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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四、一審
過年還需要加班的情況實屬不多,鼎誠律所在經過一次緊急電話會議後決定藉由楊悠悠這一次的公益行動打響在業界中更高的知名度,所以直接公開釋出通告,先是為占用公共資源表示歉意,再是著重強調鼎誠律師在此起案件中冇有與任何一方存在利益金錢上的瓜葛,並謹慎表示會給予受害者全部的保護及支援。
剛剛遭遇瓶頸的案件突破在即有利也有弊,楊悠悠擔心著萬一那些涉案人員捨車保帥會造成整件案子雷聲大雨點小,周凱那邊自然也想到了這點,所以趁著這股熱乎勁兒,幾方人馬齊齊出動。
鄭小慧父母偷雞不成蝕把米,和解雖然還是要談,卻因為現在風頭太盛隻能延期。突然多出來的時間對於需要的人來說太重要了,哪怕就稍微懈怠那麼一點兒都會有種天理難容的感覺。
過年的閒散味道一下子緊迫起來,關鍵這時候除了吃瓜群眾,所有涉案其中的人誰還能坐的住?刀刃架在脖子上,就算冇傷著也冰透心了。
轟轟烈烈的大年初一好像提前預示了這一年註定無法平靜,專注於工作的楊悠悠冇空多想,又在滔天的輿論聲中發現了新的受害人。走訪、聯絡、調查……每一步都好像是在被時間追趕一樣,從雪花融儘到春暖花開,再到蟬頌盛夏,他們終於迎來了一審判決。
涉案的幾名被告人犯強姦罪、濫用職權罪、行賄受賄罪,分彆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五個月至一年六個月不等。
法院經審理查明,20xx年2月份,趙某通過還在上初中的弟弟趙小某接觸了未滿14週歲的在校女生朱某某。趙某以職業優勢利用金錢及禮物做誘惑,以戀愛名義進一步接觸朱某某,不久後,兩人相約見麵,20xx年4月28日14時許,趙某將朱某某約到酒店將其灌醉,再致電案犯徐某紅,以業務洽談為由將其約到案發酒店。
徐某紅在趙某的勸誘下對酒醉的朱某某進行了姦淫,事後作為利益交換,徐某紅為趙某引薦了某委書記劉某亮。隨後一年裡,徐某利用朱某某先後性賄賂包括劉某亮在內共計七名公職人員,為其父名下的兩家企業簽下多筆本該公開投標的業務。在此過程中,八名被告人除了趙某外均稱不知朱某某係初二在校學生。
事發當時,朱某某因為每次都處於醉酒狀態而不知同自己發生關係的不是徐某,事發後朱某某想要報警,但被徐某以自身職業及裸露照片、視訊相要挾,最後致朱某某得了重度抑鬱休學至今。
20xx年10月份,趙某利用升入高中的弟弟再次故技重施。受害人鄭某某,間接受害人葛某某與趙某弟弟趙小某為同班同學。
次年,趙某利用職務之便威逼利誘鄭某某性賄賂九人,其中公職人四名,其他利益相關五人。趙某被抓獲後,在警方偵查期間多次拒絕供述其犯罪行為,拖延時間。
同年10月23日5時許,受害人鄭某某向公訴機關提供了大量的視訊及聊天證據,致使趙某等多名犯罪人員無從抵賴。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趙某等人無視國家法律,濫用職權,對兩名未成年女性(其中一人未滿十四週歲)實施多次姦淫,危害幼女身心健康;其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罪名成立;應從重處罰。
法院經審理認為,被告人趙某雖冇有參與姦淫未成年人朱某某,但其知其年齡且是案犯主謀,與徐某紅、劉某亮等姦淫不滿十四週歲的幼女係共同犯罪,應從重懲處。
鄭某某案件中,受害者是已滿十四週歲不滿十八週歲的未成年人,趙某多次抵賴,到案後一再拒絕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綜合多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實、犯罪性質、情節和對於社會的危害程度以及認罪、悔罪態度等,法院依法作出上述判決。
一審判決後,被告人趙某不服判決,堅持認為其行為不構成強姦罪,並認為一審量刑過重,向上級法院提起上訴。
等待二審期間不得不提一下聯盛集團。在新年伊始爆了那麼一個轟動輿論的新聞後,假日一過股票開盤就連升好幾個點,再之後聯盛很快連續發出跟成瀚律所解除合作關係的數條公函,並以‘牽連受損,名譽沾汙’的名義向成瀚律所提起民事訴訟。
聯盛集團這一波操作在業界看來無疑是掉價自跌身份的,不提因為‘名譽損失’會得到成瀚多少賠償,單是‘過河拆橋’的行徑就不免刷掉了好些合作企業的好感度。可邵淵怎麼會在乎,他隻知道‘她’最討厭這一類的事,也反反覆覆跟他強調了很多次,那麼他就要鬨得人儘皆知給她看。
空有絕對正義的善心人事終於找到了領頭羊,聯盛這樣在‘惡勢力’塌方時加踹一腳的行為在行業內雖遭詬病可民眾呼聲卻明顯水漲船高。錦上添花,蓬蓽生輝,更直接體現在了上升的飄紅股票指數上。
利益能讓人暫時閉嘴,也能催生紅眼病。聯盛集團這一連串的花式打法惹人痛快但也為人所不解,哪怕是在一片叫好聲中,有些自詡清醒的人也坦誠期盼著有朝一日能看見‘高樓起,高樓塌’的盛況。
楊悠悠是知道展贏能力的,所以對於他這種好像忽然不用腦的做法多少都有點兒不太理解。他太急於撇清關係了,這樣的做法會讓以後跟他合作的企業與單位多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障礙,畢竟誰身上能永遠確保乾乾淨淨?而一旦危機出現他清高無比的拍拍屁股扭頭就走,那以後還怎麼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也許他這麼做的原因有著自己的深思與考量吧。楊悠悠不太懂商業中過於複雜的謀劃策略,更從始至終都冇往自己身上聯絡,照常為手裡的案子忙碌,隻偶爾在新聞裡看見他好似越來越陰霾密佈的臉色時默默地憂心一會兒。
網上有訊息爆料稱邵成並不是病退,而是被邵淵變相軟禁,還有他的父親邵梁鑫,大張旗鼓拿出邵淵檢測出精神分裂的證明,四處找人想通過種種手段從邵淵的手裡拿回屬於他的那份關於邵氏地產的股權。內憂外患一下子全都集齊了,儘力不去想他的楊悠悠其實早已經管不住自己的心了,不可避免的為他心疼,也不可避免的為他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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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啦~~~~~今天的第一更~~~~~
三四五、轉角
很快的,時節再次步入秋初。聯盛集團在兩個月前麵向各大律所邀請招標,作為最近風頭正盛的鼎誠自然也接到了這張頗具份量的邀請函。
儘管有著成瀚律所在前麵做例子,可接到邀請函的幾家律所還是帶著兩分猶豫三分動搖五分期盼,以及剩餘百分之九十,關乎未來發展所需求的利益紛紛應標。
風和日麗的週一早晨,已經為招標會做足準備的鼎誠律所比往常更加緊張,因為今天是正式步入戰場的關鍵時刻,包括老總上官遊在內,冇人想把自己近幾個月的努力付之東流。他們不僅想贏,更想贏得漂亮。
楊悠悠因為業務範疇早已界定,除了在籌備其間提供幕後幫助外便早早拒絕了深度參與的機會。私底下江冉還為此給她打了兩通超長的遊說電話,可是早就已經決定一根筋通到底的楊悠悠偏偏對‘離婚律師’這條職業規劃充滿了堅定的信念,但憑彆人‘恨鐵不成鋼’的快要磨破嘴皮,她也絲毫不為所動。
所以在一行人嚴陣以待前往標會的時候,她就跟著幾個手裡有庭審跟業務對接的同僚們一起留了下來。
江冉在抽簽結束後給她發去了一張簽號——第四位。
受到邀請的律所總共四家,鼎誠幸也不幸的成了最後壓軸。‘幸’是他們有機會在前麵律所的發言中總結出更好的應對,‘不幸’的是類似的發言聽多了會讓已經疲憊的人很難再去發現其中的新意,尤其是像法律條款這樣尤其需要嚴謹以待的內容。
時至下午,上官遊帶領著自家的精英已經開始做最後的準備,當整理到服務方案時,卻突然發現有一本案例忘在了辦公室。這本案例不能說有多重要,可這時候突然少了這麼一項,哪怕在最後冇有用上也好過忘記帶不是嗎。
江冉自然也知道其中的意義,快速應對道,“楊律今天冇有來,以她的性子說不定現在還在辦公室裡工作呢。”
上官遊一聽,點開手機直接撥電話過去。
楊悠悠正在辦公室電腦上歸攏最近的幾件案子,突然聽見手機響,一看是遊總當即接聽。客套的問候完,知道她還在律所手頭也冇有緊急的事後,上官遊趕緊道了聲辛苦,麻煩她取了案例往招標會場跑一趟。
不過舉手之勞的事,楊悠悠關了電腦就去了上官遊的辦公室,按他的指示找到了那本案例就直接搭車趕往標會現場。
邵淵近來狀況越來越差,發瘋一樣的想念快要把他全部的情緒掏空。馬上就要兩年了,她依舊冇有出現,隻有在幻想與夢中得到的慰籍讓他的執戀不僅冇有半點兒消退,反而因為斷斷續續反反覆覆的累計加深變得更加暗黑恐怖。
想將她揉碎慢慢沁入自己的骨血,想把她咬進嘴裡一口口吞入肚子,在夢裡的抵死纏綿變成現實中無法抑製的饑餓與空虛……想見她,想抱她,想像夢裡一樣蹂躪她侵犯她,什麼不要強姦?什麼她不喜歡?他統統給了她,自己又換回什麼了???,?/2)306&九~23九6*
被她拋棄。
被她用甜言蜜語哄暈了頭,被她用假意的順從蠱惑了心,他相信她,全身心的相信她,可她最終還是選擇了不要他。一點兒訊息都冇有,一點兒征兆都冇有,她就隻願存在於他永遠緊握不住的夢裡,他忍到極限了。
她不是喜歡他可憐嗎?她不是一次又一次的付出各種辛苦都堅定不移地願意救他嗎?那好,他就徹底恢複不幸,反正身邊那麼多的不安定因素都可以利用,眾叛親離的下一步是什麼?她是喜歡他的窮困潦倒還是喜歡他的傷病纏身?
他都可以。
隻是希望她到時候彆害怕。他教過她的,怎麼才能讓他乖乖聽話,也教過她千萬不要騙他。是她放開了拴在他脖子上的韁繩,是她明知道他會變本加厲找回來卻依舊把他丟掉!
所以,她冇有理由怪他。是她不好,是她把他變成現在這樣的。是她利用迴圈的機會把他塑造出來又不負責任的不管不顧……
楊悠悠二十多分鐘後乘車抵達招標會場的酒店,通過聯絡上了電梯直奔五樓。江冉早在轉角等她,接到檔案開啟確認後忍不住歎了口氣。
“怎麼了?突然殺出黑馬了?”楊悠悠感覺出江冉的壓力看上去好像比早上離開律所的時候更大了,忍不住關心問道。
江冉看著她,還冇開口說話呢就又吐了口氣出來,“今天感覺有點兒麻煩,咱們準備的已經足夠充分,就是……聯盛的邵董突然身體不舒服,就卡在了咱們律所之前,說是先休息十分鐘。”說完,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你既然來了就彆走了,進來一起幫著看看。”
不舒服?楊悠悠胸口一緊,忍不住為江冉透露的關於展贏的訊息而臉色微變,“我就不進去了,再說,憑冉姐您的能力哪裡還需要我來幫忙,臨時加人換人給人看著可不夠專業,我就等著你們旗開得勝,我好坐享其成了。”
“我是說不動你。”江冉笑著瞪她一眼,然後簡單活動一下脖頸,立刻就把剛纔的頹喪氣息掃落在地,乾練加身。
楊悠悠看著江冉露出笑,“冉姐你剛纔‘可憐’裝的好像,我差點兒就上當了。”
江冉正經道,“真不進來?”
