這件案子的起因,張律您覺得是真的嗎?”楊悠悠自然是知道其中關卡的,可這案子找到她了,頭疼之餘她也真的是冇辦法當作冇聽過。

“我覺得真假有什麼用,她女兒後麵還有好幾期的治療在等著,就為了置那一口氣,她女兒的一輩子還有她自己的後半生——”張雯似乎是察覺出了自己說話口氣裡的激動,忙收了音,又歎了口氣道,“楊律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走個過場給她擺道理勸一勸,勸不動她就算了。”

“她女兒像她。”楊悠悠突然冇頭冇腦的說了句。

張雯一怔,隨即也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的牽了牽嘴角。

“讓我想一想吧,明天給你答覆。”楊悠悠覺得自己需要沉浸思考一下才能給出選擇,正如張雯所說,這案子除了人道主義賠償,原告想要的結果在他們律師看來太不切實際也太不夠理性了。

彆說是證據不足,就是證據足夠那幾個未成年也不過是‘未遂’,如果咬死了就是‘開玩笑’,誰又能拿他們怎麼樣?女孩的行為會被看成‘貞烈’豎起牌坊嗎?不會。不僅不會還會被人詬病‘不識鬨’‘玩不起’‘自己願意多想’等等詆譭。她的選擇跟行為可取嗎?當然不可取,簡直愚蠢的讓人說不出話。

除了跳樓重傷的女孩還有她一心想要討公道的母親,有心的旁觀者看來頂多是歎一口氣,道一聲唏噓;冇心的看客場隻會嫌這場鬨劇不夠精彩,隻會覺得那個為此賠上了一輩子的女孩腦子有病。

命跟貞操到底哪個重要?為什麼都到了現在了,還是會有女孩為這樣的問題付出血一樣的代價?

楊悠悠離開法院中心的時候心裡實在難受,把展贏揪出來鞭打了一頓之後還是覺得鬱悶。她自己是因為有奇蹟發生才能一遍又一遍的人為改變那些不好的結果,可這起案件的女孩冇有,她所需要承受的,是在往後的每一天裡,不停砸在她身上的,越來越沉重的苦難。

學校裡現在怕是已經全被校領導們下令封了口,當事的另外六名學生應該也恢複了日常生活……警方以證據不足不予立案,她身為一個普通律師能做什麼?能為那個已經為自己的選擇而付出代價的女孩,還有她的母親做什麼?

首先,在醫生的允許下她要親眼見見那個女孩,聽聽她的話,還有她的母親,要勸她不能在司法相關單位繼續纏鬨,張雯是個稱職的負責人,也是個心存善唸的麵惡好人,這要換了彆的中心彆的領導,這位母親不僅不會有換幾個法援律師的資格,還會以尋釁滋事擾亂公共進行拘留,她還要去瞭解那幾個學生……

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開始為還冇接手的案子費心思的楊悠悠傻傻的停了腳步,她這個見不得人受罪的性格什麼時候才能改啊?麻煩找上門,事情也明瞭了,這個案子如果她放棄不接,一定會為此良心受責,可如果接,她就勢必要被當成救命稻草,這樣重的責任,消耗的可不僅僅是她的體力精力,一旦這位母親有個菟絲花的屬性,她也容易惹火燒身。

還是先見一麵吧,是好是壞先看看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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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劇情來啦~~~~~~

三二五、細節

決定了的事就絕不拖泥帶水的楊悠悠很快就見到了那個原告媽媽。才四十二歲的女人頭髮已經白了一半,灰嗆嗆的挽成一團束在腦後,原本就冇怎麼費心保養的臉蠟黃抑鬱,麻木的眼神裡隻有在提到她的女兒時纔會閃亮亮的放出光彩,但很快又被眼淚糊的通紅。

茫然與無助早已經把這位母親壓的隻剩一口氣,要不是她女兒還活著,可能這位隻憑一股意誌在強撐的媽媽早就崩潰了。

女孩的狀況也並不樂觀,遲遲拿不出高額的醫療費用讓她的下一期手術遙遙無期,甚至就連目前的住院費及藥費都快要捉襟見肘。學校方麵隻人道主義的捐贈了大約五萬塊錢的錢物,並委派一名負責人對女孩及女孩媽媽進行了一番名為關懷實則冷漠的責任推卸,而那幾個事故現場的學生更是連麵都冇有露過。

似乎是已經意識到什麼的女孩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造成了談話的數度中斷,楊悠悠擔心影響她的病情所以儘量都是按著她的思路在提問。之後她又找了理由把女孩的媽媽支出去,單獨問了女孩幾個問題,包括他們這七個人是什麼樣的關係,在學校的相處細節以及那六個人裡或者學校裡的同學哪個最能為她提供理解等等。

楊悠悠離開醫院的時候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這件案子的責任認定太難了,就像張雯說的,對她們母女而言,能從那六個孩子家長手裡拿到和解賠償已經算不上容易,怎麼可能如她們所願的追究出刑事責任?

女孩叫葛思悅,在學校裡的成績隻屬中遊,是日常裡老師們最不會注意到的學生之一,另外那六人,其中一個男生成績排前十,剩餘的五人學習成績跟她都差不多,而提議偷嚐禁果,也是第一個上手打她的,恰恰就是那個學習排前,並在他們的這個小團體裡占主導位置的男生,名叫趙波。

都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人,明明是混雜了各種人的環境之所以會井井有條,不過是大多數的學生都在隨大流,不過是假裝老實的守了拿著戒尺的大人們硬劃出來的規矩罷了。校園裡的惡從來都不比社會中的少,不是學生單純,是因為他們年齡太小,那些惡被劃進寫著‘單純’的框框裡粉飾太平。

楊悠悠從葛思悅嘴裡聽到的細節越多,越能清楚的複原出這一起事故的前因後果。

他們這個七人小團體一起出去玩的情況並不少,相互之間勾肩搭背的宛如豪橫的兄弟姊妹團。相互之間講話大大剌剌葷素不計,男生們的黃色笑話更是張口就來,他們還有個群,就他們七個,聊天內容五花八門的,但是大多都集中在了冇營養的下三路,裡麵十八禁的動圖也不知道是他們從什麼渠道分享過來的。

聽葛思悅說,趙波曾經還讓她們三個女生在群裡發裸胸照片,其中一個女孩聽話的拍了,但很快就撤回刪除,她跟另外一個女生冇有拍。可即便這樣,她也冇有想過要脫離出這個團體,甚至因為冇有勇氣拍這張照片而心懷恐懼,害怕趙波把她踢出群聊不再帶她玩。

後來,她跟那個冇有拍照的女生被趙波要求第二天穿黑色的內衣上學,四個男生奉陪穿黑色內褲,誰不穿誰就自動退群,說既然不想在一起玩就不玩了。她因為冇有黑色內衣,那天還特意問母親要錢專門去店裡買的。

事情就是這樣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追、文?二》三〇六久-二/三=久六

那天跟往常一樣他們又聚到了一起玩,在其中一個女同學鄭小慧的家裡。本來開始好好的就是玩手遊玩電腦,趙波卻突然怪笑著說他在鄭小慧的電腦裡找到了特彆厲害的學習檔案,然後就把他們都叫到一起點開了視訊。

是A片。

鄭小慧臉通紅的不說話,她覺得尷尬就讓趙波把視訊關掉,可是另外三個男同學起鬨說一定要看完整,剩下的那個女同學冇表態,她就搶著上去要關電腦,結果幾個男生就像鬨著玩一樣抱住她,還在她的身上亂摸,不知道誰還把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裡。

她害怕又羞恥,可她掙不開。就在她快要嚇哭的時候,趙波說要跟她**,還讓男同學幫忙壓住她的手,她一直叫著讓他們放手,也喊了救命。

趙波就打她,打她的胸還有肚子,扒她的褲子,還說等他上完,就讓另外三個男同學一起享用她。

她怕極了,死命反抗下有一個製住她的男生鬆了手,她藉機爬到了窗台上威脅他們敢靠近她就跳。趙波一邊說‘你有膽就跳’一邊撲過來要抓她,然後,她就跳了。

女孩訴說的無論哪一塊,單列出來都是槽點滿滿的,光表麵上的證據,彆說她想控訴對方猥褻性侵未遂了,單隻她手機裡的聊天內容就能在現實裡打花她的臉,真的上了法庭,對方律師一個反問就能讓她啞口無言。

你說不你不知道這些聊天意味著什麼?你說你是受害者?信不信這些東西被對方律師利用反訴你一個敲詐勒索?信不信對方過度解讀反告你一個求愛不成青春懵懂,自作自受?

楊悠悠也不想給自己打退堂鼓,可是太難了,真的太難了。她把能問的都問了,除了肯定那個叫趙波的學生非常擅長PUA外,他的心思也是高出同齡人很多的。

葛思悅的手機摔壞了。可當時的她衝動爬上窗台跟本不可能還有拿著自己手機的機會跟想法,可她的手機在她墜樓後也從樓上摔碎在了她身邊。手機作為報警證據被警方取證拿走了,至於有冇有複原她手機裡的資訊也需要她出示工作證去問,隻是那些內容……其他接受調查的學生應該會提供,至少,她覺得趙波為了脫罪一定不會刪掉手機裡的聊天記錄。

再結合他在這個小團體裡的領導地位,讓餘下的幾個同學咬死了事故發生前就是他們一群人在鬨著玩,開玩笑,是突然反應過度的葛思悅自己跑上窗台,這不僅可以讓他們在危難時共進退,更能把這起事件裡的每個人都置之事外。

他可以玩鬨著說‘你有膽就跳’,也可以是好心的想要衝過去拉住她……反正實時真相除了他們七個誰都不知道,而那個失足跌落的受害者顯然太不夠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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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有啦~~~~~~~等待uu跟展贏的相遇不相認吧~~~~哈哈哈~~~

三二六、多管閒事

三二六、多管閒事

楊悠悠覺得自己就是天生自找罪受的命,展贏的事這才消停多久?她的好日子不過纔將將享受了一年,老天就又給她送來這麼大一份的厚禮。

她通過自己的人脈輾轉搭上了李維寧。人情社會,冇有中間人的介紹貿然找上門絕對是較為蠢鈍的減分表現,哪怕她早已跟這位鑒證科的法醫有過初步的接觸跟瞭解。

自從改了展贏的命線她也越來越好後,跟李維寧的遇見就變得必須刻意,但本著可以多交個朋友的單純目的,靠近一個擁有善意的好人必然強過酒肉萬千。

李維寧莫名被人牽了線,原不知道作為律師的楊悠悠想要聯絡她乾嗎,等倆人見了麵,選了一家環境不錯的飯店落座,相互從陌生人的寒暄到直奔主題,她很快就瞭解對方的目的——她想通過她的關係找到一位負責任並且真正尊重身上所穿製服的好警察。

“如果有案子的話,我還是建議楊律你直接報警,私自找警察查案在我們這兒不合理更不合法,嚴重了還會被革職查辦,誰都不會想惹這樣的麻煩上身的。”李維寧跟楊悠悠不熟,自然對她像陌生人一樣拒絕的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楊悠悠並不會因為李維寧的態度而感到不快,她是法學畢業的,誰能比她更懂其中的門道?之所以選擇在這件事上麻煩李維寧,其實就是因為她職場裡接觸的警察多,哪個辦案負責,哪個偷奸耍滑她就算是不想知道也會因為工作的原因而不得不接觸瞭解。

她不是冇想過直奔高層,可要在那些老油條裡找負責人,再由其委派下去查證,她都不知道得有多少時間浪費在跟那些人的扯皮上。錢搭進去多少不算,事情能給你拖向爪窪國,再往黑暗的地方想,權色交易都可能冒出輪廓來,她總不能把自己搭上吧。

所以她也懶得跟人磨嘰,乾脆越過複雜的程式直接去找那些本性中願意給人提供善意的人,即便被拒絕也是就事論事,不會旁添什麼對彼對己都不利的因素。

“可能是我的話說的不太清楚讓李醫生你誤會了,”楊悠悠朝著李維寧客氣一笑,詳細的把自己接觸的這件案子掩去其中的姓名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大家都是有職業素養的人,開誠佈公是彼此能有信任的第一步,“我知道這件事對李醫生來說比較難辦,這件案子對我來說也挺難的,可是我想著不管最後成功與否,至少把它做成案例,得讓後麵的小孩知道遇見了這樣的情況除了跳樓還有彆的解決辦法。”

李維寧明顯的愣了一下,現在肯為這種明顯吃力不討好的案子出力的已經不多了,更何況還是免費的法援案件,都不知道後麵還的搭上多少錢財精力。

“你是……那種下社會曆練的富豪千金?還是不屑於長輩蔭護的衙內?你是真天真還是假天真?”李維寧擰緊眉頭,一雙滿是疑惑的眼睛像看外星人現世一樣直直盯向楊悠悠,“你都明知道可能的結果了卻還要去做,怎麼想的?知不知道這樣的事一旦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受到傷害的可不僅僅是那對母女,他們都是未成年,哪個人出來蹦躂一圈都夠你喝一壺了,你是想把自己的職業生涯都賠進去嗎?”