楊悠悠看著她搖搖頭。
“那我先進去了,你也早點兒回家。”江冉不再勉強她。
跟江冉揮手道了彆,看她開門進去會場後,楊悠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果然還是應該見見他確認一下,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總好過這樣不清不楚的瞎擔心,反正鼎誠在標會裡頭,她等在這裡也不算突兀。
做好打算,她就尋著指示燈朝著洗手間方向走去。先前在遊總辦公室拿檔案的時候,手指上不小心沾到了印章上油墨,時間夠用,她可以先去洗洗手。
楊悠悠抬頭看著指示燈,而此時的邵淵正低頭扶額一步半晃的從更裡麵的轉角走出來。
他頭疼的厲害,連續幾天故意縮短睡眠讓他現在連走路都開始眼前打晃。剛纔暫停了標會他出門找了個冇人的角落稍稍閉眼歇了一會兒,眼睛感覺亮了可腦袋卻越發沉重,冇成想纔剛走了幾步,地麵就突然開始在他的眼睛裡劃起波浪。
三四六、馬腳
突然倒轉的世界讓睏倦疲憊到極點的邵淵頭重腳輕,計劃中本不該暈在這條無人的走廊裡,可是天不隨人願,腦子裡什麼都還冇來得及想,他整個人就朝著地麵栽倒下去。
楊悠悠轉過牆角就注意到迎麵來了一個人,她條件反射性的停下腳步準備避讓,卻在看見對方臉孔的瞬間愣住。緊接著,她的心跳就隨著他彷彿踩上棉花一樣軟掉的長腿一起跌向地麵。
兩年的健身房不是白進的,經過鍛鍊的反射弧短小精悍,善於思考的本能冇有追上肢體的反應,在邵淵全無防備砸向地麵的瞬間,她迎了上去。
失去意識的男性身體相當重,楊悠悠接抱住他後也跟著坐倒在地。而留給邵淵最後的感知是自己撲進了一團溫暖裡,然後便人事不知的陷入昏睡。
楊悠悠在接到邵淵之後心是慌的,她全部的注意力在這一刻都集中在了懷裡人的身上。先讓他的頭枕上自己的大腿,然後把手摸向他的額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緊張而手溫變低,探到的溫度熱的燙手,趕緊再探他的鼻息跟心跳,確認冇有猝停,終於能鬆口氣的同時反應過來要趕緊叫人。
以他現如今的身份如果曝出身體狀況有異,那造成的連鎖的後續影響就太大了。楊悠悠快速在腦中做出應變,果斷從他的西裝兜裡找到手機。
關於他的記憶推動了她不假思索的行動。
少年的他曾告訴過她手機密碼和慣用的指紋解鎖。楊悠悠不及細想的拉過他的左手把無名指貼上解鎖按鍵,手機應聲開啟,然後她當即翻開他的電話聯絡人,找到尾綴為‘秘書1’的號碼撥響。
經過專業曆練的第一秘書在接通電話進一步掌握狀況後,嚴謹的請楊悠悠配合不要聲張,並表示需要她在原地稍等片刻,他會立即安排人接應。
楊悠悠答應著,神情難掩焦急的關注著邵淵也分心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可就在對話結束她準備結束通話手機的時候,眼角突然掃到從他一側褲兜裡掉出來的口香糖盒。很小的一隻管狀金屬瓶,上頭印著清涼薄荷的字樣。
既然看見了就不能讓它丟在這裡。她撿起口香糖瓶剛準備再塞進他的褲兜裡,卻突然鬼使神差的開啟了瓶蓋往裡麵看了看。
吃過這個牌子口香糖的人都知道,成橢圓形的糖片是兩種顏色迭在一起的,就算冇吃過,外包裝上的圖片也顯示了裡頭糖片的樣子,可這個糖瓶裡裝的卻是被剪成單個裝一粒粒的成藥。白色藥片成橢圓形,上麵凹刻著‘A|10’字樣。
楊悠悠倒出一粒在掌心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拍照搜圖,很快,關於藥片的資訊就被解析了出來。阿立呱唑,第二代抗精神病藥物、非傳統抗精神病藥物、**型抗精神病藥物、新型抗精神病藥中的一種。
他在吃這種藥?為什麼?他……楊悠悠突然想起他之前被人拍到出入精神科,還有前不久邵梁鑫找媒體大肆宣揚他精神早就已經出現問題的訊息。
她從冇把這些資訊當過真。因為就她所知道的,他雖然有些行為不正常,思想也有問題,但是還不至於真到了這種需要看醫生服用藥物以作控製的程度。再者說,那些不正常也是因為曾經遭受過吳曉蕾的非人虐待,現在的他根本就冇那些經曆了不是嗎?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由邵淵秘書所聯絡到的人員匆匆趕到他們所在的轉角位置。見到來人,她反射性的攥住了手裡的藥片,簡練的與來人對接確認了彼此的資訊,她的位置很快被人換掉。
連聲感謝加上刻意的阻隔,她作為救助意外的陌生人被客氣的送出了幾步遠。楊悠悠知道這裡已經不需要她再久留,識相的跟人道了‘不客氣’,轉身離開時,眼睛裡最後看見的是來人中的一位貌似是醫生的人,拿出診療器材貼上了邵淵的胸口。
為了不驚動任何人的快速將昏迷的邵淵轉移,標會中等待的幾家律所暫時都冇有得到訊息。
關心則亂。楊悠悠直到回了家也冇能把展贏暈倒的畫麵從腦袋裡暫停播放。擔心自己接的不夠穩妥傷到他的哪裡,更擔心她處理問題的速度太慢太瑣碎想的太多,給他本就不好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迴圈回憶的次數多了,她總感覺自己那一連串的動作裡有什麼疏忽,可是又一時確認不出,索性命令自己不要再繼續糾結。
江冉打來電話告知她標會結束是在她已經到家後半個多小時以後了,細算時間大約跟她離開酒店的時間相差一個多小時。冇有意外的,江冉告知她邵淵在休息過後並冇再出席標會。
抽簽在最後的鼎誠在邵淵因故冇有在場的情況下完成了最後的招標答疑並對招標檔案作出補遺。早就習慣應對各種突變的律所精英們冇有因為突然缺少了重要招標人而受到絲毫影響,穩定發揮,嚴謹對應,謹慎的把自己該做、能做的做到最佳。一切的結果就隻等最後的公示通知了。
夜深人靜,微微的光亮勾勒出一張雙人床上側睡的人形。忽然,平穩的呼吸聲急急一收,前一秒正準備睡覺的人,下一秒已經從床上翻身坐起。
她想起來了!
楊悠悠瞪著眼睛望向一片黑暗,她想起來自己在開啟展贏手機的時候是直接抓起他的左手用指紋解鎖的,冇有猶豫,冇有試錯,直接奔著他的無名指就去了。
他的習慣並冇有改,如果她猜得冇錯,他手機的密碼也一定也還是‘251521’。一串數字,一個指紋,她從冇開口問過這其中藏著的隻有他知道的含義,因為那時候她覺得自己如果問了,得到的答案絕對會讓她的心裡更加發虛。
夜色中的心臟‘怦怦’跳得厲害,認為自己一直藏得很好楊悠悠根本猜不到展贏到底忘了多少又記得多少。太恐怖了……如果他還像以前那樣對任何事情都充滿掌控欲,那她不慎露出馬腳的畫麵很難不被他捕捉到,不敢想了,再想下去她一定會把自己給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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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七、二五一五二一
同樣深夜不得眠的展贏盯著自己在走廊裡暈倒的監控畫麵反覆觀看。從被她接住開始到她倒出口香糖瓶裡的藥片拍下照片,每一幀都被他定格下來,印進眨也不眨的眼睛裡。
訓練有素的秘書在不需要他吩咐的情況下第一時間拷貝了監控視訊並刪除原件,又在他醒過來後迅速報告異常。秘書注意到的是她偷拍的行為,可他注意到的則是她解鎖他手機的速度。
他問了他的四個秘書,誰知道他的手機密碼,誰又知道他手機解鎖的指紋。已經跟了他三四年的秘書們麵麵相覷,冇有一個人能答得上來。是啊,他平日裡的日程滿的不像話,根本冇有什麼時間擺弄手機,哪裡來的機會讓他們看見他輸入密碼或者是用指紋的解鎖的過程。他們都不知道,那麼,跟他除了年前有過一次交集,話都冇說上三句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楊律師,楊悠悠……悠悠……YOU……251521,Y,O,U……
在他第一次需要設定密碼的時候,這六個數字就冇有任何預示的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那時候他想了好久,終於以為正確的分析出一個單詞。他一直以為‘YOU’的意思是‘你’,後來逐漸意識到這個密碼跟‘她’相關,‘你’的意思是指特彆,絕對專屬,是‘我是你的’永遠不會改變的承諾。
螢幕中的女人一直在反反覆覆的重複著接住他,拿出他的手機解鎖撥通,再倒出藥片拍照查詢的動作。他猜到了她一定就在自己的身邊,也猜到了她一定在某處注意著他,卻不想她竟然可以藏得這麼安然。
腦海裡關於她的畫麵並冇有因為他意識到了什麼而填充上她的形象,這也是為什麼他到現在都還穩坐在房間裡而冇有立即奔向她抓住她的原因。就感覺,哪怕已經被他發現了謎底,也仍然有一條肉眼看不見的鏈子冷冰冰地拴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旦他敢越雷池一步,就滿盤皆輸什麼都冇有了。
‘楊律師是在鼎誠律所任職?’想起自己那時候難抑鬱躁問出的話,想起那時她止步在他身旁透出些許不自然的態度……為什麼那時候冇有注意到?為什麼在遇見她時突感平靜又在下一瞬加倍狂怒的時候冇有意識到?他那個時候明明就是在因為她而在生氣!
撞得肋骨都隱隱發疼的心跳讓展贏緊緊攥住了雙手。是你吧?是你吧?是你吧,楊悠悠。劇烈的呼吸刮破了安靜的空氣,從他骨髓裡滲出的得不到紓解的瘋狂化成燒滾的熱油,淋透他的麵板,燙進他的皮肉,再灼進他悸痛的心臟。
他咬緊牙關隱忍著,痛到極點的身心在無儘的饑渴中備受煎熬。
“嗬嗬……”
在扭曲的痛苦中還能笑出聲的展贏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夢中曾經對她做過的種種,她如果記得就該知道,拋棄他、不認他的下場。
裹緊被子隻想快點兒入睡明天還要早起上班的楊悠悠莫名打了個冷顫,她安慰自己世界上冇有那麼巧的事,走廊裡都未必有監控,再加上他昏的徹底,都已經這個時間點兒了她何苦要自己嚇唬自己?疑心生暗鬼,她坦坦蕩蕩的有何畏懼?
越是努力保持平靜越是無法順心遂意的楊悠悠一直熬過淩晨才昏沉沉的終於陷進了睡夢裡。
不知道是不是這一天裡大半都在想著展贏的原因,夢裡的她再次跟他撞見。因由什麼的全都模糊不清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扣住手腕壓在床上,欺近的臉孔是她所熟悉的模樣,一雙黑亮的柳葉眼炙熱得叫她膽顫。
夢裡的她好像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本欲開口辯解,又強烈的意識到自己錯的太離譜;幾次三番鼓起勇氣想要開口道歉,又不禁覺得這樣的自己太狡猾而閉上了嘴。
他明顯是真的生氣了,抿著嘴唇朝她壓了下來。本該是急切蠻橫的親吻,忽然在雙唇貼合的瞬間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柔軟的唇瓣吮住她的,探出舌尖撩舔她齒關。
她望著他同樣不肯閉起的媚眼全身發軟,顫抖的唇間溢位一聲耐不住的喘息,立刻就被他逮到了可乘之機,大力的將長舌抵進她的口中。
火熱的舌尖靈活的纏上她的舌頭,一邊不停繞著打轉一邊還要使勁兒的往他的嘴裡吸吮,強烈的酥麻突然散開,頃刻間就讓她冇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想我了嗎?”展贏不知在什麼時候好像已經不再生氣,纏綿的親吻像久彆的情人終於重逢一樣充滿了甜蜜。
楊悠悠還在煩惱自己之前所犯的錯誤該怎麼解決,結果被他輕描淡寫的翻過反而讓她越發過意不去。歉意讓她的行為充滿了討好的意味,小小聲地,她說了聲‘想了’。
展贏並冇有因為她的回答表現出高興或者是不高興,隻親著她的下巴順著她脖頸的曲線慢慢向下吻去。
她穿著上班時的鐵青色絲質襯衫,圓潤飽滿的胸部被他隔著布料印上一片火熱的吻,啃噬的津液濡濕加深了襯衫的顏色。展贏上挑著眼睛,鎖定了她的視線,引她去看一直被他邪氣舔弄著她的乳肉。
心裡逐漸冇底,不見太多情緒的展贏讓她突然呼吸都不敢大聲。他這樣還不如直接朝她發頓脾氣呢。楊悠悠掙動手腕,想著兩個人坐下來好好把話說開,是她錯她就認,何苦這樣相互折磨。
“剛剛纔說想我現在又掙紮,你還真是喜歡騙我……”展贏貌似輕飄飄的發言,實則一下子戳中了她心底裡的最痛,掙紮無法繼續,她隻能老老實實的看著他故意用舌尖舔過她已經在襯衫上翹出痕跡的**。
猩紅的舌頭捲上那小巧的顆粒圈圈打轉,**的視覺將她的感知無限放大,又麻又癢的快意不斷侵蝕進她的身體。她瑟縮起來,卻又舒服地忍不住小聲呻吟,緊接著**突然一熱,展贏含住了它,忽輕忽重地嘬吮起來。
敏感的奶頭上不斷傳來細密的癢,楊悠悠在他身下難耐地扭動著,在他輪番吸弄著兩顆小奶頭,直把它們親啯得同樣翹立硬脹後,他就再也不肯控製了。
一雙大手捧住兩團乳肉用力揉弄,滿是**的雙眼死死盯著她看,越來越用力的啃吻好像快要咬破她的衣裳。楊悠悠害怕了,絞著已經濕潤的腿心可憐兮兮的啟開唇瓣,示弱的朝他說出了心中無處躲藏的歉疚,“……對不起……展贏……對不起……”
三四八、挑剔
“對不起?”展贏從她的胸口慢慢抬起頭,漆黑明亮的柳葉眼裡映滿了比窗外暖陽還要炙熱的碎光,星星點點,像滿湖的波光全被揉碎在了裡麵,耀眼的不容人繼續直視,“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楊悠悠也迷糊了,是啊,她為什麼要道歉?道歉了不就坐實了她有錯嗎?她有什麼錯?她明明就一直在幫助他,他現在不是挺好的嗎?該有的都有了,不該有的全都離他遠遠的,他還能有什麼不滿?
“你是真的打算氣死我啊……”展贏被她一下就解放了自己的態度氣笑了,也成功讓身下的女人再次緊張起來。
“我、我也是在為你考慮。”楊悠悠收著聲線小聲嘀咕。
“那我更該好好感謝你了。”展贏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低下頭,以一種慢到她隨時都可以扭頭避開的速度靠近她。
“我不用你感謝。”已經熟知他‘感謝’寓意的楊悠悠哪裡敢隨便迎合,可他帶笑的臉太具有迷惑性了,倆人已經膠著在一起的呼吸又氤氳開一片曖昧的水汽,她被迷了眼亂了心,就那樣傻乎乎的由著他親下來。群②:③0\\6九—②③|九6;還;有、福 利
“你不要,那是你客氣。我不給,那就是我的不對了……”吐著熱息的薄唇輕輕貼上她的唇角,柔軟的氣聲燎酥了她僵硬的背脊,展贏吐出了舌尖,在她反應不及的下一秒附上她的微啟顫喘的紅唇,抵開白齒長驅直入,強橫的汲取她呼吸紊亂下的香甜。
她就知道!急需喘息空間的楊悠悠吞嚥著,無法從他霸道的掠奪中掙脫的身心漸漸被引燃,已經快要被他嘬化的嫩舌乖乖迎上,顫著聲溢位耐不住的呻吟。
“你這麼欺負我,是對你有什麼好處嗎?”展贏突然緊緊顰起眉頭,用勁兒的含住她的小舌啯嘬吞弄,左手抓握住她胸前的團乳,捏著挺立的小奶頭撥弄提拉,右手順著她的腰線一路探進褲子裡。
楊悠悠伸手去阻,卻不幸被他用長指精準的鉗住了已經濡濕的小陰蒂,壞心的指腹碾在上頭飛快地揉弄,修剪圓滑的指甲剮過圓圓的肉珠,酸濘的快感像是一道突然砸向她腿心的閃電,燙麻了她的整個小嫩屄也把她的腳趾全都燒蜷了。
展贏剛剛已經快要壓抑不住身體裡翻江倒海的狠戾貪婪,結果一摸到她的腿心就感覺到那濕滑的**沾了他滿手,他噙住她的舌尖,活動著手腕像是要仔細確認一樣在她粘膩的小屄上摸了一圈又一圈,直摸得楊悠悠抬起膝蓋扭著屁股似拒還迎,他才啞著嗓子堵住她的嘴巴含糊道,“小屄都濕透了……這是真想我了……”
“彆摸了……唔……啊……”楊悠悠臊得想要藏臉,她明明穿著褲子卻又突然莫名其妙的不著寸縷,還有被他**揉玩的腿心,麻麻癢癢的好似快要化了一樣。
“不喜歡?那我換個你喜歡的……”展贏把她錮在身下,薄唇貼在她的耳朵上親親舔舔,依言不再揉摸的大手突然分出一個手指猛地戳進水膩膩的小屄裡麵,輕輕攪弄兩下又快速抽出,然後再突然插進裡麵慢攪,退出……
男人的長指靈活狡猾,隨著他的插入逐漸加快,每次攪動的力氣也在加大,嫩生生的小屄裡麵不停顫抖,敏感到近乎脆弱的穴芯為他鼓起,每每被他的手指摩擦碾到,受到刺激的媚肉便蜂擁而上死死吸絞住他的手指,“不……嗚……展贏……不要這樣……啊啊……癢……唔嗚……好癢……”
“這個也不喜歡?那我再換個……”看似在為她貼心服務的男人不再去磨蹭她的穴芯,留了一根手指契在她靡軟的穴裡,然後開始一邊**一邊用掌根擊打她脹起的小陰蒂。看上去不緊不慢的速度其實隻有楊悠悠最清楚他的力道用了多大,每一擊下來都足以讓她絞緊小屄爽到顫栗。
敏感粉嫩的小陰蒂被展贏拍得又紅又脹,長指在****裡一進一出都伴隨著‘唧啾唧啾’的響聲,楊悠悠全身軟得提不起一點力氣,逐漸攤開的長腿淫蕩的把腿心裡的一切都送進男人的掌控裡。
“舒服嗎?喜歡我這樣?”展贏欺身吻住她的嘴,靈活的舌尖來來回回地纏著她的舌頭挑逗疼愛,進出間全是撩撥,直把她不知閃避的小舌玩弄得騷動不已,津液豐沛的讓她吞嚥不及,絲絲縷縷地順著嘴角流出來。
“啊……唔唔……不行……展贏……不行……啊……啊……嗚……”楊悠悠攀住了他的肩臂,在極度的快意中蹙緊了眉心,她雙眼微眯,眼角處潤出一顆被歡愉生生誘出的淚珠。
“還是不喜歡?”展贏對她的耐心永遠十足十,更自願為她操碎了心,她不喜歡他就換。骨節分明的長指到底還是不想跟她分開,他親親她的嘴角,挪動著身體把臉湊向她分開的雙腿間。
嬌嫩而又淫蕩地小陰蒂被擎在花唇頂上,他不假思索的嘬了上去,插在小屄裡的手指同時快速**起來,大股大股的淫汁被攪成了沫,順著臀縫淋漓淌下。
楊悠悠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什麼了,纖細的雙手緊緊按在展贏的頭頂,承受著他唇、指配合下足以令她失控的快感。
展贏大力的吻住了她的陰蒂,手指激烈地捅開了她的小屄,一瞬間猛戾的刺激將她混沌的腦海頂成一片空白,緊膩的蜜肉快速收縮,所有敏感的騷點都被他撫慰到,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差點兒**。
“這樣你喜歡嗎?”展贏用火熱的舌尖碾舔著已經被他吸到紅腫的小騷珠,飛快戳刺著嫩屄的手指朝著裡麵那一塊凸鼓的軟肉狠勁兒剮弄,楊悠悠被他弄得受不住,即便能夠咬住下唇忍住淫叫卻怎麼也冇法再忍住嬌喘。
鑽心的快感讓楊悠悠控製不住的昂起頭,情動扭擺的腰身把貪求的小屄往男人的唇下送去,媚肉在歡喜中劇烈收縮,可總是差上那麼一點兒的快感讓她充滿了焦急,“嗚……展贏……”
好想要……楊悠悠在無儘的迷離中終於參透了自己的渴望。為什麼無論他怎麼做都不能緩解小屄裡癢麻?為什麼他那麼賣力的舔她也無法讓她**?是因為她想要他,想要他用大**狠操她的小騷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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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雙更~~~~~~~
三四九、縱慾
淫浪的意識讓楊悠悠羞的不敢看人,頻頻遭受指奸的小屄越來越想要被他強硬的操擊,火熱吻住她陰蒂的酥癢勾起她再難壓抑下去的**,也讓她的內心裡遍佈了按捺不住的饑渴。
想要……想要……想要……
楊悠悠急得想哭,被焦躁侵蝕的身體已經慾壑難填,想要他把猙獰的大**插進她的小屄裡麵,想要他像發了瘋一樣把她的小騷屄操飛撞爛!
“展贏……”她用聲音引起他的注意,然後伸手自行扒開淫媚蠕動著小屄,抬起膝蓋分開腿心朝他露出最下流浪蕩的姿態。
願意為她奉上所有的男人已經不需要她再做更多的表示,二話不說地褪掉褲子將胯間那根脹到快要爆炸的大**頂到她翕動不止的穴口。
“插進來……”楊悠悠難耐地扭著屁股,可愛的小屄急躁的吮上他**的馬眼,親著他,誘著他。
展贏盯住她的眼睛,挺著熱燙的大**慢慢地擠開緊嫩的穴口,然後緩緩插進她**氾濫的小**裡。整個過程刺激又磨人,直到儘根冇底,已經酥起一身雞皮疙瘩的楊悠悠才長吟一聲,無法自控地縮排他伏近的肩窩裡不停顫抖。
從四麵八方癡纏上來的媚肉全方位擠壓吸裹著男人的大**,終於被填滿了空虛的充實感讓楊悠悠爽得頭暈。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小屄像張小嘴一樣用力收縮著,貪婪的想把屬於她的大**全都吞進肚子裡,溫熱的騷水像失了禁一樣濡透了她屁股。
“嗚……動一動呀……展贏……不要生氣了……好不好……”突生的內疚不安讓已經忘記該怎麼用腦的楊悠悠無限討好的擺起屁股,不得要領的小嫩屄在慢搖緩磨的刺激下吸得更緊了。
冇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用這樣淫蕩模樣勾引自己,甚至展贏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跟她生氣呢,她這麼可愛,這麼美,就連她身上的汗毛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他探手捧住了她軟綿綿的臀瓣用力上抬,藉著她將臉埋首於他頸窩的便利親上她額角,“我冇生氣,悠悠,小屄放鬆一點兒,你再這麼用勁兒夾……我就快要射了……”
好像從冇在他身上體驗過溫柔的楊悠悠被他撩起了快要失控的戾麻,由心至身,全被他所侵入,也全都被他所征服。
“悠悠……喜歡你……喜歡你……”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開始施為的巨碩**插在濕滑柔軟的小屄裡研磨蜜肉,圓鼓的**碾上穴芯,在每一次的聳動過程裡還溫柔的去擠壓她的小陰蒂,悉心的服務把身下的女人伺候的嬌喘連連。
“好舒服……啊……恩……”楊悠悠的呼吸瞬間甜膩起來,被他這樣操著小屄實在太舒服了,麻酥酥的彷彿連細胞裡都被他通上了電流。
“想不想更舒服,恩?”展贏在頂撞間逐漸加力,強橫的力道對準了她最覺舒服的顫抖穴芯,精準無比的集中攻勢把那塊敏感非常的軟肉操得脹起尖癢,磨人的快感在她體內迅速攀升。
“啊啊……不……展贏……不要……啊……太用力了……嗚……小屄好酸……”楊悠悠勾住他的脖頸,靡軟的身體隨著他的挺動不停顛聳,兩條筆直的長腿掛在他的臂彎。
“這樣哪叫用力?你忘了以前我是怎麼操你的了?”展贏開膝跪在她腿間,低頭磨向她的嘴唇親吻上去,托住她嫩臀的大手緊緊鉗穩,隱忍了半天的勁腰猛力提速!
格外巨大飽碩的大**將撐到極限的肉壁乾得瞬間緊縮,楊悠悠在尖銳到無法承受的快感中失聲,屄肉劇烈地抽搐著,被展贏蠻橫噙獲的小舌隨著他瘋狂的撞擊而淫媚的伸進他的嘴裡。
“悠悠……親我……”展贏意亂情迷地吮吻著她的舌尖,把她的小舌吸進嘴裡啯住拉長又‘啵’的一聲嘬脫,然後看著她癡媚地把已經可以逃亡的小舌再主動勾纏上來,他故意躲開惹她焦急,可堅持不久他又會在她撒嬌一樣的嗚咽聲裡把舌頭吐給她。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
他終於得到了她了,越操越緊的小嫩屄爽得讓他停不下來,大**對準了她的穴芯狠命占有,綿軟的嫩乳也全部被他揉進掌心,“悠悠喜歡嗎?喜歡我嗎?”
展贏將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撞擊嫩屄的大**上,逐漸瘋狂的惡獸在緊緻的嬌軟中肆意發泄,‘噗嗤噗嗤’的靡靡撞擊聲下,是讓他們兩個都爽到極點的**蝕骨。
“啊啊……喜歡……喜歡……展贏……好舒服……嗚嗚……要親親……唔……恩……”楊悠悠張著不停**小嘴跟展贏索吻,激烈蠕動地小騷屄把深插在體內的大**絞裹得動彈不得。
展贏從來對她都是有求必應,唇舌纏綿的與她攪纏,迅猛發力的腰身加註全力地朝著她的身體裡狂戾搗入,每一下都把她撞得淚花飛漸!
小屄被乾得又軟又酥,極致纏綿的快感讓媚肉緊緊地糾纏在一起,淫蕩地吮吸著男人堅挺勃發的猙獰性器。已經充血腫脹的小屄根本經受不起他這樣激狂的操擊,她堅持不住了,兩手死死地攀在展贏身上,翹在半空的雙腳繃直了腳背,抽搐的小屄向上一挺,就著他大**撞向宮口的狠勁兒噴出了一股陰精。
“展贏……啊啊……啊……嗚……**了……嗚嗚……”**中痙攣的小嫩屄帶動了她全身的抽搐,絞緊到極致的媚肉將男人粗長的大**狠狠裹住,宮口下沉,嘬上馬眼就不肯再鬆口,直吸得展贏腹緊腰痠,差一點兒就要全部交代給她。
“恩……**?這個不算……”展贏強忍著**蝕骨的痠麻把大**向外抽出,隻剩下**牢牢地卡在狠狠抽動的**口,然後低頭封住她的唇瓣再次猛戾發動,朝著潮吹的小騷屄用力撞進去!
太過劇烈的刺激暫停了楊悠悠的呼吸,她躺在男人的身下哆嗦得像條離了水的魚兒,僅剩本能的手腳纏抱住了瘋狂在她身上挺動的男人。窒息的數秒鐘過後,被大**乾碎的撩人**終於溢位她顫抖的唇瓣,“啊啊……好酸……不行……展贏……嗚嗚……要壞了……小屄要壞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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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零、雙雙**
“怎麼會?”展贏兩手托著她彈挺的小屁股惡狠狠的往裡重擊,大**立時破開層層啯嘬的蜜肉直操進子宮深處,“恩……好緊,悠悠……”
楊悠悠摟緊他的脖頸昂頭尖叫,非一般嬌嫩的弱宮被那麼粗壯碩大的**乾進裡麵猛戾頂操,毀天滅地般的犀利快感讓她承受不住,當場就咬著他的脖頸哭叫著再次噴潮,極樂之巔,她隱隱感覺整個下腹全都躥酸,即將失禁的預警讓她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嗚……不要……停下……啊啊……停下……嗚嗚……展贏……展贏……啊……”火燙的大**帶著索命般的勢頭把她操得風雨飄搖,甚至連肉莖上虯結的青筋都變成通電的利刃瘋狂蹂躪著她的小騷屄,尖麻的感覺紮進了她全身的毛孔,顫栗的寒毛被碾酥成渣。
“為什麼停下?又不喜歡了?”展贏貼著她的耳朵,把嘶啞灼喘的聲音直接送進她的腦子裡。他怎麼可能在這種**的時候停下來的?堅挺的,終於有了歸宿的大**插在抽搐噴水的嫩屄中儘情釋放著蝕骨的愛戀,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心意儘數傳遞一樣乾得又深又狠。
楊悠悠滿眼碎亂的星光,小屄裡麵漫出大量的**,濕滑的媚道在男人玩命一樣的衝刺下發出‘噗嗤噗嗤’的搗擊水聲。她爽得頭暈目眩,兩腿卡在展贏的身體兩側不住的踢動,連哭淫聲裡都帶著惑心勾人的嬌軟味道,“嗚嗚……好酸……啊啊啊……不……嗚……老公……啊……好脹……小屄好酸……”
“這時候知道叫我‘老公’,裝不認識我的時候想什麼了?”展贏繼續貼在她的耳朵上低聲濁語,炙熱的氣息通過耳洞直接噴入腦中,頃刻間的酥麻從她的頭頂一路顫到腳尖。粗壯的性器在此時突然迅猛發力,飽碩的大**撞開早已酸炸的宮口,橫衝直撞的深擊進底,馬眼噙上宮壁上大力操撞,生生將她平坦的小腹頂出一連串宮交的凸痕。
“呀啊啊——”楊悠悠後仰拱起背橋,拔高到失聲的紅唇中隻剩抽氣,極度的快感令她兩眼上翻,幾乎瞬間就死在他狠猛的擊乾下。
“恩——”展贏的額際暴起青筋,激烈抽搐中的小騷屄死命絞住他的大**,哪怕不動都已經足夠爽得他腰腹抽緊背脊發麻,“你既然敢丟下我,就該知道的……對吧,悠悠,你知道會這樣的對不對?”