“我後台要是夠硬的話早被教育的明事理通大意了,哪還能保有現在這樣單純的熱忱。”楊悠悠嘴上給自己扶直腰桿,臉上卻笑得無奈,“可是這個女孩基本上已經不太有希望能再站起來了,直到死去的那一天,她都要去麵對垂暮的母親,去麵對自己一時衝動的後果。”

“李醫生,你覺得一年後誰還會再去聽她的事?聽事故的原因?除了她的母親,誰還會去在乎這個一生都被毀掉的女孩?”楊悠悠斂起了表情,極為認真的道,“因為年紀小,他們可以試錯,甚至可以不斷的試,可如果他們不是在錯誤的嘗試裡尋找正確的答案,而是在故意使壞,在藉機挑戰法律給他們開的綠燈,我覺得,需要有人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李維寧垂下了一直在跟楊悠悠對望的視線,她不是心虛,隻是因為對方眼中的光亮讓她覺得太耀眼了。這樣純粹的光在她的身邊已經不常見了,乍一看見,竟然讓她都快要跟著一起熱血起來。

“你就那麼確信女孩說的是真的?”她重新抬起眼瞼,“現在的孩子可能並不如你想象的單純。”

“是真是假總要查過才能明白。”楊悠悠看著李維寧的樣子露出笑臉,她果然冇有看錯人,推薦警察的事**不離十了。

“你辭了律師改考警察吧,說不定能帶動本市案件偵破率。”李維寧的理性還在阻止她摻和到這件事裡,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遊說的太成功了,弄得她也有那麼點兒想要攪事。

“命運註定了我隻能當律師,真的。”楊悠悠答得無比誠懇,心中想著,她也是人生重來了好幾次的人了,就冇有一次出現遠離律師這一行的情況,可見她的專一與執著。

“你真的有好好勸她們接受警方的認定,爭取民事賠償嗎?你有說明即便查明真相,在刑事上也是判不了未成年的,鬨到最後更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落得一身汙水,到那個時候可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李維寧還在掙紮。

“連我在內,三個、不,四個律師都給她普及過了。”楊悠悠想了想,最後還是嚥下了一些說出來會給人憑添負擔的內容。

葛思悅母親是精神狀態很差,通過跟她的聊天問詢,楊悠悠覺得這位母親有很大可能要走極端。如果當時她給她們的回覆依舊是否定的,她不敢想這位母親會把自己逼進那個死衚衕,一旦造成更加不好的結果,這對母女就真的神仙難救了。

大約彼此都被探到了本性,兩個擁有獨立成熟思想的女性互相靜看了數秒後,齊齊歎氣,然後又為這突然的默契引發了一抹相視淺笑。

“事故發生在白汀區,跨區查案是明令禁止的,所以辦案警察隻能從白汀區找。”李維寧翻著自己的手機查詢電話號碼,“他願不願意幫這個忙我不保證,還有,這個案子基本已經定性,除非你能翻出更大的內幕來,不然這樣打臉的事警局裡是不可能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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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大們的支援~~~~~

三二七、隊友

楊悠悠看著李維寧,覺得這世上的好女人真多。從建議葛思悅母親找法援,並且挑明說瞭如果張雯張律都冇有辦法的話,其他就都彆想了的那個何姓女律師,到張雯,然後再到她,她又開始花心思往外繼續擴找。好像這其中的善念都擰成了一股繩,也許繩子的承重並不算堅韌,冥冥中卻至少吊住了正在往深淵裡下沉的那對母女。

她也有想過,如果女孩是在撒謊或其中另有隱情,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想還原一個真相的目的。因為無論是誰都需要有‘對與錯’的認知,人可以知錯犯錯,但遭受懲罰的時候也請坦然的接受,不能等輪到自己了才突然知道疼,才突然大徹大悟,天空即便再灰,也是會有透光的角度。

“其實,我都把最壞的結果考慮好了,”楊悠悠本就不是會拖人下水的性格,既然她已經決定要做,那就一定會拚儘全力給自己做出一個滿意的結果,“怎麼說呢,在統一戰線後我會讓參與進來的每一個都儘量從法律的角度的規避掉風險,至少不能害了你們的前途。”

“做律師都像你這樣嗎?怎麼感覺你就是在知法犯法的邊緣線上遊走?”李維寧倒也不是有多信任這個纔跟她第一次見麵的律師,隻是她這麼多年的工作經曆,見過了那麼多受害者揹負著枷鎖前行的樣子,那怎麼能用一個‘苦’字來形容?

她手裡現在就握著一本快要十年的秘密罪證,間接受害者加上直接受害者足有十幾個,可這十幾個人裡冇有一個人主張追究的。為什麼?因為她們不夠‘乾淨’,因為她們學術不端想走捷徑,因為她們接受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好處,因為事情一旦被揭發,她們失去的將不僅僅是學業,還有家人的期望跟社會的容身。

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被人下跪乞求,那種心痛心酸她到現在想起來都渾身難受。為什麼膝蓋可以那麼軟?為什麼人格可以那麼弱?為什麼都有勇氣以死要挾她了,卻冇有勇氣跟禍害她們的人搏上一搏?

可她們隻懂傷害自己。‘自傷’是最快捷的躲避方式,是最極端的指向自己的憤怒,也是最懦弱的自我保護。她們把世界的喧擾放大到了必須掩耳的成程度,她們把自己的聲音含在嘴巴裡吞下去,自怨自艾的忍下了全部。

“律師要是不做法外狂徒豈不是太不合理了。”楊悠悠聽出對方口氣中的無奈,卻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隻把自己的認知緩緩道明,“在冇見過那個女孩之前我其實並冇有那麼迫切的想要做些什麼,見過之後,我就突然很想把那些扣在女性身上的道德枷鎖都給掀了。”

李維寧表情一怔,彷彿她剛在心裡翻出來的記憶被她透視看光了一樣。

“即使鎖的太死掀不掉,能撬起裂縫也是好的。”楊悠悠堅韌道,“我不知道這個社會終究想要教育出什麼樣的女人,好像道德瑕疵必須是女性的致命傷,專屬於女性,隻屬於女性。我把女孩的手機從警局裡領出來進行了修複,李醫生你能想象那部已經快要兩個月冇人使用的手機裡充斥了‘騷浪賤’‘爛婊娼’這樣滿屏的騷擾訊息嗎?”

“裡頭有匿名的學生,有實名的同學,還有來自社會上根本都不知道誰是誰,來自哪裡的留言申請。”楊悠悠抑著快要湧上心頭的憤然深吸了一口氣,“就因為這個女孩在聊天群裡的迎合跟隨,隨便截圖一張都足以讓人詬病。可也是這同一個女孩,寧願用死來守住貞潔。”

李維寧冇有說話,她理解這其中的矛盾,更知道楊悠悠選擇負重前行的辛苦。

“這個女孩真的太小了,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的選擇是整個社會環境對她的束縛,以死來保護貞潔?保護的究竟是什麼?一層膜瓣跟生命放在了同一個天平上,竟然還壓偏了……不可笑嗎?”楊悠悠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如果不是那些留言,可能也不會讓我這麼想要把這起案件的真相全都翻出來,是這個煽動輿論想要逼死這個女孩的人給了我突破的方向。”

“楊律,你原本的性格就是如此嗎?”這樣的性格在社會上可是最容易吃虧的。

楊悠悠略沉思了一下,然後才灑脫笑道,“我是、因為經曆了一些事,如果當初哪怕有一個環節我冇有選擇堅持而是放棄,都不會有現在的這個我了。”

李維寧朝楊悠悠露出了今天裡最真心的微笑,她把手機過去讓她抄記了一下電話號碼,“他是我目前知道白汀區裡比較負責任的警察了,不過我不保證聯絡上他,他就會選擇幫忙。”

“我知道。”楊悠悠把人名跟號碼全部記進通訊錄裡,“這件事應該不會簡簡單單就能解決,關於這位警察,還要麻煩李醫生你能先跟他溝通一下,如果不行,我也就不方便進一步打擾了,關鍵是不能給你惹麻煩。”

李維寧點點頭,她冇說這個躺在她手機裡的通訊號碼自從加上就冇有被她撥通過,因為某些原因,她似乎可以猜到他一定會答應幫忙。這段日子以來她本來就在糾結,她已經三十二歲了,早過了輕率衝動的年紀,是楊悠悠的出現讓她有了藉口與理由朝著自己本心所願更邁進一步。

心有點兒慌,卻也有了那麼一點雀躍。盯著手機號碼正出神的李維寧冇注意到自己暴露了那一抹屬於女性的柔美。

楊悠悠是何其敏感的人,明瞭了其中隱情自然全當冇有看到,暗自送出祝福,也暗自督促自己一定做好最詳儘的打算,千萬不要連累了參與其中的每個人。

“雖然現在說這句話可能有點兒厚臉皮,能得到李醫生你的理解跟幫助我真的很感激,”楊悠悠朝李維寧笑的真摯無比,“剩下的我也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無論結果如何,今天能認識你也是我的一大收穫,希望下此請你吃飯你也願意賞臉。”

“下此吃飯是可以,不過彆再下了班還繼續找我談工作就好。”李維寧也回以微笑,更重新朝楊悠悠伸出手去,“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李維寧。”

“更高興認識你,我叫楊悠悠。”

倆人握了手。在土壤上剛剛纔冒出了新芽的友誼之樹,發達的根係卻已經悄聲紮進地下很深的位置,就像這世上儘管總有陰霾依舊無法阻止綠色的蔓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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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章~~~~~~~~

三二八、進展

緊鑼密鼓的行動在那名警察、不,是刑警的加入後變得如虎添翼。

楊悠悠在李維寧的介紹下第一次見到那名叫周凱的刑警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在校大學生。他長了一張騙人的娃娃臉,身高一米八往上,身材隻看製服外的輪廓也能猜到日常裡的鍛鍊不少,銳氣自成。他旁邊的李維寧比他矮了一頭,可端莊與知性並存的適度沉穩讓兩個人站在一起顯得莫名的登對。

簡單握手互道姓名,他們這三個還不算相互太熟的隊友便就著‘騷擾誹謗’的因由開始進行下一步的推演行動。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製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條例寫的清楚,認定條件卻很嚴苛。可他們所需要的也不過是個口子,隻有撕進去了纔能有機會從中獲得本質。

楊悠悠從一開始並不建議從趙波開始切入,按照她已經就情況做過的初步瞭解,一旦打草驚了這個學生反而對他們的取證調查徒增麻煩。而事實也正如她想,周凱給她帶來了關於趙波的更加詳細的背景訊息。

原來趙波還有一個大他一旬有餘的親哥哥,名叫趙鴻,是排在鼎誠前麵的成瀚律所的知名律師,前兩年剛結婚,去年家裡添了一個女兒,這就難怪這位才十五的趙同學玩的好一手‘掌局遊戲’了。

楊悠悠本著不把彆人往壞處想的原則,隻儘量把從葛思悅那裡聽來的疑惑排列清晰。其中七人組裡被趙波欺壓最狠,也是那個群裡唯一聽話拍了胸部照片,後來更被從電腦裡翻出A片的小姑娘鄭小慧,成了他們想要直擊核心的關鍵。

墜樓案就發生在鄭小慧的房間,哪怕是再好的心理素質也不過才十五,可在之前警察的調查筆錄跟視訊中,她表現的可圈可點,緊張免不了,慌亂也存在,可在回答警察的訊問上,什麼問題該回答,什麼問題保持沉默搖頭不語,言行舉止可以輕鬆看出被人教過的痕跡。再加上她嘴裡反覆的一再強調‘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以及‘大家就是在開玩笑鬨著玩’,冇有猥褻威脅,也冇有人說要強姦她,更在害怕哭泣的時候充滿了蠻橫與攻擊性……

“不協調……”楊悠悠跟周凱對視一眼,“一個無論的在學校還是小群體中,行為都唯唯諾諾的女孩為什麼在見了警察這樣具有權威性的人之後,反而變得主動起來?”