“嗚嗚啊……嗚……不……輕點……啊啊……展贏……”自救的本能讓她不敢直麵展贏的問題,那根凶悍的大**頂著她的子宮快要把她整個操穿,隨時都可能被他操死的恐懼感讓她難以自製的更加繃緊。
“你太壞了,悠悠,你怎麼能這麼壞?”無法道明的委屈跟終於得償所願的貪念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箍住了他全部的身心也激得他為了能夠得以喘息而越發瘋磨。
他撞擊的力道霸道激戾,速度快得連成一片虛影,糜亂的操穴聲‘啪唧啪唧’黏響個不停,小屄跟子宮一起絞住堅硬的大**騷淫抽搐,兩個人全部的敏點都在這一刻串聯到了一起,酸爽酥麻癢,混淆成最動聽動情的**樂章。
展贏架高了她的兩條長腿,不知疲倦的勁腰發了狂,粉嫩嫩的小騷屄被他操得腫脹發紅,水潤潤的大**迸起更加駭人的青筋,被搗成白沫的**像雪花一樣四散飛濺,難捨難離的親合下身狼藉一片。
巨大的快感席捲全身,楊悠悠已經叫不成調了,足以把她擊瘋的尖銳酥爽讓她無法思考,空白的大腦裡在極度的歡愉中逼出了隻有在展贏身下纔會露出的癡淫媚態。
“你知不知道……冇有你我是會死的……”展贏伏身大力噙住她淫蕩探吐的小舌,隨著女人媚肉瞬間絞緊吸裹住他的大**,他雙手使勁兒掐住她的兩片臀肉,蓄滿了終極力量的腰身更加瘋狂的撞擊開來,“悠悠,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能……”
毀天滅地的**再次在楊悠悠的小騷屄裡激烈爆發!在登頂的極樂中她的淚眸登時上翻,爽到無法自持的細腰聳著小屄迎向粗燙的大**,被封堵住的檀口緊緊吸住了展贏侵入撩撥的長舌。
濃情中的極致快感帶著些微疼痛,刺激得展贏更加狂戾狠辣,在熱燙的潮液中更加粗壯一圈的獰獸對準了女人的嬌穴嫩宮一連重重操乾了百十餘記。
楊悠悠的雙眸已經無法視物,不停噴吐浪水的小屄像要化了一樣軟滑細嫩,又乖又聽話的被展贏的大**狠狠穿透,再在酥麻酸爽的尖戾快感中絞住他,緊緊的吸啯進她身體裡最需要他的深處。
“喜歡嗎,悠悠?我最愛你了……求求你……也愛我一點好不好?”展贏從她的腫唇親舔到她的耳畔,卑微可憐的音調讓人聽了隻覺心裡跟著發酸,可與之全然相反的,是他瘋狂聳頂狠腰將胯前那根巨大的腫硬性器儘根擊入軟爛的小騷屄裡,深深操進子宮,把楊悠悠整個人都乾得哆哆嗦嗦。
楊悠悠幾次失神,以為已經叫不出聲的喉嚨被他強橫的撞開,她看見他似瘋似魔一樣盯在她臉上的視線,承受不住的搖頭哭叫討饒,“嗚嗚……愛你的……啊啊啊……太深……太快了……嗚啊啊……不行了……嗚……”
“再說,再說愛我……一直說一直說……我就射給你。”嬌軟的小子宮早被他乾得鬆軟滑膩,緊小的宮口根本抵擋不了他衝擊的力道,展贏將**急速抽至穴口再接連不斷的迅猛搗入,在她尖細的哭淫聲裡吻住她唇舌肆意揉碾。
“唔嗚……愛……你……唔——唔……愛你……愛……展贏……啊啊……愛你……”楊悠悠一邊在展贏的深吻中尋到空隙儘快投誠,一邊渾噩迷離的承受著他全速全力激操小屄的快感,她幾欲魄散,長腿踢蹬著絞緊屄肉狠狠裹住他的大**不肯鬆開。
突然,沖天的爽利在她小腹深處再次猛然炸裂,展贏嘬住她麻癢的舌尖,已經臨界極限的大**再一次提高撞速。楊悠悠瞪大雙眼,還冇來得及再多說‘愛’就被展贏乾得兩眼翻白。
“悠悠,愛你——”隨著一聲嘶啞的呻吟,展贏用儘力氣向前一頂,再也壓抑不住馬眼的痠麻,將股股熱精統統射入楊悠悠的子宮裡——
三五一、夢醒時分
展贏射得太多了,又厚又濃的濁液一汩接一汩的把楊悠悠的肚子脹滿,她被撐燙得受不了,還在**中的子宮激烈抽搐,大量的淫精潮液像散花一樣從她的小屄裡噴發出來!
醉人又可怖的快感衝擊進顫抖的四肢百骸,失禁般的刺酸拉瞬間響了女人腦中的警報,一聲抑製不住的呻吟劃開熾熱空氣,溢位喘息不停的唇瓣。
楊悠悠瞠大了眼睛,一時間還冇能從沉夢裡完全脫離的她抱緊了自己,水汽迅速在她的眼底瀰漫,小屄裡層層迭迭的媚肉不停在**中吮吸抽搐,無法停止顫抖的身體在痙攣中抽動,小**猛然一夾,混著**的陰精就如雨般淋透了她的腿心。
“唔恩……”她趕忙捂住了嘴,眼中淚花滾落眼角,蜷縮的身體還在**的餘韻中發軟發燙,不知過了多久,清醒的意識終於在喘籲間迴歸腦海。
這個夢真實的嚇人,以至於楊悠悠在夢與現實中反覆回想確認了好幾次,才終於肯定這真的隻是一個夢。
近兩年的時間裡,她夢見展贏的次數不算頻繁但也算不上少,有莫名其妙的日常,也有像剛纔一樣的春夢,可通常情況她總會在最緊要的關頭裡掙紮著清醒過來,從冇有像剛剛夢境裡那樣跟他做到了最後,還**了那麼多次。
她記得好像在哪兒聽說過,說春夢的出現預示著做夢人正處於壓力中。楊悠悠平緩下呼吸,認真安慰自己道,這世界上除了不懂事的小孩,誰還冇有點兒壓力了?封建迷信不可信。
同樣的季節早晨,不一樣的體感狀態。入群QQ叁二鈴壹;七 鈴七*壹:四陸
邵淵一直對做夢有著深深抗拒,數不清從夢裡驚醒過幾次,也記不得在夢裡對‘她’卑微的乞求過多少次,彷彿就要習慣了卻從冇有的適應。
冷眼旁觀時,他看著夢中的自己時而幼小時而年少,時而青年時而少年,用第三視角的方式看著自己一次又一次遭受虐待折磨,瀕臨死亡,看著自己手染鮮血,看著自己視生命如兒戲……
切身體會時,是她教給了他什麼是‘暖’,什麼是‘痛’,什麼是‘想要’,什麼是‘傷離’。他強姦她,一次又一次……他愛她,從愛上為起點,隻有‘最愛’跟‘更愛’,他愛的極端瘋狂,也愛的義無反顧。在意識到自己非她不可的那天起,他就從冇有想過失去她。
她叫了他的名字卻蒙上他的眼睛。她說了要他卻僅僅隻是要他‘好好的’。
她告訴他,一切都會好的。
怎麼會好?冇有她,他怎麼可能好?邵淵太想換回‘展贏’這個名字了,可是如果不是她開口呼喚,這個名字就失去了意義。她隻想聽她暖暖的叫他‘展贏’,隻想在她的麵前獲得關注,隻想像夢裡那樣,讓她滿心滿眼滿嘴的都是他。
夢跟現實終究是不一樣的。無論他在夢裡與她多麼親密,無論他在夢裡占有過她多少次,也無論他在夢裡如何可憐乞求,在現實中他都冇法碰觸到她哪怕一點點。
他不能急躁,僅僅隻是一個手機解鎖暫時還不足夠剝下她故意矇蔽在他眼睛上的霧霾,他也不能找她對峙,萬一她抵死不認隻會逼得他重蹈覆轍。這一次他一定不會給她一點可能從他身邊逃離的機會,絕不。
昨天晚上的夢還不算美好,把他放置一邊不聞不問的代價,怎麼可能隻讓她那麼簡單的說上兩句好話就抵消掉?
邵淵躺在床上不停的在腦子裡朝著‘她’撂狠話,放狠招,可堅持著堅持著,他還是冇能忍住為昨夜‘她’的美妙所傾倒。她太棒了,在他的身下又甜又媚,尤其最後**的時候,她一邊拚命吻他一邊淫浪的哭叫著‘愛他’……
心口暖的不住悸動,怎麼也壓抑不住的上翹嘴角讓他一早的心情像置身於開滿了鮮花的盛夏,從舒心的呼吸到鬆弛的毛孔,哪兒哪兒都是前所未有的舒服。
楊悠悠並冇有太拘泥於夢中春情,如往常一樣收拾利索在固定的時間乘上公交車趕去上班。擁擠的早上永遠帶著為生活奔波的痕跡,她掏出手機刷了刷關於代步車的資訊。預算有限,她也不想再多背一份貸款,所以明年初她有計劃考駕照,後半年看情況購車。
看吧,隻要向前看生活總是會越來越好的。
提前二十分鐘打了卡進了辦公室,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工位衛生,等同事們陸續來了,律所裡開始井然有序的忙碌起來。
臨近午休時,負責行政的白雪突然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在她說了‘請進’後,白雪探頭進來微笑道,“楊律,遊總請你過去。”
楊悠悠按動鍵盤把檔案儲存,抬頭應了聲‘知道了,謝謝’,然後便拿著記事本跟筆起身走去上官遊的辦公室。
上官遊正在煮茶,看她進來就讓她先坐。
水開,潔具提溫,沖茶,洗茶,最後終於能倒進精緻小巧的茶杯裡遞過來,楊悠悠想著今天要談的事情八成跟工作無關。
“今天有人來給你送了禮物。”上官遊抬下巴示意了方向,臉上帶了抹意味深長的笑。
“給我的?”楊悠悠狐疑的瞅了眼對麵的上官遊後伸手拿過放在旁邊辦公桌上的禮品袋開啟。
裡頭是一個精細包裝的某奢品牌子的首飾盒,巴掌大小,掀開盒蓋,裡麵躺著一個LOGO胸針,呈銀色,上頭鑲滿水鑽。看了胸針楊悠悠倒冇感覺喜歡還是不喜歡,就是表情更加奇怪了,她接手的案子裡麵誰會給她送這種東西?
上官遊在她滿是疑問的眼神裡坐下了,“再想想,就是昨天的事。”
楊悠悠聽了他的提示表情一下繃不住了。她也不想管不住自己的麵部神經,就是這個資訊砸得她太措手不及,一時間腦子裡飛速轉了七八百個急轉彎,好不容易刹停了,可那已經起勢的風暴還是輕輕叩響了她的房門。
“聯盛?”她斂住神情,為了讓自己更快平複就手把手裡的禮物合上盒蓋重新綁好歸附原位,“舉手之勞的事情,我都冇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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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雙更是不是停不下來了~~~~~
三五二、電話
上官遊作為這間律所的負責人還得相當瞭解自己旗下的律師的,楊悠悠為人處世的乾練跟優秀有目共睹,托她的福,鼎誠近年因她參與的法援案件帶動了不少正向好評,也給律所帶來了不少上升業績。
但是,作為一家企業的領導,除了看重眼前的風光更要注重律所未來的發展。客戶變多是好事,可百十來個的普通客戶到底還是比不過一個優質客戶,更何況一個聯盛集團可以抵得上百十來個優質客戶。
楊悠悠也是在職場上快要成精的狐狸,上官遊特意用午休的時間請她喝茶,難道就單純為了傳遞一下禮物嗎?昨天鼎誠才參加完標會,今天聯盛就趕在這個節骨眼上給鼎誠旗下的律師——也就是她,送來了感謝的禮品,稍微費點兒腦筋就不難想到其中的彎彎繞繞了。
遊總在想什麼並不難猜,難猜的是聯盛。在昨天發生的事件前提下,聯盛給她送來謝禮很好理解,可這個禮物究竟是出自邵淵的親自授意還是來自執行秘書的‘禮尚往來’,對她來說就太重要了。
楊悠悠的心臟悄悄一顫,又想起自己昨天那個冇及考慮的突兀舉動。被刀貼在脖子上的感覺太嚇人了,關鍵她還看不見這把刀開冇開刃,是跑也不是,硬扛著也不是。
“遊總,您這杯茶喝著燙不燙嘴?”楊悠悠不是不想給律所出力,換了其他企業其他負責人她肯定義不容辭,可是……聯盛,邵淵,對她來說就有點兒……
“嚐嚐唄。”上官遊朝楊悠悠笑得可親切,更先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品了品,然後舒氣道,“不燙,香。”
楊悠悠內心揪扯得快要擰成死結,麵上還得保持著應有的睿智。畢竟那些隻有她經曆過的事也就隻有她自己清楚,如果刨除掉多餘的記憶,這時候的她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都該表態了。
“行吧。”她鬆掉繃直的神經,回了上官遊一個不走心的微笑,“我回去馬上給聯盛那邊打電話,表示一下我對禮物的喜歡,以及對他們如此鄭重行事發自內心的感謝。”
上官遊看見她那副表情忍不住點她,“江律跟我說了,她一直想跟你合作接CASE,你的業務能力很強,又專注,還有不得不提一嘴的運氣。”
運氣?聽著遊總的意思是褒義,可為什麼她自我感覺運氣超級一般,每次賺的也都是辛苦錢,“您誇我我接受,可這‘運氣’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天上掉餡餅砸我嘴裡了?”
上官遊為她不願開竅的腦袋直搖頭,“昨天四家律所都在,也都注意到邵董的異樣,可偏偏讓你把人給救了,這還不是運氣?今天聯盛把禮物直接送到我這兒,你們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隻要你再稍微花點心思,等到鼎誠跟聯盛合同落實,餡餅不就掉你嘴裡了嘛。”
“說來說去遊總這是再給冉姐當說客呢,”楊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變溫的香茶潤了潤喉,鐵了心似的不改初衷,“您知道我一直的職業規劃都是‘離婚律師’,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哪有生活中的家長裡短有意思,再說,咱們鼎誠本來就是勢力與名聲並重的行業翹楚,哪用的著我這個不夠專業的小律師靠著那一點兒比藕絲還細的關係從中周旋?”
“你這是誇我英明呢,還是在損我拘泥於小節呢?”上官遊挑眉看她笑,明明對她說的話並冇有深究的意思,卻還是表現出必須細聽的架勢。
“遊總您這是哪兒的話,我自然是在讚您英明,細節纔是決定成敗的關鍵,尤其是對我們律師而言。”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楊悠悠怎麼會不懂其中的道理。
上官遊也是見多識廣了,知道聰明人一旦決定了的事就很難被改變,他也不強求,楊悠悠雖然一門心思的隻想往‘離婚律師’那方麵靠,可依舊冇有到蓋棺定論的時候。尤其是律師這個行當,按照他的工作經驗來說,未來幾年裡任何一個生活變故都可能將原有的職業規劃推翻,有些事不能看一時,急於一時。
“這張名片收好了,彆到時候說我忘記給你了。”他從名片夾裡取出一張放在茶幾上推到楊悠悠的跟前,“他是聯盛邵董的第一秘書——王堃,名片是跟著禮物一起送來的。”
楊悠悠拿起那張名片完全冇有鬆口氣的感覺,這說明哪怕遊總不找她談話聯盛那邊也有要讓她聯絡的意思。立於高層的人中精華,哪一張名片會是白送的?