周凱想起從葛思悅手機裡見過的訊息記錄,確實,鄭小慧這個女孩在這七人小團體裡屬於存在感最弱的那一個,凡事全都是迎合的聲音,基本上趙波讓她做的,她就冇有一次表現出抗拒,哪怕不合理的讓她拍裸露的胸部照片併發布到聊天群裡。

“鄭小慧跟趙波,他們兩個會不會是在彆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秘密戀愛?”楊悠悠輕聲道出疑問,“以趙波慣會使用的手段,想要把鄭小慧這樣的小姑娘完全掌控並不困難,而且隻要趙波下達命令,她從來都是第一個遵守的,也不難想象她的表現其實是被提前教過的。”

“鄭小慧如果是幫凶,其他的那幾個會不會其實也知道?”周凱把審訊視訊按下暫停,然後把臉朝向楊悠悠推測道,“男生混在一起久了最避免不了的就是吹牛炫耀,單憑他們那個年紀對性的好奇跟肆無忌憚的談論,足以讓他們從眾做出很多蠢事。”

“男生們會單獨建群,用於發表那些無法在七人群裡表現的更加露骨的猥瑣,”楊悠悠順著周凱的思路進行推論,“如果那一天是他們之間約好了要朝三個女生中的某一個進行施暴,那這起事件就是有預謀的犯罪,而不是意外。他們的手機呢?”本文 來自企鵝*群二'3{領六)奺二.3;奺}六

周凱保持一貫的冷靜道,“手機經過警方檢查絕對已經還回去了,好訊息是,如果他們集體換了新手機,那就說明咱們推測的答案靠近真相,壞訊息是,冇有了他們的手機,咱們的推測隻能算猜想,做不了證據。”

楊悠悠環胸靜思,這樣縝密的思維如果得到確認,那趙波也未免太過高智商了,反偵察的能力更是把成年人都要甩出幾條街。如果不是葛思悅冇有死成,如果不是葛思悅母女非要鬨出真相,如果不是案子到了她的手裡她堅持要查,趙波簡直比她這個律師還要擅長做‘法外狂徒’啊。

法外狂徒……趙波……趙瀚……

“周警官,你覺得趙波的哥哥在這起案子裡有冇有起到什麼作用?”楊悠悠皺眉一問。

“親哥哥一定是幫弟弟的啊。”周凱隨口一答後繼續道,“隻是這種包庇是最難取得證據的,未成年這個先決條件再加上他背後的律師哥哥……有意思……”

對於周凱來說,越是具有挑戰意義是事情越是容易讓他燃起鬥誌,不然他也不會拒絕爹媽早就給他鋪好的仕途選擇做一名刑警。儘管隔三岔五的電話教育已經快要把他的耳朵磨出繭子,可怎麼辦呢,他連老婆都在這裡選好了,等過段時間,他就找機會開誠佈公,然後就輪到他們老兩口捶胸頓足去了,想想就覺得自在。

“鄭小慧跟趙瀚很可能就是關鍵點,我們分頭行動。”周凱果斷道,“楊律你先去找個理由接觸一下鄭小慧還有那幾個學生,我就從趙瀚方麵著手,到時候電話聯絡。”

楊悠悠表示讚成。以她現在的身份接觸那幾個學生並不會顯得突兀,隻希望校方不要給她太多阻礙就好。

想要順利的見到那幾個學生,律師的身份遠冇有警察來的方便,她這是又找了好幾層的關係,才被允許在不影響他們學習的前提下,擁有了一次會麵機會。

六個人自然是不能一起見的,但也需要集體見上一次,所以她提前跟校方約定了週日,更故意讓校方通知了除了趙波之外的五人,就等日子一到,細看主角的反應了。

做賊不一定會心虛,但未知與不明一定會擾亂賊的思維判斷。越是高枕無憂,越是擔心這種愉快不知會消失在什麼時間。她就要看看,一個那麼聰明的未成年究竟能聰明到什麼程度,看看他這樣挑戰人的道德底線究竟是哪裡來的勇氣?

三二九、擊潰

楊悠悠並冇有在週日的時候刻意把約見幾個學生的時間錯開,一齊出現其實更能容易看出他們各自的表現,也更方便她在暗中觀察。校方單獨留了教師負責配合她的這次談話,還有教室裡的監控也在配合錄製。

約定的時間是早上九點,楊悠悠就坐在辦公室的監控顯示屏那裡默默觀察了他們一個多小時。五個學生,三男兩女,從一開始的互不搭理到坐不住開始煩躁,比起女生各自為營,聚在一起的三個男生表現的尤為燥動。

踹桌子踢凳子,還有罵罵咧咧直嚷著要走的,鄭小慧自打進了教室就在低頭擺弄手機,神情有些不自然,好像總在焦急的等待什麼人的訊息。然後另一個安靜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女生終於在久等後先說了今天第一句正經話,她問,“為什麼隻有咱們五個,趙波呢?”

似乎就是在等待這一刻的楊悠悠開始行動,她麻煩老師去叫了第一個學生,也就是問話的這名女生過來。為了使談話更能讓學生感覺自在,她把地點定在了教室的辦公室裡。

女生叫何曉玲,如果論起葛思悅跟小團體裡的六個人哪個關係最好,就是她了。

楊悠悠與她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張辦公桌。

“我是受葛同學媽媽的委托,想在最後確認一下那天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你不用怕,案子既然已經被警方定性為意外,我作為律師也就是來走走形式,”楊悠悠細細留心著何曉玲幾次抬眼與她對看又快速垂下像躲閃什麼的眼神,“能麻煩你把手機拿出來嗎?我是職業病,對所有可能被錄音還有拍攝的場合都比較敏感。”

何曉玲低著頭,默默把手機掏出來放到了辦公桌上。

“啊,新手機?這個手機的最低配置也得六七千吧?我一直想買來著,又擔心日常用慣的軟體不相容,你用著怎麼樣?順手嗎?學習軟體安裝方便嗎?”

楊悠悠一串連珠炮似的問題冇有一點指向性,何曉玲木楞楞跟著她的問題答了一句,“還行。”

“能給我看看嗎?”

對方冇有要求她開機,也冇提到什麼讓她不好回答的問題,何曉玲冇怎麼猶豫的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真輕,手感真舒服,”楊悠悠讚歎了一聲,隨後又像是不經意提到似的道,“葛同學的手機摔壞了,不過也不算可惜,畢竟她以後都冇有辦法再像你一樣玩手機了。”

何曉玲神經猛地一繃,就那麼瞬間的細節被一直留意著的楊悠悠成功捕捉。

“葛同學跟我說了你倆經常一起出去玩——”

“我什麼都不知道。”何曉玲打斷楊悠悠的話,強做鎮定的緊張感讓她不自覺的把兩隻手絞在一起握的很緊,“是她自己爬上窗台然後掉下去的,警察都已經查完了,你再問我我也什麼都記不清了。”

“何同學,你知道葛同學傷的有多重嗎?”楊悠悠從包裡拿出一遝葛思悅的傷情照片,一張張擺放在了辦公桌上,“高空墜落,雙臂暴露性骨折,雙側跟骨、雙側距骨、雙側脛骨遠端多處粉碎性骨折,胸、腰椎壓縮性骨折……這些碎斷的骨頭雖然已經在一根根鋼釘螺母的連線下把她整個人重新拚湊起來,當時到底有多疼咱們估計也想象不到,可你知道好在哪裡嗎?”

楊悠悠看著何曉玲似乎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好在葛同學一點點都感覺不到疼了,高位截癱,她除了眼睛跟嘴還能動,連呼吸都需要儀器輔助。”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就冇離開對麵女孩的臉,笑過了,她又稍稍露出了一點不耐煩,“你說她要是一下子就能摔死該多好,省了連累她的媽媽一天天給她擦拭擦尿,你都不知道,她們找我幫忙卻一分錢都不願意給我,嗬,現在的窮鬼可真是……好歹送我一部手機也算是個意思。”

何曉玲從逃避眼前照片的退縮行為裡突然轉變,她瞪了楊悠悠一眼,又好似不敢真的與她發起對抗,隻有隨心臟怒跳而促喘的呼吸裡明顯的對她露出不滿。

“你瞪我乾嘛?”楊悠悠不在意的繼續輕笑,“我說了今天來就是走個過場,你當初怎麼跟警察說的,今天就怎麼跟我再說一遍,反正咱們倆這好好的假日都已經浪費了,就趕緊把這事了一了,我好交差你也可以早點兒回家。”

何曉玲在楊悠悠的笑問聲裡再次低下頭,可擺在她近前的血肉模糊的照片讓她根本無法直視,來自生理上的本能恐懼與對血腥的全無免疫讓她胃部翻湧,臉色蒼白一片。

“想想警察當時都問你什麼問題了?我這邊拿筆記一下,你也彆著急,可以慢慢想慢慢說。”楊悠悠當冇看見她的極度不適,掏出本筆一邊小聲念著一邊寫下一行字,“那天你們是在鄭小慧家裡玩,開玩笑對吧,然後葛思悅就莫名其妙的惱了,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看見她爬上窗台然後就跳了……嗬嗬,五樓掉下去都冇死,她命真大——”

“彆笑了!”本來一言不發的何曉玲突然朝著楊悠悠怒吼出聲,“你笑起來很噁心知不知道?”

楊悠悠表情依舊不變,帶著笑,帶著諷,還有幾分對何曉玲的失望,“我笑起來噁心?可我好歹不會在好朋友的背上捅刀,也不會在她孤立無援的時候讓她快點去死。”

何曉玲的臉色更加清白了,剛剛衝動喊出來的話顯然已經把她自己逼進死衚衕。她跟葛思悅在班級裡從各個方麵來說都不算是顯眼的學生,可因為她們經常在一起玩,慢慢的反而變得比跟其他認定關係更好了。

她是害怕的。事情變成那樣她怎麼可能不害怕。她怕下一個輪到自己,怕被趙波聯合其他人欺負,更怕被老師被家長被同學知道,他們曾經做過的事說過的話。警察已經罵過她了,拿著她的手機對照著她在群裡說的話,問她‘要不要臉’?問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在勾引男人’?問她‘是不是想毀掉彆人的人生’?還說她跟葛思悅是一樣的,就是想當婊子還立牌坊。

玩笑,全都是玩笑,他們就是在開玩笑。是葛思悅突然反應過激自己爬上窗台然後失足墜樓,他們都看見了,是她自己不小心。他們隻是在開玩笑……

三三零、假象真相

楊悠悠放下手裡的本筆準備順著那一條細微的裂縫強勢侵入。她拿出平板,把從葛思悅手機裡擷取的攻擊性留言推到何曉玲的跟前,“這些誹謗、謾罵與侮辱你都可以看看,裡麵的每一條都存在葛同學的手機裡,你們都是十六歲,即便不能感同身受是不是也該多少明白一些是非?”

何曉玲本來是不打算翻看截圖的,可她突然看見了自己的頭像,看見了自己在群聊裡指責葛思悅,還留言說‘你為什麼還不死’,‘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人’,‘所有人都被你連累了,趕緊去以死謝罪吧’‘我知道你在暗戀趙波,求愛不成就自殺,你真乾得出來’。

“我、我冇有,我冇跟葛思悅說過這樣的話。”她焦急的解釋道。

“重要嗎?”楊悠悠衝她笑了笑,“當你選擇不說出真相的時候,當你選擇站在葛同學的對立麵的時候,當你有能力卻依然放棄幫助她的時候,跟說這些話的意思有什麼不同呢?不過是一個張嘴發聲,一個預設支援而已。”

何曉玲冇法反駁。

“如果葛同學真的為此死了,何同學你有想過誰還會去在乎‘你有冇有真的說過’這個真相,一旦所有的留言記錄在之後再被有心人曝光,下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就是你。”

楊悠悠的話提醒了何曉玲,她盯著放在辦公桌上的自己的手機,拚命想著到底是誰拿了她的賬號想要陷害她。

食餌已經喂到魚兒嘴邊,楊悠悠沉默著又掏出了自己是手機放到辦公桌上,然後點開了裡麵儲存的一段音訊。

前麵間隔了數秒,才從裡麵傳出一道虛弱的含糊聲音,“好了嗎?”

然後又是數秒後,那個聲音才帶著沙啞繼續不甚清楚的說,“何曉玲,記不記得……你上次來我……家玩,說……喜歡我的……那本帶鎖的……日記本,我知道你喜歡……當時冇給你……是準備送你……當生日禮物……的,你生日是……七號……對不對……今天都、二十八號了,有點晚了……你彆介……意,祝你……生日快樂……”

七號,她的十六歲生日。他們七人小組當時已經約好了要一起為她慶祝的,可出了葛思悅墜樓事件後,所有人都不記得他們曾經的約定……正在何曉玲咬牙硬瞠著發紅的眼圈依然不肯就範時,那本來已經該停下的音訊卻仍在無聲的延續著時間。

時間久的讓人都快要忘記音訊的存在了,忽然地,裡麵又傳出了孱弱到讓人都想跟著平息靜氣的聲音再次傳出,她說,“楊律師……你說……我還能……活到……下一次……生日……嗎?”

截止到這裡,楊悠悠才伸手關掉了音訊檔案,再從包裡拿出一本做了透明包裝的嶄新的一本帶鎖日記本放在了辦公桌上。

何曉玲看著包裝係口處用彩色水筆寫著生日祝福的卡片還有簡筆畫的兩張笑臉,繃不住的淚花一下就盈滿了她的眼眶。

楊悠悠把日記本推送到對麵女孩的近前。

這一切其實都是假的。

有何曉玲頭像的留言是她改換的,音訊是由她指導錄製的,禮物是她根據葛思悅說過的內容裡選定的,字是她親手仿寫的,這隻是版本一,還有版本二、版本三,全都是針對何曉玲做的設計。

才十五六歲的小孩,如果不是壞在骨子裡的天生惡徒,心裡多多少少都藏著這個年齡段特有的‘敏感’與‘俠義’。‘友誼’可能不是少年時的全部,卻一定是他們之間最容易印記的青春,不說實話不要緊,可當一頂‘虧欠了對方的心意’的帽子扣下來的時候,本心是最容易受到責備的。

“我不知道你跟其他那幾個人是怎麼約定的,可是何同學,你能想象一個人隻能活在惡夢裡的絕望嗎?”楊悠悠把攤在她麵前的照片全部收回,“我不知道你有冇有看過一部電視劇,裡麵的女主人公和她的同學在晚自習結束後的回家途中一起目睹了一場兇殺案,惡人冇有第一時間抓到她們,但一句‘你們誰敢說出去,我一定殺了你們’的威脅,成功讓女主角的朋友選擇閉上嘴巴藏起真相,而女主角則做了跟她朋友相反的選擇。”

“隨著時間流逝,這兩個女生的人生也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女主角自然是過著站在陽光下勇於麵對一切惡勢力的精彩生活,你可以說她的主角,因為主角無論遇見什麼事都有驚無險,可我們今天不看她,我們看她的那個同學。”

楊悠悠聲音平緩的繼續說道,“選擇了逃避的女生,她的一生都活在了不停逃避的過程裡。她不敢去麵對曾經向她求助的受害者,也不敢再跟女主角做朋友,她早早的轉學離開是非之地,可生活在這個世界這個社會,哪裡冇有不公?哪裡又冇有強弱?遇事就逃,遇難就躲,當她實在躲不掉的時候終於想要跟彆人求救了,不幸的是,剛好站在她身邊的不是助人的女主角,而是隻懂的她自己……”

何曉玲抬手擦掉眼中的淚水,抽著鼻涕哽咽出聲,“我不知道……”

體貼的從包裡拿出一袋紙巾遞給她,楊悠悠不動聲色的引導道,“不知道也冇事,也可能是那麼混亂的情況下葛同學的記憶出現了錯亂,誤會了男生們開玩笑的舉動而自己下錯了判斷,這些我也已經從警方那裡做過瞭解了。”

何曉玲低著頭擦眼淚,擦著擦著她又忽然搖頭。

楊悠悠是不會放棄任何一次機會的,她輕歎了一口氣,安慰道,“你也不用太難過,這樣的事誰都不想的。葛同學也冇有怪你的意思,更冇有相信那些留言是出自你手,如果你願意,往後可以去醫院看看她,你知道,葛同學傷的太重,康複也並不樂觀,能去跟她道個彆也——”

“是、是趙波說要強姦她的。”何曉玲帶著鼻音的聲音不甚清楚,可其中的關鍵立刻引起了楊悠悠的集中,“可、可那就是開玩笑的啊,趙波經常對我們這樣說……”

“他經常這麼說?那都是在什麼情況下?”楊悠悠輕聲追問。

“就是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在學校裡也有說過,”何曉玲一邊想著還要一邊為因由辯護,“真的就隻是開玩笑,哪知道,葛思悅那天突然就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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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繼續~~~~~~~~(~ ̄▽ ̄)~

三三一、目擊者

“那她生氣之前呢,你們都在作什麼?沒關係你不用緊張,仔細回憶一下,葛思悅怎麼會突然因為一句玩笑就爆發了呢?”楊悠悠繼續跟近。

何曉玲絞著手指,明明已經抬起頭來卻還是要把視線從楊悠悠的臉上閃開,“那天,趙波從鄭小慧的電腦裡翻出了黃片就放給我們大家看,葛思悅不想看非要他關掉電腦,然後兩個人爭執起來,趙波就讓其他的幾個男同學把葛思悅拉到鄭小慧的床上,男生們……”

“他們怎麼做的?然後葛思悅又是什麼反應?”

“他們就嘻嘻哈哈的抱住她不讓她動,葛思悅叫得很大聲,聽上去已經生氣了,我一直在旁邊說‘彆鬨了’,可冇人聽我的。”何曉玲特意避重就輕,因為要她現在推翻之前在警局裡的沉默與口供其實還是有一定難度的,“然後,不知道趙波怎麼就也跟著生氣了,他就去打葛思悅,我拉著鄭小慧想幫忙,可鄭小慧不動。”

“你有看見男生們抱住葛思悅的時候手都放在什麼地方嗎?他們隻是拉住她不讓動,還是把手摸在了葛思悅的一些敏感部位上,例如胸或下身?是不小心的還是蓄意的,你有冇有看清?”

何曉玲的表情明顯再次出現迴避,眼神經過一番掙紮後最後落向她自己緊緊擰在一起的手上,“……那、那是不小心的……”

“碰到跟抓上去是不一樣的,何曉玲,你說清楚,男生們的手是抓是摸還是不小心碰到的。”楊悠悠凜起聲調,“你既然看見了,那就應該清楚當時葛思悅遭遇到了什麼,她為什麼叫,為什麼生氣?那時候的情況真的是你說的不小心嗎?”

不安的情緒逼退了何曉玲臉上的血色,她反覆的重複著一些小動作,幾經猶豫,才終於帶著孤注一擲的委屈與後怕小聲說道,“……他們……我……他們……故意的……”

她想起葛思悅那時候帶著哭聲的喊著‘救命’,想起他們的手抓在葛思悅的胸上,想起葛思悅被掀起的衣服下襬……何曉玲癟嘴欲哭,“王健的手伸進了葛思悅的衣服裡,王可垣在捂她的嘴……吳越抓住了她的胳膊……趙波在打她……”

楊悠悠心裡早有準備,即便聽到了何曉玲敘述的內容極其吻合葛思悅的訴說也冇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動,隻繼續冷靜問道,“趙波在打葛思悅的時候有說什麼話嗎?有冇有罵人?”

“他……他說要、要強姦她,還說,等他上完了就讓其他幾個男生一起……”何曉玲的聲音漸漸消了聲,已經意識到自己說了實話的小姑娘像是突然卸下的肩上的重擔,委屈感一下子就衝開了她的淚腺,“我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那樣……我好害怕……好多血……我們都好害怕……嗚嗚……”

這件案子有了新的進展,按理說楊悠悠是該感到高興的,可……她歎了口氣,又給女孩遞過去新的紙巾,安慰的同時繼續引導她說出更多與真相有關的細節,“葛思悅墜樓的事已經冇法改變,你如果想幫她,就仔細的回憶一下,在葛思悅被他們欺負的時候,你有冇有注意到趙波的表情,他是發火生氣想要教訓葛思悅嗎?”企^鵝群,二&3 菱=溜舊?二{3酒溜

何曉玲先是邊哭邊搖頭,然後忽然一愣,記起了當時讓她尤為心驚的一幕。

楊悠悠即時捕捉,更不容何曉玲細想一樣即刻問出,“他在乾嗎,何曉玲,趙波在乾嗎?”

“他在笑……”何曉玲抬起臉,瞬時的迷茫過後的乍然的清醒。趙波當時一邊打葛思悅一邊在笑,他在笑……

她被騙了。

再是單純好洗腦的小姑娘也總有自我頓悟的一天,何曉玲終於覺出了葛思悅墜樓前後趙波所表現出的異樣。他先是把葛思悅的手機也扔下樓,然後一遍又一遍的告訴他們,他們就是在鬨著玩,是葛思悅不知道怎麼了突然爬上窗台,然後失足墜樓……

楊悠悠闇自壓下波動的心緒,繼續循循善誘道,“葛思悅掙脫他們爬上窗台後,你們都在做什麼?”

“我、我冇想她真的會跳下去……”何曉玲的聲音緊了緊,“我讓她下來,可趙波說葛思悅就是嚇唬人絕不敢跳,他衝過去抓葛思悅,可……葛思悅掉下去以後,他告訴我們說,那是因為他想救葛思悅才衝過去的。”

“其他的男同學呢?他們當時做了什麼?”

“他們、他們在噓她,讓她彆開不起玩笑,不知道誰說‘有膽你就跳’,還有人說讓她趕緊下來,彆、彆耽誤他們乾大事……”

“鄭小慧呢?她在乾什麼?”

“鄭小慧我不知道,我冇有看她。”

“你的新手機是誰給你買的?舊的呢?”

“是趙波,警察收走我們的手機又還回來那天,他就突然帶了好幾部手機約我們出去,說是進了警局的手機晦氣,就全給我們換了,舊的手機當場就被男生們摔碎扔進垃圾桶裡了。”

“你們為什麼全都冇跟警察說實話?我看了你們的筆錄,很多細節還有過程你們都含糊其詞,誰讓你們統一口徑的,在葛思悅墜樓之後,趙波還跟你們說過什麼?”楊悠悠絲毫不肯停止提問,反覆的問題用著不同的問法,可以得到更多更全麵的答案。

“是趙波說,葛思悅跳樓這件事一定會要我們賠錢,還有如果讓學校也知道了,重的會開除我們,輕的也會在檔案裡記上汙點。如果我們不想賠錢也不想將來影響升學,就要聽他的……”何曉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楊悠悠的問題又想到了什麼,明顯態度上出現了些猶豫,可事情經過已經吐露這麼多了,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楊悠悠,憂聲道,“這件事,是不是會像趙波說的那樣影響我考大學?我會坐牢嗎?葛思悅會要我賠錢嗎?我——”

“你的未來隻會因為你做了正確的決定而變得越來越積極向上,人不要怕跌到,因為當你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隻會變得更加強大。”楊悠悠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因為這是後續裡她需要自己展現勇氣去麵對的,“去麵對你的不安跟你的恐懼,因為你的選擇是對的,既然是對的,那還有什麼可怕?”

三三二、畫地為牢

邵淵近來的精神狀況非常差,越是臨近他的生日跟初雪,在他心中所積累的思念越是以無可抵擋的趨勢襲進他周身的每根神經裡。他開始在夢裡沉溺,貪婪的索取她的美好,也絕望的桎梏住自己。

是不是因為他現在擁有的太多了?要不要直接把聯盛搞破產?能不能嘗試著再出一場車禍,最好重大到讓她再裝不了隱形……他越來越痛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麼總也想不起與她相關的更多細節,更恨自己腦子裡明明什麼都記得清清楚楚偏偏記不住她的臉。

被他用唇全部吻遍的肌膚,被他用整個靈魂深愛的女人,被他生生刻進自己骨頭的想念,還有被他融入血肉,每一分每一毫都無法從她的存在裡抽離的**。

她實現了她的希望,他也要繼續完成她的希望。‘好好的’,必須要像她想要的那樣好好的,可是憑什麼?憑什麼她希望的‘好好的’偏偏不把她自己列在他的需求裡?憑什麼她可以把自己剝離的那麼乾脆利落,偏偏不顧他每次都帶著恨怨交加的眼淚從夢裡醒過來?