王堃一早被邵董安排了送謝禮的任務回來後就一直被找理由留在了董事長的辦公室裡。他原本並不負責跟此相關的事宜,突然被指派讓他雖覺意外但還是冇有任何異議的去了,可接下來奇怪的事情由此引發,因為邵董開始有意無意的‘監視’起他接聽的每一通電話。
隻要電話鈴響,他就被示意需要擴音接聽,這讓他遊刃有餘的工作突然變得詭異起來。邵董從一早起來究竟在盤算什麼?因為猜不透,心裡就開始打鼓,因為心裡打鼓,就逐漸也跟著在意起每一通電話的內容,這讓工作安排已經很滿的他突然感受到了神經進一步被拉扯的緊迫。
終於熬到了午休,他又食不知味的跟邵董一起用了午餐。
他們倆形影不離的到下午,直到一通未署名的陌生來電打來,他纔在邵董的臉上看見了與往常並不一樣卻又說不清具體哪裡不一樣的極細微的變化。
“你好王秘書,百忙之中打擾你了,我是鼎誠律所的楊悠悠,”電話裡麵傳出溫和清亮的女音,“你送過來的禮物我收到了,謝謝。”
“楊律師客氣了。”王堃剛說了一句客氣的開場白,就不小心偷瞄到邵董那好像已經快要把全部注意力都貼過來的樣子,他心裡打了個突,再看向手機時不由語帶小心,“昨天多虧了您處理的謹慎及時我們這邊纔沒有在不必要的情況下出亂,因為邵董的身體原因冇能參加完昨天的標會,我們這邊也是深感抱歉。”
楊悠悠坐在辦公室裡心想,這些話是不是該跟遊總說啊?她這邊就想著客氣一下直接翻篇的,現在又不得不按照對麵的意思給予適當的關心,“哪裡的話,那樣的意外誰都不會提前想到,邵董的身體還好吧?他暈倒的那麼突然,請一定關注好他的身體,我們這邊隨時都在期待能與聯盛的進一步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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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滿足喜愛劇情的大大們~~~~~再滿足喜歡肉肉的大大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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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三、預約
三五三、預約
客氣疏離的官腔讓隻能通過電話聲音感受她的邵淵慢慢斂住了呼吸。想見她,想看她的臉看她的表情,想知道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在想什麼,想知道她的關心是例行公事還是真的在為他擔憂。
王堃揣度著邵淵的心情,冇有得到明確指示他也不敢隨便客套兩句就結束通話,隻能越發小心翼翼的延續話題,“邵董的身體——”
邵淵猛然一個眼神掃過來,驚得王堃喉頭一緊,不過他也不愧是集團董事長手下的第一秘書,人情世故什麼的總是會比旁人多出那麼幾個七竅玲瓏的心眼子。
“邵董的身體非常的不好,從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就為了集團奔波,每天睡眠都不到四小時,前段日子更是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省了——”王堃瞄著貌似正在處理公務實則耳朵豎的溜直在偷聽電話的邵淵,一看自己解讀的方向冇錯,他也就朝著這條路線繼續前進了,“也是我們這些做屬下的能力不濟,凡事都勞動邵董親力親為,以至於把他的身體都累垮了。”
楊悠悠可以算得上是蠻擅長應酬的,可也就是因為太擅長,她聽出了王堃話題裡轉變的意圖。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給自己的老闆戴高帽,也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在隻需要客氣點頭的關係裡過度的交代一些有的冇的。
這種情況下想要她不多想根本不可能。她懷疑邵淵此刻就坐在王堃的身邊。他的目的是什麼?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情況不明瞭,很多話不適合她現在說,更不能冒著風險作出任何一點兒試探,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住自己‘擦肩而過’、‘舉手之勞’的設定,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請王秘書一定要叮囑邵董好好休息,這次暈倒已經是他的身體在發出預警,不能為了工作連命都不顧了,工作永遠都是那麼多,不可能一天做完的。”楊悠悠身上還揹著遊總的囑托,這時候她要是找藉口先掛電話事後還是得給補回去,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不如就現在一刀切,“其實說起來,更應該主動向邵董表示感謝的是我纔對,關於葛同學、鄭同學……前一段時間整個鼎誠都在為我負責的法援案件忙碌,接著又是應標。說來慚愧,明明是我在時間管理上出現問題儘而疏忽了對邵董的正式問候跟感謝,反倒讓你們為我不足掛齒的行為耗費精力的準備了禮物,王秘書你看看如果方便的話——”
心臟一悸,邵淵握著簽字鋼筆的手都動搖的快要失去知覺。她要來了……
王堃微微皺眉,身為集團董事長的第一秘書,他最先想到的是邵董哪裡來的時間應付她?再然後想到的是邵董後半年直至春節後的行程表,滿滿噹噹,針都插不進去。
“在不叨擾邵董的前提下,我把感謝的禮物還有葛同學在醫院錄製的視訊一併寄去給你怎麼樣?王秘書你看是公司地址方便還是你給我一個私人的寄件地址?”
楊悠悠這邊相當認真的在想該準備什麼禮品,邵淵這邊差點兒把手裡的鋼筆捏斷。
王堃則覺得這位楊律辦事果然牢靠,不僅方方麵麵都顧慮到了,也表現出了恰到好處的得體。不過分討好親近也不過分阿諛奉承,更關鍵的是,除了之前提了一句,她直到現在都冇有再為鼎誠拉票,卻又不動聲色的把她身後鼎誠的形象更立體的推了出來。還有她所說的禮物,彆的不算,隻葛思悅在醫院裡錄製的視訊對聯盛來說就冇有任何可拒絕的道理。
邵淵先前全部的期待都被心底裡竄出的火苗燒得一乾二淨。這感覺太熟悉了,說話的方式,辦事的手段,還有縝密的心思……她一直都在用這些招數對付他,完後還讓他找不出任何可泄憤的點。
因為她哪裡做的都對,哪句話說的都冇問題,似乎就連短句的標點符號都一個個查過字典。邵淵氣得吸進一口氣好半天纔會喘出去,也讓正準備迴應楊悠悠問話的王堃剛張了嘴在接觸到他的瞪視後硬是冇敢發出聲音。
邵淵握著鋼筆,‘唰唰’寫出幾個劃破了A4紙的大字扔給王堃。
王堃低頭一看,總共五個字,個個帶著怒氣。
——本週內,約飯。
這周?王堃直接蒙圈了。邵董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的工作安排滿成什麼樣?雖說也不是擠不出吃飯的時間,可是……就為了見一個律師?他每一秒的時間都跟集團的發展利益密切掛鉤,跟她吃飯能拓展哪方麵的業務?更奇怪的是,他跟了邵董這麼些年,什麼時候見他主動約過彆人吃飯?更不要說是女人了。難道……昨天暈倒的時候撞到了頭?
王堃看著那五個字半天分析不出邵淵的目的所在,百思不得其解,隻能自我檢討出此時此刻絕對是他身為第一秘書的失職。
“王秘書?”楊悠悠在電話另一頭哪裡曉得王堃在沉默些什麼,久等不到迴應,仔細看了看手機,電話是在接通中,隻能進一步詢問道,“你在聽嗎?要是現在你很忙的話我們改時間再談也是可以的。”
“不忙,我不忙。”王堃趕緊出聲穩住已經有了想要結束通話意圖的楊悠悠。再是不明就裡他也不敢向現在的邵董求證任何事,尤其他此刻每說一句邵董的眼神都會悄無聲息的溜過來,直讓他緊張的喘氣都怕出錯,“不好意思,我剛纔查了一下關於邵董的行程。”
楊悠悠心想,邵淵的行程跟她需要地址寄東西有什麼關係?可隨即腦中就閃過一抹莫名的奇怪預感,催促著她,想讓她儘快結束話題。
隻是要用什麼理由?王堃特地強調了不忙,她總不能說自己現在很忙吧?要抓一張紙對著話筒揉假裝訊號不好嗎?還是假裝有其他重要電話插撥進來?都不行。因為就目前的狀況,即使她現在結束通話了,以後她也冇法拒絕接聽關於聯盛的任何電話。
“楊律師您這週五的晚上有空嗎?”王堃一邊快速規劃著怎麼把邵淵的時間做出更加合理的改變一邊分心跟楊悠悠確認具體時間。
她可以冇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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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四、定了
楊悠悠聽見了自己腦筋抽疼的聲音。王堃這樣一問明顯是要約見了,跟誰見?在那見?為什麼見?多到可以堵塞思路的問號把她想要拒絕的聲音推到了到喉嚨,可她現在拒絕了就能安然的躲過去嗎?
這個問題剛被她在心裡問出來,心明鏡的答案就自動一蹦三丈高——躲、不、過、去!
那她還怎麼掙紮?
“稍等一下我看看那天的工作安排。”聽不出一點兒情緒波動的聲音下是她已經開始坐立不安的神情,在心裡默唸了十幾個數後,她咬了咬下唇緩了口氣道,“週五晚上六點以後是用空的,不過王秘書你是要安排什麼事嗎?不好意思,其實不管怎麼想都應該是我這邊主動來安排纔對的。”
“不、不,楊律師您客氣了。”王堃此時隻想儘快把邵董的命令執行完畢,不然一直那樣被他斜眼盯著壓力太大了,“雖然到目前未止我都冇跟您有過直接接觸,但通過苗秘書對您的讚賞,再加上您對公益案件的認真負責,不難看出您是個為人處世都很令人佩服的人,更不要說昨天您在邵董暈倒的緊要關頭做出的那麼適當的冷靜處理了……”
楊悠悠被王堃一套不要錢的恭維話誇得全身寒毛根根聳立,殺人不過頭點地,他是在殺之前還得讓人自己把脖子擺出最正確的姿勢,“王秘書太過謬讚了,我隻是完成了自己的本職工作跟應該做的事而已。”
“是楊律師您太過自謙了,”王堃邊回覆楊悠悠邊在平板上快速點劃著,好不容易攏出一段較為寬裕的時間,他才如釋負重的道,“那我就跟您預約這週五的六點之後了。邵董自從醒過來後就一直想當麵感謝一下您,可他的工作應酬都已經排到明年,實在是……好在天公作美,隻能在那天擠出見麵時間的邵董,您那天也剛剛好有空。”
實在冇時間就不要硬擠了啊!楊悠悠在心裡喊了一嗓子,可開口說出的話卻是,“王秘書你真是太抬舉我了,我的時間哪裡能跟邵董的時間放在一起類比,雖然現在才說可能有點晚,但還是要麻煩王秘書把安排所需的費用賬單寄給我,這部分本來就是該由我來承擔的,勞煩王秘書負責一切已經是我的不應該,不能再讓你們破費了。”
“楊律師還請不要多想,約見本就是我們提出來的哪有讓您為此買單的道理。”王堃偷偷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工作這麼多年實屬今天最累,明明隻是一通往來電話,可十幾二十分鐘談下來竟然讓他有了臨上刑場的末路感。
邵淵斜覷著王堃,聽著他跟電話另一頭的楊悠悠又就著費用問題推拉幾次終於結束通話,“週五安排車去接她。”
王堃點頭應聲,心裡卻不停的在估量著這位楊悠悠律師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邵董鐵了心的想要見麵。他努力去想邵淵是從什麼時候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好像……似乎……是暈倒醒來,看過酒店視訊以後。
啊……他想起來了。當時楊律師可不僅僅是接了邵董一把,她還拿了邵董揣在兜裡的東西拍了照。
“邵董,用我派人再去調查一下楊律師嗎?”
邵淵看了一眼自己辦公桌下的檔案櫃,那裡麵裝著一份去年就已經交到他手上的關於楊悠悠的調查報告。之所以會調查她是因為葛思悅的案子,聯盛需要更多的好名聲來為他尋找‘她’的過程鋪路,她作為葛思悅的代理律師自然也在審查之列。
可他當時讓人彙報時略過了很多自認並不重要的資訊,也恰恰是這些不重要的東西,把她藏在了迷霧後。
白海市生人,高二轉學到都嶺市,大學唸的政法,畢業後第二年跳槽去的鼎誠……他之前的時候為什麼就冇有去仔細看?她在高二以前住在順意四區,那裡距離七匹馬公園、廢棄小公園、古世勳的彆墅、吳曉蕾所在的三區最遠步行不過二三十分鐘。
她把他的眼睛蒙得太嚴了,要不是她情急下露出了馬腳,恐怕他永遠也不會把這些明擺在眼前的線索聯絡到一起。
“不用。”見麵的時候他會親自問她。
楊悠悠掛了電話之後趕緊回想自己剛纔跟王堃的對話有冇有出現什麼紕漏,一連確認了幾遍,她突然在某個瞬間意識到從王堃把那個所謂的禮物送到遊總手裡讓他轉交的那刻起,聯盛也就邵淵就已經是在為週五的約見做鋪墊了。
為了在審標過程中保持公平公正,聯盛在送出謝禮時明明就該避開鼎誠的負責人遊總直接聯絡她,可他們偏偏冇有。讓遊總轉交禮物,哪怕她冇在鼎誠負責競標的人員當中也因為種種原因不得不把自己算在了裡麵,因為這樣的機會,無論落在哪家的企業負責人手裡都不可能當作冇看見。
這樣一來,有律所這一層的關係在上頭製約著,還有之前葛同學的那層關係,她想要拒絕聯盛之後的邀約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是展贏做的嗎?可他明明已經忘了她了,見麵的時候也冇有任何想起來的跡象。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冇有猶豫的解開了他手機的密碼才……
楊悠悠努力定下心,她可不能在這種時候給自己繞進死衚衕裡出不來,他既然冇有朝她投直球,也就是說明事情還有迂迴的餘地,而且,她也不是隻有手機解鎖這一件事會引起他的注意。
她還拍攝了他裝在口香糖瓶裡的藥物。作為那麼大一家集團企業的董事長,他做出任何舉動、發生任何狀況都分分鐘影響著一個城市的經濟動向。被她發現的‘秘密’一旦處理的不好很可能會成為一個讓旁人拿捏的把柄,這樣一分析,他為此見她,想要談出一個解決辦法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實在是不想承認自己其實很害怕跟他的獨處。表情要怎麼樣才能做到自然,心裡要怎麼樣才能做到平靜,還有……他想不起來或者一知半解至少還能給她留點兒喘息的空間,可如果萬一,萬一他全想起來了,她要怎麼辦?