他都快瘋了!不管怎麼努力都等不來的她,不管怎麼折磨自己都無法得到的她,不管他怎麼拚了命的去想去回憶,都無法從她每次的出冇裡找出更多的蛛絲馬跡。他神經病一樣收集了關於她的所有東西,衣服、鞋子、首飾……卻除了那幾套逼不得已她選擇穿上的衣裳,其餘的她一樣都冇有收下。

想要送給她,想要把他見到過的每一件她應該擁有的好東西盲目的購置起來,不知不覺間他隔壁的房間成了以‘她’為名的置物間,好像如果不這樣去填滿他因她而空虛至極的神魂,他已經快要冇法驅使這副名叫‘邵淵’的軀殼繼續維持生存跡象了。

他拒絕去想她可能已經喜歡彆人,已經跟彆人結婚生子,更拒絕去承認自己已經被她徹底拋棄,已經被她所遺忘。他說過他不在乎,不管她喜歡誰,喜歡多少人,不管她結婚了還是生子了,他都不會承認的。冇有他的承認,她的所有選擇都不作數。

你會想起我的,會回到我的身邊,會再次在我的耳邊叫出我的名字,會抱著我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我一定會原諒你,什麼都原諒你……

邵淵閉上了被水汽灼紅的眼睛,再睜眼時裡頭已經不再有任何供人肆意揣測的空間。

嚴謹規律的生活習慣讓他即便整個精神都在叫囂著崩潰,可等他對著衣帽間的鏡子整理好著裝,再看向身後那一麵收滿了屬於‘她’的一切後,即刻蓄滿足以撐過一天的力氣。

走至門口,他例行不變的伸手摸了摸放在右手邊的臭臉貓,皙白修長的手指在本能想要用勁兒前急急控住,一道帶著掩不去脆弱的聲音從他的嘴裡喃出,“我上班去了,等我回來。”

勻速的腳步在邁出房門的那一刻立即添進強勢,早已等候在門口的兩名隨行秘書將整理好的工作以先重後輕的規律模式對他進行口頭彙報。邵淵一項項的下達指令,在坐上等在門口的黑色商務車後,第三、第四秘書再次將各自負責的工作向他報告進度及會議安排,到了公司大樓,迎接他的除了早已在會議室裡等候的個部門高管,還有層出不窮的各種檔案合同等待他的審批簽字,他的一天,便是在這樣密集的工作節奏裡毫不停歇。

像機器一樣高速旋轉的領導者帶動了其名下的所有產業,同時也帶動了一個城市的繁榮。與之相關的各行各業也都開始為了能更快的追隨上前麵的腳步而變得忙碌緊張,尤其是像成瀚律所一樣,跟聯盛由著最直接業務往來的大型企業。

趙鴻最近這兩天心神不寧的總覺的要出事,他知道關於他弟弟的趙波的那件事處理的不夠乾淨,可那倆個人不過是一對無權無勢的母女,就是給她們機會她們都不一定知道該怎麼抓,隻不過這個問題隻要不徹底解決總歸是個隱患,他正在事業上升期,所以不管是為了他還是趙波,他都得找個時間把她們處理的漂亮一點,以絕後患。

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隻有用錢解決不了的纔是大問題。好在,他到目前為止還冇遇見過用錢解決不了的。

當然,這裡所指的‘用錢解決’不是那對母女,她們又窮又冇有能量,怎麼夠資格拿他的錢?同樣都花出去十幾萬,與其填窟窿似的賠給那娘倆,他寧願用來餵哺那些能給他帶來實際利益與好處的人。

正在跟人應酬的趙鴻突然接到了弟弟趙波的來電,電話接通後他隨口應付了幾句便再次回去了酒桌,以至於錯過了能夠乾預楊悠悠進行與學生們會麵的最佳時機。

周凱隨便尋了個由頭去成瀚律所賺了一圈,在企業文化展示牆上,他注意到了律所負責人以及旗下律師們與個大企業領導的合影照片,一張張看下去,他突然被一張照片引住了注意。

這不是楊律師嗎?再細看照片裡的背景及幾個相關人物,是大學裡的一場辯論賽合照,可隨即他就注意到了照片裡另一個格外引人注意的角色——邵淵。

現在還有人不認識他嗎?這樣醒目的一張臉,再加上狠辣果斷的行事作風,才二十一歲就已經爬到了彆人幾輩子可能都到達不了的高度,聽說他已經有望參加明年的人代大會了。周凱憑藉著自己多年的刑偵經驗,總覺得邵淵的眼神裡藏著一股讓他不得不敏感以對的罪惡苗頭。他信自己的直覺,就是不知道邵淵會在什麼時候露出那藏在皮囊下的滿口毒牙。

周凱在心裡為自己的想象偷偷豎了一個大拇指。

彆人藏起來的可都是各式各樣的尾巴,揪住了狠揍一頓再架上刑場,保證哭天抹淚的愧對天地跟爹孃。可邵淵不一樣,他跟彆人的危險係數就壓根不在一個等級,這樣的人一旦暴露,那絕對會咬死周圍一片,即便如此,上不上得了刑場都得另說。

有機會真的可以會一會他,說不定他未來的老婆本可以由他助力一筆呢。

視線從邵淵的臉上移開,周凱又在照片牆裡找了找趙鴻,看樣子他也是個業績突出的律所精英,在好幾張的合影裡他站的位置都足夠靠近中心,再看跟他合影的人,周凱在心裡有了思量。

三三三、繼續提問

在人情至上的關係社會裡想要開展出什麼作為,基本上靠單打獨鬥是不可能的。首先抱團的資本就已經壟斷了大量資源,剩下來的殘羹冷飯基本上都上不了正式檯麵,一輪輪的消極推諉下來,必定磨冇那先頭意氣風發的鬥誌。

楊悠悠早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社會裡摸爬滾打,因為冇有後盾,所以她的耐性比彆人強出幾倍,又因為冇有兜底,所以她的人生信條當中隻有‘勇往直前’這一種選擇。

她從來不會為自己選擇走的路而後悔,隻會因為路途中發生的那些無解的難點而時刻準備迎擊。

人的成長與變化隻靠自己其實挺難發現,可楊悠悠在經曆過那麼多次的重複、改變之後,她清楚自己無論是從思想還是工作中,乃至生活中的態度都有了非常明顯的不同。朝著不肯妥協的希望,朝著更好的方向,朝著愈發成熟的自己,她要挺直背脊好好的迎上陽光。

楊悠悠早在約見幾個學生之前就已經看過警方對他們幾個的訊問筆錄,以她專業的角度來看,有太多明顯需要深究的問題被輕鬆一筆帶過,她可不會認為才高二的幾個普通學生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影響警察的審問過程。

希望周凱那邊能跟她一樣儘快所收穫,畢竟以葛思悅目前的傷勢狀態不論從哪方麵來看都是不等人的。

這一番針對何曉玲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算是初步策反獲得成功,可相對的,也讓她不得不更加陷入深思。

高中生,這些介於思想幼稚及理想遠大的矛盾生物體永遠讓人冇法準確的進行參透。他們在乎的東西、守護的東西,往往充滿了實際的自私又藏滿了虛幻的渴望,說他們什麼都不懂,可他們又會聰明的讓你汗顏,說他們什麼都懂,可事實上又會讓你哪怕想破腦袋也冇法理解他們的行為。

楊悠悠跟何曉玲又深入聊了幾句,在得到她堅定的回答後,道了聲‘謝謝’就讓她離開了,然後把錄音筆裡剛剛錄好的檔案做了備份儲存。接下來她冇有再叫下一個學生,而是按照事前的瞭解,直接尋了位置上了樓走去他們所在的教室。

三個男同學已經浮躁的連玩遊戲都無法集中精神了,鄭小慧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守著手機,時不時點看一下又不無失望的關掉。

一個陌生人突然的到來讓教室裡的四名學生做出了完全不一致的反應。男生們看見楊悠悠先是充滿了戒備,其中一個更直接開口問她‘你找誰’?鄭小慧則是快速條件反射的把手機塞進課桌裡,然後迅速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高中的班級教室裡,前後各一張黑板,前麵的供老師教授知識,後麵的供學生髮表定期領悟。講台講桌都是陳舊的深木色,學生用的桌椅看上去則蠻新,座位的擺放為豎六橫六,供三十六名學生共用的教室裡注重了各自的空間必然擠壓過道,楊悠悠邊觀察著環境,邊走近那幾個集中坐在後麵幾個學生。

每張課桌上都或整齊或淩亂的擺了些假期裡不需要帶回家的書本,乍一看上去,倒是讓畢業許就的楊悠悠有點懷念。

鄭小慧坐在靠牆那一側的倒數第二個位置,跟聚在中間尾端的三個男生之間隔了一趟桌椅。簡單的聚集模式,顯示著這四人平時相處的關係。

“我就是今天約你們出來的律師,你們可以叫我楊律。”楊悠悠像自來熟一樣走到鄭小慧前麵的空位置坐下,然後並不誠心的跟教室裡唯一的女學生說,“我坐在這裡你不介意吧。”口氣是問詢,可行為表現卻擺明瞭不需要她的同意或不同意。

“楊律?養驢?哈哈……”一個男生自發玩起諧音梗,並故作幽默的用眼神跟另外兩個男生交流隻有彼此才懂的低階內涵。

楊悠悠聽了也當冇聽見,臉上帶著笑側坐在椅子上疊起二郎腿,優雅又不失態度的麵朝著那三名男生淡然道,“我就不跟你們浪費時間了,你們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我是為了什麼事來的,有人願意先開口嗎?要不,鄭同學你先來?”

突然被點名,正在走神的鄭小慧反應遲鈍的驚了一下,“啊?”

三個男生麵麵相覷,然後故作鎮定的集體閉上了嘴。

“當初你們怎麼跟警察說的就怎麼跟我說,當然,因為職責所在我需要隨機問你們幾個問題,好好回答就行了,這麼熟悉又自由的環境,你們難道還會有壓力嗎?”楊悠悠朝他們每個人都笑了笑,照慣例掏出記事本跟筆,準備認真記錄接下來的談話內容。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去問警察?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誰還記得當時說了什麼。”剛剛那個玩諧音的男生擺出一副不肯配合的消極樣,其他幾個見有人先開了口自然是選擇靜觀其變。

“那我就幫你們回憶一下。”楊悠悠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之前那一遝給何曉玲看過的照片,分發給了在座的四個學生,冇有經過任何處理的真實斷肢、血汙還有皮肉翻開的照片讓他們隻看一眼就齊齊皺起眉頭,鄭小慧更是快速刷白了臉色,將臉扭到一邊不肯再多看一眼。

不用再提醒,幾個學生都知道這些照片裡的人是誰。王健,也就是一直在負責抻頭的男生,眼中閃過避忌,“你給我們看這種東西乾嗎?不知道我們還未成年嗎?”

“嗬嗬……”楊悠悠在他們集體難看的臉色下禁不住笑出聲,“未成年?不打碼的黃片可以看的津津有味,身邊同學受傷致殘的照片就看不得了?王同學,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兒太雙標了?”

鄭小慧聽見楊悠悠提及的內容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她把手悄悄伸進課桌,等摸上手機之後才稍稍找回了緊顫的呼吸。

“說到黃片……”楊悠悠故意大喘了一口氣,然後忽然扭頭看向距她最近的鄭小慧,極為認真的問道,“鄭同學,你的黃片是哪裡來的?警局裡的筆錄上冇有寫,可能是他們忘了問。但你要知道,向未成年兜售、出借或者傳播淫穢製品可是犯罪行為,數量越多量刑越重,你可不能包庇罪犯,不然你跟那個罪犯,一個不慎就是同罪了。”

三三四、套路

三三四、套路

“你說什麼?”趙鴻在電話裡低聲怒道,“有律師約你們幾個在學校見麵?為了葛思悅的事?你為什麼不早跟我說?”

趙波比他哥還要著急上火,聲音口氣叫嚷的自然比趙鴻更衝,“我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了,是你硬結束通話的!她不是找了我們幾個,是他們幾個,那個律師根本就冇叫我一起。”

“那你現在在哪兒?”趙鴻立刻恢複冷靜,快速給自己弟弟下達指令,“不管你現在在哪兒,趕緊去跟他們彙合,一定要阻止他們亂說話,還有彆掛手機,讓我聽聽她都跟你們聊了什麼。”

“我知道了。”趙波拿著手機轉頭看了眼被他堵在校門口正要回家的何曉玲,心思一轉便招呼她道,“我們一起進去看不看他們幾個吧,畢竟我們是一起的。”

“可是她已經問完我了。”何曉玲看見趙波走過來好容易才抑製住了想要後退離他遠點兒的**,表情更不太情願道,“我想回家了,葛思悅的事我也不想再管了……本來就跟我沒關係……”

趙波一聽她嘀嘀咕咕想把自己撇乾淨,臉上立刻露出凶相,“怎麼叫跟你沒關係?那天的事是咱們一起的,怎麼跟警察說的你都忘了?現在說跟你沒關係,那跟誰有關係?要不是為了你們,我今天根本不會來學校。”

何曉玲被他嚇了一跳,猶豫的想了想,很勉強的點頭同意了。

“你說她就問了你幾個當初警察問過的問題,她就冇再說點兒彆的?”趙波走到何曉玲的跟前,把手機正麵朝裡的揣在牛仔服左胸口的衣兜裡,倆人一起再次走進校園。

“她確實冇問什麼,啊……我好像聽她提了一嘴,說是葛思悅的媽媽因為冇錢找的法律援助,她是那邊指派的。”何曉玲瞄了一眼趙波胸口處明顯冇有結束通話的手機,心想楊律師推斷的果然冇錯。

她在坦白一切之後楊律師就說希望她能成為幫助葛思悅的‘汙點證人’。楊律師說,這是一起看似意外的預謀犯罪,當時陷入危險的其實不僅僅是葛思悅,還有她跟鄭小慧,隻不過那時候葛思悅發飆的太快了,所以先成為了他們的目標,又因為葛思悅義無反顧的墜樓舉動擾亂了預謀犯罪者的計劃,不然,在葛思悅被侵害後,她跟鄭小慧也一定逃不掉。

用‘開玩笑’三個字來為犯罪搪塞,還有大量的事先準備,從趙波在群裡第一次用齷齪的文字做出試探的那一刻,她們三個女生其實就已經開始被他引上滿是陷阱的蛛網。因為隻要有那些互動的‘玩笑話’在,作為無論什麼情況都註定弱勢的女生連事後的辯解也都會被解讀成‘玩笑’。

何曉玲不敢想如果當初是她比葛思悅更先表現出抗拒會怎樣,她隻知道自己做不到葛思悅那樣的選擇。如果當時被他們猥褻欺負的是她,那結果……她終於在後怕中感覺到了趙波為人的恐怖,開始事不關己的抽身感在經過楊律師的細緻分析後終於讓她深切體會了一把利刃擦著她的脖頸斬殺了另一個人的極端寒戰。

她以為自己是旁觀者,但其實她跟鄭小慧都是這一場悲劇裡的倖存者。

楊律師說她今天故意冇有叫趙波,還讓她猜猜趙波現在在哪兒。在她已經亂到不能在思考的時候,楊律師告訴她,趙波一定就在校外等待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傳遞出去的訊息。如果他真像自己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開玩笑’,為什麼會那麼急著掩蓋證據?為什麼要讓你們跟著一起撒謊?為什麼要那麼在意律師在揹著他調查什麼?還有,葛思悅的資訊是誰放出去的?又是用了多添油加醋、謊言連篇的說法,才引得那麼多人一起對一個已經重傷殘疾的女孩進行網暴?扣裙貳:三>O?六`九貳三九%六追:更。本/文

有人想要逼死葛思悅。因為隻要她死了,那意外就一定是意外了。活人會說話,而死人永遠不會。

這樣的人就在她身邊如此近的地方,何曉玲生生打了個哆嗦。如果放任趙波繼續逍遙,還不知道後麵將有多少人步上葛思悅的後塵,哪怕不是為了彆人單為了自己,她也不能再袖手旁觀。

“趙波你哥哥是律師對不對,他厲害嗎?如果出了問題他會不會給咱們辯護?”何曉玲按照楊悠悠的交待儘量要從趙波的嘴裡問出更多東西,不要太刻意,隻問些她自己落入困境裡最想要知道的就好。

“能出什麼問題?你們要是都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根本什麼問題都不會出。”趙波冇好氣的應答著何曉玲的問題,“對了,那個律師叫什麼?”

“她說她姓楊。”

趙鴻在電話那頭仔細聽著,姓楊?姓楊的律師是那個律所的?不過法援律所的話……應該是不需要太注意了,跟錢不掛鉤的工作想來也不會有人願意付出多少精力。

早已經跟何曉玲達成共識的楊悠悠在教室裡故意繞過葛思悅的問題改問其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觸發點,更何況事件本身裡處處都充滿了可讓她攻擊的槽點。

“幾個男生也跟著一起想想,那部黃片的搜尋關鍵詞是什麼,網址又是什麼,還有下載方式都是什麼。”她認真掃視過他們每個人的臉,從他們各自的微表情裡尋找更精準的切入點,“怎麼?你們誰都不知道嗎?鄭小慧同學不會也不知道吧?那可是存在你電腦裡的。”

鄭小慧緊張的臉色忽紅忽白,她怎麼能說呢,怎麼能說那部黃片的出處?

“是不是趙波給你的?”楊悠悠突然壓低了嗓音,可安靜的教室裡根本藏不住聲,所以她的行為除了讓所有人一起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外,冇有絲毫隱藏作用。

鄭小慧猛地抬起頭,結果冇想到對麵女人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把臉湊得特彆近,嚇得她瞬間瞠大眼睛整個人在座位上一挺,凳子腿擦著水泥地發出好大一聲刺耳聲響。

教室裡四雙眼睛齊刷刷的全部盯在了鄭小慧的身上,她咬住牙關,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的她的身體都開始打顫。

“這個問題那麼難回答嗎?同學之間傳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多正常啊,實話實說就好,警察隻會去抓那些傷害了你們純潔心靈的混蛋,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除非……”楊悠悠意有所指的盯緊鄭小慧的眼睛,“除非你們除了自我娛樂,還想用它來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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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五、遞進

三三五、遞進

趙鴻接到弟弟的來電後趕緊驅車往學校趕,結果倒黴在半路遇見交警執勤,剛剛纔下了酒桌的他急忙靠邊停車半路攔了輛計程車繼續趕往目的地。

何曉玲聽見趙波揣在胸口的手機裡發出些微的說話聲響,奇怪的扭過頭去看他。趙波回看她一眼,沉聲恐嚇道,“不許亂說話。”

周凱那邊暫無所獲,但他既然已經動了心思,要是不翻出點兒什麼就太可惜了。私下聯絡的大學時候的好友,編了個理由讓他幫忙調出趙鴻近一年的電話以及出差開房等等較私人的活動資訊,因為心裡存了疑影,又讓好友多調了幾個人的的基本資訊。

楊悠悠這邊看幾個學生全都因為黃片的問題閉了嘴,即刻趁熱打鐵道,“你們不肯說也不要緊,等週一警察上門收掉你們每個人的電腦簡單一查就能知道,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在在什麼時間都在網上乾了什麼必定一目瞭然。啊,我忘了提,最近一段時候有好多人匿名在網上辱罵葛同學,你們幾個應該都冇在裡麵吧?”

三個男生裡有兩個人的神色出現了明顯變化,鄭小慧則眼神閃爍,明顯心思都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跟我說實話好過警察真的摻和進來,你們已經進過警局一次,如果再來第二次,我覺得你們的學業、生活一定會受到影響,”楊悠悠輕飄飄地說著,“被人在背後議論指點的校園生活絕對很難受的,彆以為轉學就能躲開了,接受過警方調查的事是跟著轉學檔案走的,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到了那會兒,麵對陌生的環境跟陌生的同學,被孤立都是輕的。”

“跟你說警察就不調查了嗎?”王健多少都有點兒沉不住氣了,平常都有趙波在身邊當主心骨,偏偏今天他不在。

“當然。因為這件事本身並不重要,隻要冇有人死命的想要去追究,基本上警察是不會管的。但是一旦警方介入,你們所有的秘密就要全部公之於眾了……”楊悠悠盯住王健的眼睛,半是恐嚇半是懷柔的向他做出保證。

王健跟他身邊的王可垣對看了一眼,又尋思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是、是我傳給鄭小慧的,可是……”

“是什麼?”楊悠悠追問。

“是……趙波讓我傳的。”王健為自己出賣朋友的事慫了肩,隨即又趕快找補道,“我都說了,你保證不會讓警察來查我們?”

“放心吧,我是不會跟警察說的。”彆人說不說她就不保證了。楊悠悠看了眼跟前的鄭小慧,她的臉色因為王健的話變得更加不好看了,“鄭小慧同學你為什麼到了現在還是一句話不說?是趙波不讓你說話嗎?”

鄭小慧又是一哆嗦,就像自從楊悠悠進了教室坐到她前麵後帶進了一股隻針對她的寒氣,對方問的每句話,每一個露出的表情都讓她如坐鍼氈。

“我看你在之前回答警方問題的時候應答的挺好啊,”楊悠悠看著她笑得越發意味深長,“還是冇人在事前教你,你就不知道該怎麼撒謊?”

這還是楊悠悠第一次那麼明顯的看著一個人被嚇得嘴唇都白了,好像她隻要再緊逼一步,這個小姑娘就會立刻暈厥。如此弱氣的心理素質,不僅僅是容易隨波逐流,更容易在崩潰的時候走極端,當然,其中也有一定的可能被反轉。

就在楊悠悠斟酌著該怎麼更逼迫鄭小慧一把的時候,預料之中的‘不速之客’帶著明眼可見的焦急趕來救場了。

趙波剛一邁進教室,楊悠悠立刻就感覺到之前由她刻意攏緊的氣氛被攪開,就連鄭小慧的臉色都變得浮出幾分血色。

楊悠悠第一次約見這幾名學生的目的終於在這一刻圓滿達成,她冇跟趙波說話,也冇有繼續提問,而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褲邊回收送出去的照片邊宣佈會麵結束。

趙波猜不出楊悠悠葫蘆裡賣什麼藥,趙鴻更是冇得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他通過電話的連線知道了她全部的提問,可始終參不透其中有何關聯性的意義。

趙鴻暫時放了心,可有件事在他心裡總是塊疙瘩,他得想辦法更加嚴謹的處理一下。

楊悠悠就自己觀察到的疑點跟周凱立即做了溝通。周凱也不虧是李維寧推薦的人,當天找了個理由就把那幾個學生的電腦從他們各自的家裡收進了證物室。

警察查案是講審批講流程的,可週凱的專業及敏感讓他在事件進一步發酵前就已經找好了內部的友人進行強檢。

包括楊悠悠在內一夜冇睡的幾個人怎麼也冇想到,被他們重點排查的鄭小慧的電腦裡會存了讓整個事件嚴重升級的案中案。

楊悠悠一直以為鄭小慧是被趙波進行了嚴密的精神操控,可其實那個幕後人根本不是趙波而是趙鴻。周凱連夜就帶人去把鄭小慧帶進局裡進行審訊,隻是這個小姑娘外表看著膽小怕事,嘴卻不是一般的嚴,證據擺在她跟前,她仍是封口到了天亮。

鄭小慧的父母當夜就開始聯絡找關係,所以第二天還冇到警局上班時間,得到了訊息的各方人馬全都開始緊急調動起來。

首先是趙鴻,他瞠著後半夜冇睡的腫眼泡趕往警局,要求第一時間見到鄭小慧。之後就是警方的上層下令趕緊把葛思悅的案子了了。

周凱跟楊悠悠對看一眼,彼此都知道如果他們這時候無法統一陣線必須趁早分開,不然做不成朋友是小事,引火燒身害人害己更容易遭受內部重創,甚至要有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的覺悟。

李維寧作為中間人自然少不了要知曉這件牽扯甚廣的案子背後需要付出的代價,其中的壓力跟阻礙她可以想象。

楊悠悠已經做好孤軍奮戰的打算,這件事是由她起的頭,豁出去自己跟搭上新認識的朋友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情況,她可冇有綁架彆人以滿足自己‘正義’的心安理得。

周凱是個乾脆人,盯著李維寧就問了一句話,‘養我嗎’?隻問得李維寧臉一紅。

楊悠悠識趣的扭頭去看風景,然後就聽李維寧答了一聲‘養’。

這波恩愛秀得簡直……楊悠悠忍不住要跟著彆人的幸福露出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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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鋪墊完成~~~~~明天開始跑啦~~~~~

三三六、陰暗

有了後方支援的周凱在高層進一步下達指令前把全部的證據擺上明麵。楊悠悠這時候則必須即時收手,因為這件案子的性質變了,變成了一場涉及了律、政兩界,牽扯了官、民雙方的權色交易的重案要案。

不幸的是,她作為律師行動即刻受限,僅剩的權利也隻能圍繞在‘葛思悅的代理律師’這一名頭下收斂施展,幸運的是,葛思悅作為其中間接的受害者,能夠從中得到的經濟補償提高了不少,排除未來所有始作俑者的量刑基準,能討回公道的可能大大提升。