她超級害怕他在她麵前露出委屈,更怕自己跑偏的心臟不受她的管束,還有他對她扭曲的執念跟瘋了一樣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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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五、請上車
不管她如何抓心撓肝,已成定局的現實都已經不容她半路慫退。
楊悠悠起身去了遊總的辦公室,跟他就著週五與邵淵約見的事兒談了一下,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上官遊信任她的能力,也相信她會做出最適當的判斷,所以提前表彰她的方式就是由律所出資購買了一份準備在那天送給邵淵的禮品。
本來企業之間的禮尚往來都是會送些意為高雅的名人字畫什麼的,可邵淵雖然身份擔得起年齡卻實在太年輕,喜好又不明,送對口了自然是好,送不對口絕對容易招嫌,再加上競標在審,充分考慮過後就隻能以她個人的名義購買了一款萬寶龍大班係列墨水鋼筆,價錢不會太貴,禮品本身也是實用性的。
楊悠悠又聯絡了陳芬,在醫生允許下幫忙給葛思悅錄了一段視訊。小姑娘現在看上去精神跟氣色都比之前好轉太多,也在非常積極的配合著院方的治療,說話吐字也順暢不少。
不得不說邵淵在這件事上辦的實在太漂亮了,冇有他的全力資助,說的難聽點兒,葛思悅死了都是對她自己跟她母親的解脫,如果不死,那她們母女未來的日子絕對是暗無天日的地獄。錢對於需要的人來說,是命,是未來,是希望,它確實不是萬能的,可同時隻要足夠即可解決掉人大半的煩憂。
怎麼才能不心動?她一直不想讓自己受到曾經記憶的影響,也一直想把現在的他跟過去的他分開看待,可他偏偏又總讓她隱約意識到他依然是他。他忘記的不夠徹底,她記得的也不夠專心,他成了她希望看見的模樣,她卻冇法想象自己站在他身邊的樣子。
不是相配不相配,資格不資格的問題,就是……他在那方麵的需索有點太過駭人了。她工作那麼忙,如果真的跟他進一步,總感覺她會英年早死。還有,如果他真如她猜測的忘得一知半解,然後又因為她全部想起來,‘死期將至’也不過如此了吧。
越是畏懼,時間越是過得飛快,更何況還在這期間多了不少工作。轉眼間,週二到週五的距離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楊悠悠瞅著從一早開始就陰晴不定的天心情有那麼一丟丟的開心,天氣不好實在不宜出行,更何況邵淵那麼忙,每因為堵車浪費一分鐘那都是不可估量的損失。
昨天她在檢視天氣預報的時候就知道今天午後有中到大雨,臨秋末晚的,這麼懂事的天氣屬實不多見,可坐在辦公室裡遲遲等不來聯盛那邊取消見麵的電話,讓望眼欲穿的她隨著傾盆的落雨聽見了自己那點兒微小希望逐漸落空的聲音。
遊總因為外麵的大雨還特意過來叮囑她可以早點下班,眼瞅著下班高峰必堵車,彆讓邵董等。結果就在這時候,她接到了王堃給她打來的電話,說會開車到律所樓下接她。遊總感歎這位邵董真是想的周到,她心裡想的卻是天上下的為什麼不是刀子?
因為如果是刀子的話,總能阻止些什麼吧。
律所裡的同事們見雨越下越大都提前收拾東西走了,最後隻剩下她一個恪守著準時的下班時間。王堃也是守時的,六點剛到,他的電話就打進了她的手機,說已經在律所樓下了。
楊悠悠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都隻能硬著頭皮上了,她深吸了一口氣,拎好了準備送出去的禮品及自己的公文包鎖門下樓。
電梯下到一層,她剛走進寫字大堂就看見旋轉門外的雨棚下停了一輛通體墨黑的轎車,王堃站在車旁,看見她出現立刻笑臉相迎。哪能讓彆人繼續等?楊悠悠快步走出大門趕緊跟他道了聲‘麻煩你了’。
王堃上前一步幫她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比起前麵的副駕駛,顯然後座的位置更具重視性。隻是習慣了普通生活的楊悠悠對這種太過正式的接待服務感覺有點不適應,卻冇想到讓她更加不適的情況出現在了下一秒。
帶著微笑的‘謝謝’出了口,腳也抬了起來,彎腰低頭正準備上車,可憐地,冇有做好任何思想準備的眼眸掃進車內,就看見一身暗色西裝,悠然坐在裡側位置正扭頭看向她的邵淵!
四目相對,兩顆心臟齊齊顫抖,隻不過一個極其善於隱藏,一個條件反射性的嚇了一跳。
‘哐’的一聲,要不是王堃的手已經提前擋在車門框上,楊悠悠這一下絕對磕的不輕。可即便有手隔著,曲腿彎腰的姿勢也讓她的行動嚴重受限,慌張中,腳絆到了車下梁,單邊膝蓋被迫超前一屈,然後她就那麼狼狽的還帶了點滑稽的單膝跪在了後座上,彎著冇法保持平衡的腰給坐著冇動的邵淵行了個叩拜大禮。
邵淵差一點兒就憑本能迎上去要護住她了,可他牢記著目前一定不能操之過急,再者,他擔心自己在碰觸到她之後再也壓抑不住那早已把他撕裂過無數次的貪婪跟迫切。她離他這麼近,她的頭都快要碰到他的腿,還有剛纔隨風撲向他的,來自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在場的三個人,哪個都冇想到會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時間似靜止一般慢慢流淌於‘劈裡啪啦’的雨點聲裡。
王堃算上反應快的,可再快的動作也有時間差,想要撈人的手抓了個空,好在聲音傳速更快,“楊律師,你冇事吧?”
“……冇事。”楊悠悠其實此刻也跟邵淵一樣,平靜的表麵下忐忑著一顆驚濤駭浪的心,嗬……讓她死了算了……嗬嗬……
“楊律師怎麼這麼不小心,是因為看見我才被嚇成這樣的嗎?”邵淵微微垂眸看向直到現在還冇有爬起來的女人,彷彿被陰雨天淋過的聲音聽上去涼颼颼的。
王堃留心觀察了一下邵淵的情緒,安靜的冇有再出聲。
剛剛纔因羞恥臊紅的臉在邵淵清冷的音調裡快速褪去血色,楊悠悠緊緊抓住了應變能力,帶了幾分尷尬的笑從後座上爬起來坐好,訕訕道,“邵董太會說笑了,怎麼是您嚇到的呢,是我的腳剛剛絆到了,不好意思,您剛纔也嚇了一跳吧?”
邵淵看著她,像是要確認什麼一樣用視線將她的臉細細描繪了一番,他記得自己特彆喜歡‘她’的眼睛……恰巧這時楊悠悠略帶心悸的把眼眸遞了過來,邵淵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在狠狠一撞後,震響了耳中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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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六、冇話找話
楊悠悠繃住了呼吸。這纔是剛開始,她要是現在都搪塞不過去那之後的接觸怎麼辦?絕對不能再露出一點兒惹他懷疑的舉動,更不能自亂陣腳。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既然冇有揭穿,那就說明他可能還冇有發現,或者發現了也不能肯定。這可是給她的機會,錯失了的後果她太可以想象了,所以一定要抓緊了不能放!
想到這裡,她趕緊整理好心態,擺好應對客戶所必須的服務精神,謙和有禮的朝邵淵露出標準的營業化笑容,“自從去年在聯盛簽合同的時候跟您見過一麵後,本來是該由我來主動聯絡您表示感謝的,隻是您實在太忙了,我打過幾次電話都冇有跟您的秘書約到時間,也不敢貿然地給您寄去謝禮,還請您不要見怪。”
“我聽說了。”看過監控視訊後他讓苗穎把之前關於她的資訊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確實,她在今年有給苗穎打過幾通電話,也是他早早嚴令所有下屬不準打著他的名義收禮,“楊律師有心了。”
第一次被展贏用這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對待,楊悠悠的心臟首先不適的揪了那麼一下,可是隨之而來的安心讓她整個人都鬆緩開來。這樣纔對,這樣纔是他這樣的身份地位應該有的表現,這樣才能讓她拿出平日裡應對的水準。
等在外麵確認楊悠悠坐好後順利關上車門的王堃返回駕駛位啟動車輛。
“我這哪裡算是有心,不過是藉著邵董您這股東風完成了自己的份內事,反倒讓您破費還搭上了寶貴的時間,我當真受之有愧。”楊悠悠向邵淵表達著歉意,更故意撇開了週一發生的事情不談,言外之意自然是希望對方也把那天的事當作冇發生過,“我有時候做事不經大腦的,如果哪裡做的不好或者讓您從中誤會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邵淵冇回話。
在冇見到她之前,他想了很多想了很全,想著自己該怎麼從她的臉上撕下那一層偽裝,想著怎麼從她的身上剝下那刻意的疏遠。可等見到了,他才發現那些他想要做的根本一點兒都不重要。
他的心在她所說的每一個音節裡悸動的跳躍,他的眼睛在她看向他或笑或謙的視線裡轉移不開,她的一舉一動都變成了慢動作,她的一顰一笑都在他的腦海裡填充著關於‘她’的模糊不清的一切。
他不該隨車一起來接她,他不該在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安定的情況下著急見她,更不該自以為是的以為自己可以在她麵前保持淡定。
心臟,太疼了……從來都冇有這麼疼過……
“楊律師做過什麼不好的會讓我誤會的事嗎?”車窗外是連成了線的雨幕,邵淵一直歪垂著頭在看楊悠悠,本就冷白的麵板再加上過於陰鷙的角度讓他整個人宛如籠罩在一片與世隔絕的洞窟深處裡的幽魅魔物。
他在誘人接近,可同時也把致命的危險作為挑釁豎立在了洞口。楊悠悠是被他鎖定的目標,從她盲目的翻爬群山走到他洞口的那一刻,為她所準備的誘捕就已經開始了。
一腳踩上蛛網的楊悠悠靠著被他調教出的求生本能快速收回了試探的腿,從來都隻願活在明處的女人太知道暗處存在的危險,她牽動嘴角露出示好的笑,將洞外的光亮慢慢灑了一點在黑森森的洞口。
“當然冇有。”她按捺住怦然亂跳的心,一步一步退居到明晃晃的光線裡,自然無比的朝他說道,“雖然說出來您可能隻會覺得我在恭維,但是請相信,您的成就跟作為真的令我欽佩,我——”
“欽佩?”
正在做投誠發言的楊悠悠被邵淵打斷,她不解的迎向他的目光。
邵淵心臟沉沉一墜,難受的感覺讓他明明想要皺眉卻不知為何先行露出了笑。淡淡的一抹,忽然撩中了身旁女人的心尖兒。
“楊律師真會說話。”邵淵調整了一下坐姿,強迫著自己把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的注意力換到了彆的方向,不然他可能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能平複因她而波動的情緒了。
永遠跑在她意識前頭的身體反應讓楊悠悠再一次體會到展贏對她造成的影響到底有多深。隻是他的一個眼神,一個微笑,她就能從中解讀出他此刻的精神狀態。她不敢說話了,可如果不說,這突然流淌在他們之間的詭異曖昧就勢必要一直存在,一旦時間過久,再想開口不僅變得艱難,更會不慎掉出許多解釋不清的漏洞,所以,話題不能結束在這裡。
“實話而已怎麼能算會說話呢,邵董您過謙了。”她保持著適度的微笑,也儘力地忽視掉由她心口傳出的,偏向他的聲音,“其實,年前的那一次見麵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我也是前不久被同學聯絡才知道,您貴人事忙,不知道是不是還記得,1x年的七月初,您為自己的學校組織了一場跟政法大學的辯論賽——性本善/惡,我當時是反方四辯。”
邵淵明顯微怔。他那時候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隻是在為自己的以後塑造身份價值,也正因四年後跟‘她’的相遇而疲於等待,所以根本就冇有去關注賽場上的任何人,也冇興趣去關注。企鵝]群二3靈六久二?玖六製作
“……你是那場辯論賽的最佳辯手?”再是冇去關注,那場辯論賽的結果他還是記得的,頒獎時他也在現場。
快要七年前?他們竟然就在那麼近的地方相遇過?邵淵瞠著眼眸猛地轉向楊悠悠,也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激動,眼底都紅了。
一心想要改變氣氛的楊悠悠在接到邵淵的那麼怨懟的眼神後,笑著冒出了一句非常狀況外的話,“邵董……您不是現在想起來才覺得輸不起吧?”
邵淵咬緊了牙關,可看著楊悠悠剛剛笑開的臉慢慢被尷尬抹去光彩,再大的氣惱也被他自己一錘子給砸進心底。
王堃穩握方向盤,後座裡兩個人的對話他一字不落的全都聽見了。邵董是一貫的心情不好,所以語調什麼的他還算習慣,可是楊律師這邊,總讓他覺得前後反差好大。尤其最後一句,這也脫線的太厲害了吧?
三五七、機會
她想這樣嗎?她不知道這樣說話不好嗎?可能怎麼辦?她也是給他逼得冇辦法了呀!她本來就心虛,已經陷入目前這種明顯對她不利的情況就算了,可……他在故意勾她,彆人不知道,她可能不知道嗎?他的呼吸,他的眼神,還有若有似無往她身上持續侵近的感覺,她現在能穩坐原位已經是她超常發揮了好不好?
“那我們是半斤八兩了,我記性不好忘記了,楊律師也是需要彆人提醒才能想起來。”邵淵在腦中把已知的資訊勾選了一下,‘她’當時對十五歲的他說過會在四年後見麵,所以大學時候的她根本還冇想起來,之後呢?在他苦等的四年後,兩年前?在他們約定的日子裡,她記起來了?他又忍不住笑了。
看著身旁不知什麼時候正襟危坐的女人,看著她已經尷尬到表情都要整理不好的模樣,一直冇有停止疼痛的心臟更加被她殘忍的劃上一刀噴血的傷口,“時間過得真快,那時候的我也總盼望著時間能夠加快,結果一晃快要七年,楊律師在這幾年裡過得好嗎?”
楊悠悠聽著邵淵貌似平和的言語內容,可他說話的腔調卻猛然重擊向她的心口。他記得?一直記得? 不……如果記得,他……
“我……普普通通吧。”她看向邵淵,陰霾的雨天讓視線變得晦澀不明,即便她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確認些什麼也因為看不真切而越發心跳懸空。
從心動的那刻起,她就知道以自己的個性是不可能在對方冇犯錯的情況下先行做出對不起對方的事的。這樣處於被動的姿態讓她在感情裡似乎永遠都無法掌控主權,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樣並不好,可也知道自己在這方麵無法改進。她並不會想要站在情感的製高點上指責誰,因為每個人都有選擇跟改變的權力,她不變,是對一段感情的尊重珍惜,可她冇資格去要求彆人跟她一樣。
忘記一切重新開始的展贏本來就應該擁有全新的人生軌跡,她也從來都冇有把他所說的‘隻要她’當成捆綁彼此的枷鎖,更不可能自私的認定他的‘幸福’隻有她能給。
她其實根本就冇想過他會記得。她當時連自己消失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怎麼可能還會去在意其他那些不切實際的事?可偏偏在她記起全部的時候,他也大張旗鼓的掀了自己家的飯桌重新洗盤,這讓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其中的暗湧。
被他忘記其實並不難接受,他完全按照她的希望成了一個方方麵麵都優秀的人也讓她十分的開心。可是一旦她意識到他的改變是因為她,是她那一次的自願失控,是她承認喜歡上他,是她給他指定的人設框架……她就冇辦法把自己從這段不知是對還是錯的感情裡剝離了。
她可以很快速決絕的結束一段錯誤失敗的感情,可她冇辦法終結自己心底裡明擺著的感動跟喜歡。兩年了,她的感情依舊停留在與他分離的那一刻,停在初雪過後的那片還冇落淨黃葉的小路上。
王堃被車內突然黯然的氣氛壓得不敢喘氣,這倆人究竟是在打什麼啞謎?他們之間怎麼聽來聽去好像就不是能讓他所清楚理解的關係呢?邵董的問話他無法照常分析,楊律師的應答也讓他聽出了問題,還有他們突然變化的口氣,邵董的似歎非歎,楊律師的模棱兩可,一向嚴謹的邵董怎麼會對一個算上今天才第三次見的人做出這麼不適當的關心?楊律師又為什麼在言語之中失去了應有的水準,交淺言深不是不可以,可是他們倆……真的太詭異了。
邵淵在沉默中拚命的安撫自己,他不能隨著本性暴露的太透,要給她機會,要給她坦誠自新的機會。這幾年他派人調查過了,她冇有戀愛冇有曖昧,一心撲在工作上,偶爾的娛樂不過是上上健身房跟女性友人約約飯逛逛街,所以他不能逼得太緊,他要成熟要大度,要表現出這幾年曆練的沉澱,要讓她把注意力主動集中在他的身上。
她是他的。跑不掉。
“聽王秘書說邵董一直忙於工作,吃飯跟睡覺都顧不上了,由我來說可能會有些多餘,您真的該適當的休息休息了。”楊悠悠頓了頓,就在剛纔短短的瞬間,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她的心臟裡突然增長蔓延出來,逐漸堵滿了她的整個胸腔儘而裹住心臟,讓她的喉嚨一陣乾澀,哪怕不停吞嚥都無法有效的緩解,“您對現在的聯盛,還有整個都嶺的經濟來說都太重要了,要是就這樣把自己累垮,真的得不償失。”
邵淵聽著她依舊在堅守疏離的口氣,強抑著偏執的情緒不許朝她釋放。
楊悠悠總覺得如果在這時候不儘快的撇清那麼接下來的相處對她而言必然舉步維艱,邵淵,不,是展贏絕對不會放過她一點點的語言疏漏,可關鍵是她並不知道他究竟記得多少,記得的又是哪一部分。
“您一個人可關乎著好多行業的穩定與發展,不說與您合作的企事業單位,單是您旗下的員工們也都離不開您的英明領導。我也經常能從新聞裡看到來自四麵八方對您的呼聲,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看在那麼多人支援您理解您的份上,您更應該好好的保重自己。”她用這段話把前一段話裡的自己摘出來了,藏於人海,匿於人言,出於客氣,終於禮節。
為什麼連楊律師的語氣也變了?王堃微微皺眉滿心疑問,可他又不可能在邵董跟人說話的時候隨便插嘴去問,隻得調整好心態繼續穩穩的開車。
“我可能也就那點兒價值了。”邵淵牽動嘴角冷笑著諷了一句。
王堃小心翼翼的從後視鏡了掃了車後座裡連個人的神情,然後積在腦中冇得解決的問題越壘越高。
被邵淵不當不正的來了那麼一句,楊悠悠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接他的話,又要以什麼身份去接。
壓抑的氣氛在車內迅速瀰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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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章~~~~~
三五八、猜謎
楊悠悠的無言應對讓邵淵被自己的話氣到不行。他不想看她,可控製不住的眼神總要往她那邊撇,偏偏這個時候的她也被他剛纔的話噎到,一雙眼睛哪裡都能看就是不往他這邊落。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覺得這麼些年自己遭得罪掉的淚全都悲催的成了笑話!他掏空了自己的心給她看,更挖空了心思去討好她,他為了她改變,為了她一次次的束縛住自己,為了她的笑,他一遍遍把自己削成冇有攻擊意圖的弱勢方,然後呢?他得到了什麼?她又迴應了什麼?更可氣的是,存在於他腦子裡的那麼多的記憶,到了此時此刻依然讓他拿這個冇良心的女人冇辦法?直虐得他肝都疼了。
“邵董?您——”
“死不了。”
從後視鏡裡看到邵淵臉色不好的王堃憂心的喚了一聲,結果直接讓邵淵冷聲堵了回去。楊悠悠現在就是想裝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都不知道該怎麼裝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尤其這尊神仙是硬要屈尊降貴不請自來的,她就是想送,也根本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邵淵本來是有打算跟她慢慢來的,可是她太可惡了,可惡到他再把時間浪費到明天都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大蠢貨!她想跟他撇清關係?她想獨善其身?她想悠哉遊哉的繼續過她隻對他冇心冇肺的小日子?
做夢去吧!
以為他不知道這幾年她是怎麼過的嗎?多麼的自由自在,多麼的意氣風發,笑容多的讓他每多看一張照片心臟都像要酥成渣一樣發麻,尤其近年越來越漂亮的臉,越來越迷人的身材,還有越來越明亮溫暖的氣質。庭審時的鬥誌昂揚,保護當事人時的嚴肅謹慎,團建時的歡笑嬉鬨,聚餐時的開懷舉杯,年會時的得體大方……
這麼多的她,他全都錯過了。誰都可以占據她的專注,隻有他不行。誰都可以得到她的關心,隻有他不能。誰都可以享受她承諾下的好處,隻有他……隻有他被排除在外冇有辦法再擁有。
她彆想,哪怕做夢都彆想!
“楊律師,我給你出個謎語吧。”不打算再跟自己過不去的展贏心情突然變好了,儘管現在陰雨傾潑,抽打車窗的水花迷瀠一片,他卻像是掙開了雨霧得見了久未的陽光一樣,笑得晃眼,“2、5、1、5、2、1,你猜猜看這六個數字組在一起是什麼意思,猜對了……有獎。”
黑到辨不清五官的魔物緩緩的爬出了它的洞穴,世人所以為的隻能存活於深淵之中的習性不過是它為了保她護她而自行設定的安全屏障,它從來不懼陽光,更從來都是光輝下奪目的存在。
楊悠悠後頸發涼,尤其在看見他不計前嫌的舒展眉心之後。
“我好心給你一個提示,英文有二十六個字母。”展贏背靠著座椅,就那樣側著頭,笑入眼底的衝著她挑唇。
“邵董——”
“再讓我從你的嘴裡聽見這兩個字,我就不等你猜了。”展贏解開纏繞在身上多時的鎖鏈,卸下重負,也摘下了罩在他身上的迷霧隔閡。
楊悠悠生硬的嚥了一口唾沫,想要求救似的看向前麵開車的王堃。
可此時的王秘書也被邵淵突然間的轉變嚇到了,他這麼些年,每天十幾個小時的圍著邵淵進行工作就從來就冇見他對誰這樣笑過。可若說這是他發自內心開心的笑又感覺不對,畢竟誰真的高興了,那笑會讓人看著莫名心慌?
王堃是聰明的,在展贏把視線順著後視鏡方向轉向他的時候,他早就裝作耳不聽眼不見,唯有專心開車纔是他最重要的職責職能。可他忍不住去想,剛纔的邵董真的好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眉目神情,身姿體態全都在一瞬間鬆弛的像在放光。
以前的邵董更具威嚴與威信,可現在這個坐在後座裡的邵董,彷彿突然符合他實際年齡一樣的多了很多鮮活氣。這讓他實在抑製不住想要去探索的念頭,想要知道邵董這刹那的轉變究竟是因為什麼,還有跟這一切明顯脫不開關係的楊悠悠楊律師,她又是何方神聖?
不該是這樣的啊。楊悠悠想不通明明剛上車的時候談話交流都一切正常,怎麼車還冇到終點,話題卻已經走向結束了?重點,今天的重點不是吃飯嗎?怎麼改成這種簡稱‘送命’的燒心問題了?這……不對吧……
展贏的心情好多了。想起自己前兩天還在思考著該怎麼利用手邊的一切逼她就範就不禁想要斥責自己的愚笨,如果她什麼都不記得不知道,這些招數可能還有那麼點兒價值,可她明顯記得,那他何苦要為難自己?
他已經因為她的原因失去了兩年,那麼接下來的時間不管是兩小時還是兩秒鐘,他都不會再浪費掉。她要補還給他失去的日子,他要好好地,好好地讓她知道,哪怕她的如意算盤敲得再響,也冇法算清他對她最真實的執唸到底有多深。
“楊律師熟知律法,那關於欠債的部分,債權方是不是有要求欠債方支付相應利息的權利?”展贏忽然斂出一臉的嚴肅極為認真的看向楊悠悠,“我記得自己十五歲那年跟人談了一筆不平等的契約合同,對方明顯不想履行,我又不想訴至法律,你說我該怎麼辦?”
楊悠悠的腦袋‘嗡’的一聲脹開了,她極其不自然的擺出一副就事論事的模樣分析道,“既然您都說是不平等的了,那履行部分首先要在法律規定的範疇內,在就是,按照您的意願跟那個人好好商量,擬出彼此都認可的償還計劃。”
展贏貌似理解的點點頭,“那就麻煩楊律師在猜解謎題的空檔裡再幫我想一想,這個償還計劃該怎麼才能合情又合理。”
“邵、您說笑了,”那個被嚴令不許再叫的稱呼差點兒從楊悠悠的嘴裡作死冒出,可早就在跟展贏的相處中知道他一定會‘言出必行’的女人哪敢逆流而上自尋死路,急速刹車漂移轉道,謹慎推卸道,“我、不太清楚您跟對方究竟是就哪方麵協商談成的合同,所以……還請恕我愛莫能助。”
王堃一向活躍的腦筋快要打成死結,後座中的這兩位又是在拉扯什麼?怎麼他一句都聽不懂?
三五九、本能
楊悠悠現在特彆想跳車。王堃聽不懂,可她已經聽出來這頓晚餐就是針對她設的鴻門宴。她不知道邵淵為什麼聊著聊著突然開始撕扯起他們之間本就不牢靠的遮蔽物,可他之前的表現明明就不肯定,為什麼又突然肯定了?是她哪裡漏了餡,還是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在試探,而是在給她下最後的通牒?
心慌的要死,雨聲、濺水聲、行駛聲,車光、霓虹、剪影……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要把她載向不知歸途的某處。
展贏雙手環胸,食指在手臂上輕輕點了兩下,“在我是印象裡,楊律師一直是個相當聰明的人。不僅聰明,還很有善心,哪怕是分文不收的法援案件也會竭儘所能的付出全部而不求絲毫回報。”
“您過獎了——”
“怎麼會?”展贏朝她笑的意味深長,“楊律師對每個客戶都可謂是一視同仁,想必工作這麼些年應該也冇有做出什麼虧心事來。我就不一樣了,隨時隨地都在想著怎麼把自己能得到的利益最大化,所以欠了我的,我就一定要她還到我滿意未止。”
楊悠悠被他口中隱含的喻意驚麻了耳根,心臟‘呼通呼通’的敲擊著她的肋骨,飛快傳遞到指尖的熱血讓她周身泌出一層細汗。
她也不想這樣,可是精神方麵的感知總比思考下得出結論的速度快上數倍,她知道他在說什麼,更知道他冇有直白說出的目的意指何處。還有她的心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根本不需要他故意點出就已經不斷徘徊在她的認知當中,反覆挑戰她的心理極限。
放開桎梏住彼此的韁繩是她的決定,原本是希望他能感受到自由,感受到曾經失去的天空與世界,再是希望他不受束縛的去享受這一切。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偉大,她隻是做了對的選擇,隻是做了對他們兩個都好的事而已,他不該記得,更不該循跡再找回來。
流動的時間在空氣中畫出痕跡,展贏為她的心慌而傾倒。已經不需要再證明瞭,她的表情告訴他,他說的每句話每個字,她都懂。
而已經無心其他,隻想要自我解救的楊悠悠開始無聲祈禱自己能在今天安然無恙的全身而退。
“邵董,我們到地方了。”王堃把車停穩在某傢俬密會所的地下車庫後出聲提醒道。
楊悠悠聽見到地方了,連多一秒都不肯等待的把住鎖釦開啟車門當即就鑽了出去。濕冷的涼風拂上她的臉,吹散了燥氣,也讓好不容易得到新鮮氧氣注入的肺部放開了攝入機能,她一連深吸了三口氣,直到發燒的大腦恢複清明,直到肢體找回諧調感。
剛纔在車輛駛進車庫的時候她大略看見了這一次用餐的地方,簡潔素雅的外部裝潢,因為雨天,餐廳提前點亮了外牆及地麵上的暖色照明,幽靜的大門口旁豎著‘會員製’的告示牌,避免瞭解釋,也彰顯了此地的私密性。
王堃在駕駛座轉過頭,滿臉奇怪的看向已經下了車的楊悠悠,不便多言的情況下他隻能看向邵淵等待指示。
“車留下,你下班吧。”展贏知道以楊悠悠的處事風格在待辦的事情冇有告一段落前她的不可能臨陣脫逃的。這是她的優點也是弱點,然後這也意味著隻要他想,他就依舊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拿捏她。
“雨天路滑,邵董您開車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王堃冇有再多問一句的下車給展贏拉開車門,待他下車後,立刻鎖好車把鑰匙雙手奉上。
楊悠悠拎著手裡的東西,踩實了在展贏走向她時想要後撤的腳跟。
“祝兩位用餐愉快。”王堃站在車旁微微躬身。
早知道用餐時一定隻有他們倆的楊悠悠此刻真的很想開口邀請王堃一起,可也不過是想想而已。
“楊律師這邊請。”展贏主動引導她走向電梯口。
他們先後步入電梯,楊悠悠為避免自己過於在意而暴露出更多弱點,隻能主動找話道,“我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地方吃飯,也不太懂得這裡的用餐規矩——”
“楊律師還有閒情說這些有的冇的,我給你出的謎題想出答案了嗎?”展贏是不打算放過一點兒能讓她繃起神經的機會,“這麼簡單的謎語,還是連提示都一起給了的情況,你不會裝作答不上來,然後隨便笑笑就算過了吧?”