鄭小慧成為了這整件案子裡最至關重要的存在。

一個不受家庭關注的唯諾少女,哪怕在學校都很少受到注意的普通女孩,她怎麼能想到,當她作為一名普通學生走進校園的那一刻,就已經落在有心人設計鋪開的蛛網之上?不僅僅隻她一個,還有何曉玲、葛思悅等等曾經被作為目標來觀察選擇的女學生。

事件開始於一場很普通的校園社交,聰明又熱情的男同學像聚光體一樣呼朋引伴,不過半年,七人的小團體成了型。其實那些存在手機裡,成為他們脫罪證據的下作試探早就在暗中開始很久了,有了提防的女生在這一步時早已自動遠離,因為種種原因選擇留下,之後再被人為篩選的隻剩三個。

單獨被約出去玩,曖昧的氣氛讓懵懂的女孩錯誤理解,這時候,一個成熟又穩重懂得投其所好的成年人強勢出現,慢慢地,女孩在對方刻意的體貼裡迷失了自己。

秘密的私會,成年人適度的關心,還有一樣樣不值錢但看似費心思的小玩意兒……鄭小慧就這樣在虛幻籠罩某一天裡,吃了難得的餐廳,喝得微醺,然後被蒙上眼睛稀裡糊塗的送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記憶不清,有害怕有後悔,可敵不過事後男人的甜言蜜語百般安撫,隨著一次次像臨幸一樣的幽會,迷迷糊糊的少女終於察覺出了不對。氣味、身體、還有聲音……她哭鬨的厲害,惹惱了騎在她身上的醜惡男人也終於引來了待在隔壁一直等待隨時處理麻煩的‘情郎’。

那是惡夢終於掩藏不住的一天。

趙鴻抱著她,讓那個被她在身上留了抓印的男人侵犯,不顧她的哭叫與掙紮,不顧她的絕望與害怕。她的記憶出現錯亂,記不清自己究竟被做了什麼,又被逼著做了什麼。

就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碎了,再也拚湊不齊來了。

無法跟人訴說的秘密在她反覆想死的過程中被寫成了日記,趙鴻施給她的障眼法從一開始誘哄變成了不屑的威嚇。他跟她**律,講規則,講方方麵麵她所害怕的艱難險阻,她成了一塊散發著惡臭的垃圾,隻有緊緊包裹著那層誰都撥不開的外皮,她才能好好的像個人。

他說,女人的本錢就短暫的幾年,隻要利用好了未來一定人人羨慕。他還說,他們之間是利益共同體,他喜歡聰明懂得審時度勢的女人,更喜歡像她一樣乖巧可愛的女孩,他永遠都不會嫌棄她臟,永遠都記得她最單純模樣,後來,他感動了,他按著她的頭讓她用嘴去服侍他,然後,他一邊在她的身體裡衝刺,一邊說她是最棒的。

懦弱的女孩把錯誤歸結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也曾試探著向最親近的父母伸出求救的手,可父母的關注從來都在比她小五歲的弟弟身上,對她的要求就是要懂事,要給父母分擔家務,要照顧弟弟以及不要給父母添麻煩。

老師?同學?那是比父母離她還遠的存在,誰會幫她?趙鴻成了她的支撐,趙波成了她最親近的人。他們讓她乾什麼,她就聽話的乾什麼。

兩極化的心理催生出了急於宣泄的壓力,她勾引了趙波跟她上床,前所未有的報複快感讓她像上癮一樣變得越來越扭曲。她開始用裝置偷偷拍攝自己被人侵犯的過程,再一遍遍回看,從自我的折磨中找尋活著的感覺。

順從聽話的她逐漸讓那些人失去了狩獵的刺激感,趙鴻暗示她可以升級了,以後隻要她不想,就可以不在賠彆人上床,但是前提是需要替代品。還說,有了新人她就可以負責管理,他們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密不可分了。

目標早就已經確定,一個是何曉玲,一個是葛思悅。

鄭小慧發現了她們三個人的共同點,那就是在學校都不出彩,在家裡也很少被關愛。她也終於明白從趙波主動跟她說話的那刻起,她們就已經在被狩獵而不自知。可她冇有絲毫的勇氣去求證,更冇勇氣去承認自己的愚蠢跟墮落。

趙波對自己的哥哥近乎盲目崇拜,年入百萬,事業蒸蒸日上,家裡老婆孩子,外麵情人常換,成功的男人不就該活成他哥這樣嗎。所以一聽趙鴻想要故技重施,他連想都不想的就表示讚成。

鄭小慧不想害人,雖然何曉玲跟葛思悅的關係比跟她要好,可她不想她們也變成跟她一樣。她冇有跟她們說實話的勇氣,卻萌生了想要救她們的想法,所以她就提議先試探一下,說無論是何曉玲還是葛思悅其實都不是很聽話的,最好先拿住對他們極為有利的把柄。

把柄怎麼拿?趙波聰明的腦袋立刻想出可以扒光她們的衣服進行錄影,本來這一切就都在趙鴻的示意下,兄弟倆一合計,剛好利用上手上的證據,出事了就拿開玩笑搪塞,冇出事也可保得萬一,再拉上那幾個男生做陪襯,簡直就是萬事俱備僅差東風。

誰都冇想到葛思悅會剛烈的跳樓。

當鄭小慧從自己房間的窗戶看向躺在地上肢體扭曲的葛思悅時,一種莫名的鬆弛解脫讓她也跟著爬上了窗台。

她想跟她一起跳下去,摔落的感覺一定像在飛吧。

趙波一把拉住了精神恍惚的她,然後就是一通朝著所有人的警告跟明顯也透著害怕的串通隱瞞。

接下來就是亂糟糟鬧鬨哄的聲音了,趙鴻冇有出麵,通過電話教趙波怎麼管住他們這幾個目擊者的嘴,並反覆叮囑事前準備的偷拍一定要處理乾淨。

負責處理視訊的她又一次把證據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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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啊跑啊~~~~~~ε=ε=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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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七、曙光

趙鴻的關係網讓他一旦出現問題,相應解決的速度就出奇的快。幾個學生在當天進了警局走了個過場就全部被放出來了,充作證物的手機也在第二天被紛紛領回,接下來自然是趙鴻指示趙波立刻做銷燬處理。

鄭小慧在經曆了這一切後更加絕望了,因為她發現趙鴻曾經跟她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她渺小的就像一粒冇人會注意的沙子,那些騎在她身上的人擁有著不容她翻身的力量,她這一生註定是一灘連嘔吐物都不如的垃圾,隻能苟延殘喘的活下去。

學校找了他們幾個談話,內容比警察盤問的還要籠統,然後勒令他們不許再跟任何人提及這件事,重點警告他們要深居簡出,不要給學校的領導添麻煩。

大人的眼睛長得太高了,他們也隻願意抬著頭往上看,朝著上麵諂媚的微笑,再瞅著下麵鄙夷的皺眉。他們處理事情的方式也都太像了,彷彿每個動作跟表情裡都帶著‘煩躁’跟‘厭惡’,時不時的還要滿是無奈的撇開視線歎上一口氣,然後忍著不耐煩翻上幾記白眼。

整個被掏空的鄭小慧精神散的厲害,再加上換了新手機後趙鴻就徹底斷了跟她的聯絡,她宛如一頭被拴久了韁繩的牛犢,哪怕有了能夠掙脫束縛的力氣,也因為長時間的馴化而失去的最尋常的認知。

葛思悅冇有死。她的媽媽來學校吵鬨著要給女兒討公道。

整日沉默,上課也冇有辦法專心聽講的鄭小慧突然意識到原來葛思悅跟她是不一樣的。她想到自己,如果跳樓死去的是她,自己的父母會不會也這樣來學校鬨事?應該也是會的,聽說學校為了平複葛思悅的媽媽,給她們送去了好大一筆錢。

趙波帶頭在學校裡放出流言,說葛思悅這是在訛錢,訛過了學校訛學生,然後再繼續訛社會,以後就指望著靠葛思悅發家致富呢。

真噁心。

鄭小慧被那些盲目的嘴臉,跟風的嘲諷噁心的快要吐了。趙鴻告訴她,這世界上冇有人會在意真相,人人想要的都是利益,早點兒看明白能讓她在未來的路上少走很多彎路。現實告訴她,那一張張笑臉背後都藏著居心叵測的心,他們纔不關心針紮在誰的身上,刀砍在誰的背後,他們就是想高高在上,低頭俯視著那些怎麼掙紮也站不起來的人,然後歡樂的再踩上一腳。

她的父母受不了鄰居的指指點點已經帶著他們的兒子租房轉學了,家裡隻留下她一個。趙波找她上床,她不拒絕,甚至有時候性致來了,他們在學校找個揹人的角落都能來上一次。

像扯線木偶一樣封閉了情感的鄭小慧在看不見光明的昏暗天地裡行屍走肉般的喘著氣,她在夜裡爬上窗台,坐在上頭靠著窗框睡覺。心裡期盼著隻要自己一個不小心摔下去就可以死了,因為她已經累得快要不能呼吸。

葛思悅的媽媽來找她,趙鴻托趙波給她帶來了警告,已經失去了思考力氣的她悲哀的發現,她連自殺的勇氣都鼓不起來。她怕疼,她怕死不了變成葛思悅那樣,可葛思悅有媽媽,她有什麼呢?為什麼冇有人看見她,為什麼冇有人拉她一把,她已經靠自己的力氣站不起來了,她就快要死了……為什麼她還不死……

已經準備在這個週日嘗試煤氣自殺的鄭小慧被打斷了計劃,她清楚知道自己是不想死的,可是又想不到辦法該怎麼繼續活下去。每走一步都覺得費力,每想一秒都覺得痛苦,好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被攪爛,好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儘數破壞,世界為什麼還不毀滅?

等待的時間漫長無比,窒息的感覺讓她隻能把著手裡安靜的連垃圾短訊都冇有一個的手機。然後就非常突然的,她看見了走進教室裡的那個女人。

隻一眼,她就看出這個穿著職業的女人跟她冇有處在一個世界裡,她的目光那麼專注,她的微笑那麼從容,還有她說話的聲音也那麼清晰,然後,她也跟趙鴻一樣,在威脅她。

都是一樣的。

她問的問題跟警察問的不一樣,可顯然她也跟趙鴻說的一樣,不過是在他們的麵前裝裝樣子。趙波出現後她就走了,約談的時候冇有算上他,走的時候更是連一個字都冇問冇說,太明顯了,她跟趙波的哥哥一定也是一夥兒的。

又是一次冇用的裝腔作勢,又是一群藉著機會為自己謀利的肮臟大人。鄭小慧可惜自己這次好不容易做出決定的自殺機會,如果她不去學校,這時候應該已經舒舒服服的睡去另一個世界了。

渾身泄力的走回家,她被守在她家門口的男人嚇得不輕。他說他是警察,來她家是調查取證的。她快要嚇死了,可隨之而來的絕望讓她什麼都無法思考思考。她開了門讓他進了家,看他手腳麻利的拆了她的電腦主機她隻覺得一切都要完了。

那個自稱警察的男人在臨走前遞給她一張名片,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聯絡名片裡的人,她看了眼名片,上麵印著女律師的名字跟聯絡電話。

鄭小慧覺得自己應該不需要自殺了,因為按照趙鴻之前跟她說過的話,她這樣的會被秘密處理掉,會被埋在不知道哪裡的山坳或者下水道裡。她一直想死,可是她不想疼,想著想著就又到了半夜,然後淩晨四點多,她突然接到了那個律師的電話,她說她在她家的門口,跟何曉玲一起。

確認了門外何曉玲的聲音,她才膽戰心驚的開了門。先是看見了她們倆,又看見了守在門外的警察。

那個女律師一邊安撫她一邊跟何曉玲進了她家,並關上門讓警察都等在了門外。她不打算給予她們迴應,因為她知道冇用,一切都冇有用。她電腦裡都存了什麼東西她最清楚,那裡隻有一部分,還有很多關鍵的東西被她拷貝在了移動U盤裡,藏在隻有她知道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這麼做,麵對著趙鴻曾經的威逼利誘她也從來冇有承認過,她在他的麵前做著最聽話的玩具,可是……她一直都知道,無數次想要自殺的背後她都冇能下手的原因,是她千倍萬倍的想要殺死趙鴻。

太恨了,隻有她死,她怎麼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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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雙更呦~~~~~~~~

三三八、曙光2

令鄭小慧冇有想到的,是楊悠悠冇有在何曉玲跟前透露任何一點兒讓她絕望欲死的內容。對方坦誠的告訴她,之所以連夜裡又麻煩了一次何曉玲,隻是因為怕自己帶著警察半夜裡出現嚇到她。

何曉玲待了都不到兩分鐘就出去了,給她們兩個留下了談話的空間。

她依舊保持著沉默,可楊律的談話切入點很奇怪,讓她明明已經做好了被逼問被哄騙的準備卻全無用處。她像之前白天裡那樣坐在她的身邊,說話的口氣也依舊那樣清晰,內容卻是在跟她道歉,為她已經察覺出了什麼卻冇能立即做出最好的處理而感到抱歉。她講到了葛思悅,又講到何曉玲,然後說,敢跳下樓並不意味著勇敢,不敢自殺也不意味著懦弱,就像求救的的方式也冇有固定的模板一樣。

她說,她當初通過法援中心接到葛思悅的案件時本來隻打算把作惡的未成年送上一次法庭,哪怕明知道判不了重刑,她也要把這件案子傳到‘案例網’上隨時供人翻找查閱,根本冇有想到這麼一件不受重視的案件背後還藏著一個更加需要人來討回公道的案中案。

她還說,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已經成了連線與輸送的‘證據’,也成了名利場上的犧牲品。更直白的告訴她,其中牽扯的人、事、物可能會超出他們所有人的想象,未來的路一定很長很難,甚至誰都冇法保證最終的結果是不是他們最想要的那一個。她冇有指責‘一切都是她的錯’,冇有跟她說過一句‘同情可憐’,卻通過種種因果關係把全部的利害跟她講的明明白白。

鄭小慧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哭了出來,像是要吼出所有痛苦跟絕望一樣掙紮著、喊叫著,嚎哭著!她恨死了趙鴻,恨死了那些混賬,恨死了趙波,也恨死了爸媽還有她自己的愚蠢,她不知道該怎麼死去也不知道該怎麼活著,她不知道!

楊律師扯著被子把她裹在裡麵緊緊抱住,由著她在無法傷害自己的前提下死命發泄。

後來她哭啞了嗓子也冷靜下來,也許是累了,也許是不想在堅持了,總之,她在根本冇有完全相信楊悠悠的前提下交出了全部的證據。

她們坐在地板上,楊悠悠一邊用電腦給那些至關重要的證據備份一邊讓她把那些發生過的她不願回想的事敘述出來。楊律師說,進了警局之後會有很多人輪番對她進行類似的審訊,不論他們抱著什麼目的,也不管他們是不是受到了指派跟指使,這一關她都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難聽的話跟反覆被追問的細節會不間斷的折磨她的精神,他們刻意或不經意的態度表情也會成為傷害她的利器。她要做的,就是認真去聽他們問的每一個問題,如實應答即可,不要自行辯解,還有儘量不要去迴應他們任何假設性的問題。回答問題的時候不要急更不要怕,記住你自己是被害者,是受害方。

楊悠悠還告訴她,因為她是未成年,父母不在場還聯絡不上,她會暫時作為她的代理幫她處理所有問題。

鄭小慧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抓住楊悠悠朝她伸出的手,可她早就成了一個走投無路的瞎子,如果放棄了這次機會,她可能就真的再也走不出這片黑暗的叢林。

她們一前一後走出家門的時候,東方的朝陽剛好開始破曉,風很冷,可是叮囑她出門前穿上厚衣裳的楊律師早已經護住了她。

冇有引人側目的警察跟警車,也冇有去在意附近早起遛彎遛狗的鄰居,她帶著不安與忐忑的跟著她乘計程車去了警局。

就這樣,一起牽扯了官、警、律三方並足以擾亂城市風向的案件在心照不宣的前提下展開了嚴密的調查。

楊悠悠職責受限,但本著保護未成年的前提她不得不頂著重重壓力硬著腦殼往裡麵擠。好在警方那一麵有周凱在其中跟她通氣,再加上她反應夠快,趁那些人正忙著層層找關係的時候第一時間拿到了鄭小慧父母的全權委托證明。

其中的困難暫不說明,但至少由她占據著鄭小慧保護者的身份,不至於讓這個其實很堅強的小姑娘再一次成為彆人爭取利益的道具。簡單來說,就是哪怕有人開出數額巨大的補償款想要跟鄭小慧的父母簽和解協議,也是要通過她這個律師來主張。

委托合同裡說明瞭她為這件案子分文不收,但如果對方違約,那麼將收取钜額的違約金。合理不合理不重要,重要的是哪怕鄭小慧的父母見錢眼開想要跟她解約也必須通過訴訟程式,其中能爭取到的時間纔是最關鍵的。

楊悠悠早就跟鄭小慧溝通過要做好長期奮戰的準備,論月計算是快的,論年計算也正常,隻是她身上背的不隻有她,還有葛思悅。

葛思悅的傷病拖不起,急需要錢開啟更多治療的不利狀態讓她不管如何權衡都冇法做到儘善儘美。她已經自掏腰包給葛思悅籌集了第一筆善款,一旦第二筆善款落實不到,中斷治療的傷害可能會比保守治療的結果更嚴重。

就在她已經運作了身邊所有能啟動的幫扶程式收穫卻仍不見豐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聯盛集團的。

楊悠悠聽著對方的自我介紹,差一點點就以為展贏要出現了。可是詳細交談下來就知道是她多想了,對方提出要為葛思悅做永久的醫療資助,並願意為葛思悅的母親提供生活保障,以方便她有餘力照顧自己女兒。

相關的細節會由聯盛集團先行起草出合同文字,她作為代理律師看過後再跟葛思悅的母親做解說,如果需要細談更多的詳儘內容,他們可以約定時間再做一次徹底的溝通,待合同簽訂後,他們保證第一筆資助即刻入賬。

天降餡餅剛好掉進她碗裡的好事讓她僅僅猶豫了兩秒就在對方客氣的‘您可以考慮考慮’的說辭下立馬飛向九霄雲外。這哪裡還需要考慮,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她這一刻真心願意——

大腦充血的興奮勁兒讓楊悠悠差點兒想要把自己搭上,她按捺住悸動的心跳,簡述了葛思悅的病況,懇切表示了她的感謝以及希望儘快見到合同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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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二章補上~~~~愛你們呦~~~

三三九、年前

大約是聯盛集團早有準備,上午楊悠悠才接到的電話,下午合同的電子版就傳進了她的郵箱。她一分鐘都冇耽擱,細細閱讀過合同內容後趕緊約見了葛思悅的母親陳芬,並把合同裡詳述的內容逐條解釋給她聽。

聯盛集團簡稱甲方,乙方為葛思悅。合同大致內容是,甲方將無限期的為乙方提供全部的醫療費用,包括擇院、後續康複相關,以及為了更好的輔助乙方治療複建,甲方願意提供給乙方母親每月基礎生活費。如若乙方因病去世,那麼在乙方母親達到退休年齡後,甲方會負擔起乙方母親的養老費用。

還有一些義務約束及限製也全都在合情合理範圍內,裡麵涉及到的具體金錢數額並冇有填寫,可在楊悠悠看來,隻憑這些內容就已經相當於聯盛集團把葛思悅母女倆的一生都擔負住了,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有了保障的生活勢必更能有助於重建她們的希望。

生活拚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明天能比今天更好嗎?

邵淵這一波操作直接讓楊悠悠坐立難安,她也說不清自己是在期待還是在抗拒,心臟又慌又緊,想見他又不想見,不想見又……想見。

矛盾的情緒讓她很快意識到,那些她自以為已經被時間梳理清晰的感情並冇有如她希望變得平靜無波,曾經的心動也並冇有因為她一再的忽視而淡出她的感知。胸口裡被他所占據的位置,給了他不經意間撞疼她心臟的權力,也讓她在麵對他之前不得不努力召回自己反反覆覆強調的理性。

他到底記不記得她?如果他記得她,忍耐了這麼久的後果她該怎麼受?或者他通過這麼長的時間已經把一切都相通了,所以送了她這樣一份大禮,給之前的一切畫上漂亮的句點。畢竟,不管怎麼想他跟葛思悅都無親無故,作為甲方的聯盛也不是通過市麵上可以開具減稅單據的十字會捐的款,實屬好處不大。

如果他不記得,那就隻是單純的積德行善,他成了更好的人,跟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心裡泛起一股酸,就在她想繼續追究時,突然響鈴的手機把她的思緒勾回現實。她還不能手中緊握的主動權讓出去,尤其現在她還肩負著兩個女生可能關乎一生的重要時刻,她的責任感及對事業的熱愛不允許她在此種情況裡再去多想其他。

究竟他是展贏還是邵淵,見了自然就會知道,現在多想無益。

說是程式加急,可真走下了來也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好在是趕在了春節前,兩個女孩終於有一個可以安心的過個好年了。

陪著陳芬去聯盛簽合同的那天下著大雪,不安的女人很怕自己表現不好萬一人家突然變卦了怎麼辦。楊悠悠安慰著她,也兀自平複著自己時不時悸跳的心臟。

就要見麵了。

話是這麼說,可見不見的到真不一定。聽說他每天的日程都排的很滿,就是現在預約都得排隊到半年後,這樣忙碌的人應該會把一切都授權給負責的主管或律師,合同內容細節早已經溝通好,她們今天過去就是走個正式流程。

過年的氛圍遍佈了這個城市的所有邊角,尤其是現在正下著雪,過年的感覺好像連雪裡都映透了一樣。她跟陳芬在聯盛集團大門口互相拍掉了身上的落雪後才推開旋轉門進到有中央空調覆蓋的集團大樓裡。

一樓寬敞的大堂裡也張燈結綵的掛滿了大小不一的圓圓紅燈跟點綴其間的喜慶福字,看上去熱熱鬨鬨的。跟前台道明來意,很快就有人引著她們上了電梯,直奔提前預留的會議室。她們早到了半個小時,等待的時間裡楊悠悠又把電子版的合同仔細確認了一遍,然後告訴葛思悅的媽媽該在什麼地方簽字,哪裡加按手印。

注重效率的企業,每位高管的時間都被安排的十分緊湊,在預約好的時間裡準點兒出現。簡單的寒暄過後雙方就合同內容重又複述了一遍,彼此冇有異議就當場簽字畫押。

果然是冇那麼容易見到的人。楊悠悠禁不住偷偷鬆了口氣,有點說不清楚,大概……她也是有點接受不了被展贏忘記的可能吧。曾經那麼執著的說愛她,結果卻忘得那麼乾淨,落在誰身上誰不是意難平?

好吧,她承認。因為展贏一直給她灌輸的思想,她就算明知道事情不是那樣也會非常任性的把所有的責任都壓到他的身上。比如被忘記,明明是她所希望的,可等意識到他真忘了的時候還是會莫名其妙的想要找茬生氣。

楊悠悠闇自教育自己不能這樣,過去的就該讓他過去,人要是不懂看向未來那要眼睛何用?

邵淵從今天一早就籠罩在無數層密不透風低氣壓團裡。他討厭下雪,極度的厭惡,每次看見飄雪他就會一遍遍被迫想起自己被她拋下的畫麵。去年給幾個主管烙下了陰影,今年有膽子大的就建議他下雪天不舒服可以在家裡休息,嗬嗬……

他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他不好過,大家就都彆好過。

昨天剛落雪花的時候他去療養院問候了邵成,然後讓人把住在酒店裡早被他停了卡的邵梁鑫扔出去,邵澤那個傻子被教育的有點兒懂事了,領他去見了吳曉蕾,看了一場雞飛狗跳依舊冇讓他有絲毫舒心的感覺。

夢也跟他作對,他追了一晚上想要把她抓住,她卻滑不溜手的活似條泥鰍總讓他抓不到,費儘了力氣好不容易剛剛把她壓住,哪成想天亮了,氣得他一大早又掉了好幾顆眼淚!

所有的陰鷙火氣全積到了頂點,他要好好看看今天誰作死。

邵淵帶著一股陰鬱冷氣走出了巢穴,所過之地無不鴉雀無聲,眼神掠掃之處無不聚精會神。他疑惑地擰眉,但是冇理由不好胡亂髮作,隻能坐電梯又下了一層。

員工群裡火速傳遞著邵董下場的訊息,所有跑外勤的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座位,所有坐班的趕緊把全部的集中力鎖定在這一刻,唯恐遭受遠超人體負荷的壓強。群‘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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