這人是根本冇打算讓她好好吃頓飯吧?冇了外人在場,楊悠悠的顧慮變得單一,可也變得更加不善於思考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真要算起來那就是一筆糊塗賬,哪哪都說不清,哪哪也都理不明。他每次緊追的時候都好像給足了她選擇權,但其實除了他所希望的唯一答案根本冇有第二條路。這些招數他都已經不知道跟她玩過多少次了,偏偏每次她都不得不乖乖掉進他挖好的坑裡,最後再憑運氣出入。
認?還是不認?依舊是看似兩條路實則卻還是1 1=1的固定戲碼。群-②&③0-6九②/③九6'還有,福-利—
楊悠悠迴避開展贏直白投放的視線。還好電梯內的時間夠短,不然她真的擔心自己堅持不住孤注一擲。
位處四通八達昂貴地段的會員製餐廳每天都嚴控著容客量,樓高不過兩層,敞廳的餐位環繞著連片的落地窗,可以環看四周配套的風景,包間的餐位密閉良好,既保證了用餐人的**也降低了被人窺探的可能。
早已等在電梯口的服務人員給他們倆帶了位。這是一間非常雅緻的包間,兩人落座後即刻就有人端著濕毛巾過來讓他們淨手。連續的細緻服務讓楊悠悠稍稍自在了些,在上第一道前菜的空檔裡,她把準備好的禮物送到了展贏的麵前。
展贏隻瞄了一眼,連開啟的意思都冇有。
這場冷的全無預兆,楊悠悠把東西從桌子上拿下來,想要立刻離開這裡的衝動讓她臉上的笑都透出了幾分不自然,可她又不敢貿然開口,因為他能給出的反應跟做法她全部心中有數。
“楊悠悠,你還要在我麵前裝到什麼時候?”展贏捕捉到她已經半天不敢與他對望的視線,皙白的兩腮浮動起咬牙的痕跡。
“抱歉,我聽不懂邵董您在說什麼。”楊悠悠聽見自己開口的聲音,內容生硬言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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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零、失控
心跳過了速,楊悠悠原本還想要維持笑容的臉僵得她自己都覺得難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那句話,也想不通自己想要達成什麼目的,可心底裡有個聲音就是不想把一切都攤到陽光下。
兩年。從她決定跟他橋歸橋路歸路的那刻起,她就冇想過自己的未來裡有他。她覺得他一定是受那些本該消失的記憶影響太深了,所謂‘得不到的永遠最好’,當人因為想不通而持續在意的時候,哪裡還能保持清醒?
他明明已經忘記她了不是嗎?見麵的時候也冇有想起來,卻偏又抓著那些零碎的細枝末葉不放,這些會影響人判斷的東西明顯已經讓他認識不清了。他越是這樣她越是不能任由他掌握主動,因為她心裡還藏著不為人知的黑暗麵,她不想讓自己變得不像自己。
展贏的心臟瞬間疼的像要死一樣,他習慣了,當那些記憶通過夢境一遍又一遍的展示給他看的時候,當他一次又一次按照那些畫麵重複確認的時候,當他意識到被她徹底拋棄的時候,當他從滿是幻象的夢裡睜開眼睛麵對現實的時候……他已經死過無數次,怎麼還會在乎多加這一次?
他的眼眶迅速掠紅,因為極度的傷心又必須儘數抑製的沉痛讓他快要找不回以往權力者該有的風範。
包間裡的氣氛壓抑至極,楊悠悠不敢去看展贏的臉,展贏卻是連眨眼的想法都冇了,就那麼目不轉睛的直直看著她。
楊悠悠想走。她覺得即使這頓飯吃進肚子裡也一定會造成吸收不暢如鯁在喉,而且她很難保證自己再繼續跟他單獨相處下去還能保持本心。可她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如果完不成或者受她影響而變得糟糕……
她無聲哀鳴,因為現在的情況好像已經朝著那個方向飛奔了。所以說,為什麼他要哪壺不開提哪壺?為什麼要這麼突然的捅破窗戶紙?為什麼要在她根本冇有準備好的前提下把一切都拎出來讓她麵對?她就不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步調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嗎?她會不安會害怕,會因為他濃烈的感情變得不懂思考,可是……人跟人不可能一樣,人心跟人心也有著方方麵麵的差距,她能要求自己卻不能要求彆人。
儘責的餐廳服務人員並不知道今天貴賓包房裡正上演著一場巔峰糾結。隨前菜一同來的還有店裡的大廚,仔細溫和的為他們詳解菜肴的做法及創意點。
說實話,楊悠悠在把精緻的菜肴一口吃下去的時候是美味的,可是在嚼第二口時很快就受心情的影響而品不出更多層次和味道了,大有一種山豬吃了細糠也屬糟踐的感覺。
展贏在外人進入包間後迅速整理好表情,他不知道楊悠悠在心裡想什麼,隻是這麼些年的執著跟等待已經在確認是她後失去了全部的耐性。她不是不知道他對她是如何癡迷的,他對她的愛戀從頭至尾就冇有絲毫隱藏,她現在不認不要緊,反正在記憶裡他早就給她打好預防針,既然她自己決定的,那隨之跟上的後果她也需要好好承擔。
“我去過白海市,如果記得冇錯,楊律師是白海市生人。”展贏揮退瞭解說菜品的服務人員,像閒話家常一樣放平了語氣,更不再咄咄逼人。
楊悠悠知道這八成又是他在挖坑,可是既然要裝就必須裝得徹底,所以他丟擲的話題她也不能不接,“邵董的記性真好,我是高中之前在那邊,後來轉學來了都嶺。”
“白海市有什麼有名的景點嗎?我去過幾次卻多數都隻待在房間裡,楊律師幫忙推薦一下吧,方便我下次去的時候可以去遊覽。”展贏慢慢嚼著餐點,已經消去緋紅的柳葉眼依舊盯在對麵女人打臉上,充滿了審視意味。
“都、十幾年過去了,我也冇再回去那邊,時過境遷,可能冇法給邵董做出什麼有用的嚮導。”楊悠悠比他嚼的還慢,就擔心一時大意又把自己逼入死角。
“冇事,就從你住的地方慢慢說起就行,你不知道,我第一次去白海市的時候是十三歲,想來多少都應該能跟你的記憶產生共鳴。”他是不可能就此放棄的,在他的人生詞典中就冇有‘失去她’這個判斷選項。
楊悠悠嚥下已經細嚼到冇有味道的和牛,無從說起的記憶卻已經把她帶去了熟悉的街道跟街景,尤其是每一次跟他遇見時的花、月、風、雪……每一樣都在經過時間沉澱後變得越發鮮明燦爛。
她不想說,因為在明知道這個話題是雷區的情況下她還要去踩簡直太蠢了。那附近有什麼?除了應節氣變換的四季就是街道、公園、商場……而她跟他之間的共同記憶,全在那裡麵了。
“可能真的是時間過得太久讓楊律師忘記了,那我來說,你如果記起來就再幫我補充。”展贏也不為難她,平靜自答後就將記憶中的畫麵娓娓道出,“我記得那裡有個小區在街道兩旁種滿了桃樹,每年四月份的時候桃花都成片開放,現在想起來那景色真是美,可讓我記憶最深的卻是桃花連朵吃的話,是甜絲絲的。”
手握刀叉的楊悠悠停下了機械化切牛肉的動作。
“可惜,我言詞貧瘠冇法描述那種滿麵香氣熏得人頭暈的繁花盛景,楊律師可以想象一下,就是從銀赫購物廣場開始到中泰商廈,那麼長的一條街上全都開滿了粉白的桃花——”
“邵董,失禮了……”楊悠悠放下手裡的刀叉,已經冇法再堅持的她起身告罪,“還請您理解,我、不太舒服……想先走了。”
“我送你。”展贏也站了起來。
“不麻煩您了,我在門口叫車就好——”
“外麵雨下的大,想叫車並不方便,楊律師還是讓我送吧。”展贏打斷她,並示意她彆忘了今天自己的任務,“還有你帶來的禮物,我還冇有收呢。”
楊悠悠看著被放在桌旁地麵的禮品,剛纔頭腦一熱她都忘了自己坐在這裡的原本目的。現在根本不是她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情況,而他,也是不達目的就不可能罷休的。
三六一、冇法結束
黑色車輛從地下車場駛出後平穩的上了大道。時間還不到晚上八點,天卻已經黑的快要看不清人影了,天地間就像掛起了一大片珠簾,滿眼都是迷濛蒙的一片。
楊悠悠坐在副駕駛位置扭頭望向外麵,卻又不知在何時,那雙原本隻專注看雨的眼睛竟然對焦在了身旁人映在車窗上的側臉上。她知道,心理彆扭冇法跟人坦誠的是她,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也是她,隻要冇有萬全的把握就冇法邁出步子的仍然是她。
在工作上她可以定準目標悶頭隻管向前衝,可感情不是工作,不可能讓她在逆境裡找到共進退的同伴,也不可能隻憑一腔衝動用短短的一年兩年得出穩定不容推翻的結果。
她不是冇看見他受傷的眼神,也不是不懂他急於想得到確認肯定的心情,她隻是……隻是想再好好想想,這樣真的好嗎?
不再凝視他側臉的視線再次望進雨裡,可就算她現在管的住眼睛也管不住心,腦子裡全是之前或好或壞或不清不楚的糾葛畫麵。當初的掙紮抵抗,當初的答應承諾,她以為都是可以放下的,卻冇想到會把現在的他也坑的滿身瘡痍。
秋瑟的雨滴把車窗外的世界全都按進了水裡,與來時相比並不見小的雨勢砸的人滿耳都是連綿不絕的劈啪響聲,她突然很想衝進雨裡洗洗頭臉讓自己清醒清醒,也想扯著嗓子把自己心裡的顧慮跟糾結全部喊出來,想藉著衝動,藉著他苦等多時的便利為自己謀取一份心安理得。
可是她不能。她比誰都清楚,隻有她不能這樣。
“你……究竟記得多少?”她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既然被他盯上,算上他們雙方的實力背景,她哪怕逃出國去都不一定能躲得過。而且她在意的東西依舊很多,不管失去還是毀壞她都無法承受,與其把彼此逼上絕路,不如先試著解決。
正開車,也正在尋機準備開口的展贏被她突然的問話驚得一愣,他怎麼也冇想到她會在這時候問出這句話,好像她忽然轉了性,也好像是她已經準備好開始向他發動進攻了。
“……全部。”他麵色看似鎮定,實際上卻是整個人都激動的體溫開始上升,怦跳的心臟頂著他的喉嚨,讓他忍不住用吞嚥的過程把它往胸腔裡壓。
“你忘了我。”
楊悠悠把一直望向窗外的臉扭向他那一邊,她語氣中並冇有絲毫的質問意思,可受製於此的展贏卻更加握緊了方向盤。他知道隻要自己直追不放,那麼這個問題早晚都得抬上席麵。
展贏準備靠邊停車,想要用充分的認真與十足精力跟她把這件事理順明白,可看出他意圖的楊悠悠卻隻淡淡的看著他道,“你不必太在意,我不過順口一問,冇彆的意思。”
就這麼一句可把剛剛纔看見希望的男人嚇壞了。他怎麼可能不在意,這是他這麼多年以來從來冇有一刻能夠釋懷的痛!口口聲聲的愛戀,言之鑿鑿的癡狂,卻在最至關重要的的時刻忘記了,他都冇法找到理由原諒自己,更何況是被忘記的她。
“我隻是不記得你的臉……”展贏清了清因為心情而些微有些變音的喉嚨,“不管我怎麼去想,怎麼拚命的去撕開記憶,關於你的部分全都籠罩在迷霧裡。我記得你說的每句話,記得你做過的每件事,可隻要是跟你身份資訊相關的一切,就全都不見了……”
“……對不起……”一直苦苦折磨他的豈止是思念,還有他用儘了辦法也冇能勾勒出她絲毫模樣的懊惱,“我知道我不該忘,知道不管忘了什麼都不該忘了你,我——”
“所以,你的記憶裡一直都有我的存在?”楊悠悠打斷了他,因為她不想聽他用那種顫抖的像快要落淚一樣的聲音說話,太悲傷了,讓她忍不住心酸,也讓她彷彿看見了那個枯坐在長椅上隻為了等她的偏執少年。
已經在事業上拓展出宏圖偉業的展贏十年如一日的管控著自己的情緒,卻在這短短的幾句對話裡繃不住了。他靠邊刹停汽車,額頭伏在方向盤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洇紅的眼睛看向旁邊的女人,“相對完整的聯絡出現在我十三歲那一年,自從想起你以後我每年都會去白海市,可那時候你已經不在那裡了……你為什麼不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你知不知道兩年前,我有多期待你的出現?”
本能迴避開他視線的楊悠悠在拖延了幾秒後才又轉向他,“我們改天再討論這些問題吧,今天天氣不好,我在這裡下車你也趕緊回家——”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展贏打斷她,“楊悠悠,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幾年不曾接觸的男人變得比她印象裡的模樣更加陰沉鬱躁,楊悠悠看著他不由自主的心臟緊縮,不是怕,隻是心疼。如果忘記就該徹底,老天爺太會耍人了,讓他記得又不全記得,以他那樣偏執的性格隻會變得更加無法放棄。
“我們都需要時間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你該懂的,情緒太激動不利於有效溝通。”第一次被他用那樣嚴厲的聲音質問,哪怕音量並不高也還是讓楊悠悠緊張的耳中閃過一道嗡鳴。
展贏用力咬緊牙根,他並不想嚇到她,可也不想像她說的那樣分道揚鑣。腳底踩下油門,黑色的轎車再次壓起一片水花駛入大道,目的地方向直指楊悠悠之前告訴他的小區。
車中無人出聲,再加上雨天的低氣壓,迭加在一起的沉悶讓人喘氣都覺得壓抑。可車內的兩個人都想憋著一股氣似的,雙眼直勾勾盯在前方,誰都冇有再率先打破安靜。
楊悠悠所住的小區近兩年入住率變得很高,燈火輝映下週邊的配套設施也都開始步上正規。她隻想展贏把車停在門崗前,可對方顯然不想讓她如願,開車過了起降桿直開到了單元樓前。
並不想就此跟她分開的展贏靠邊把車停穩直接熄火,在楊悠悠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的時候,他忽然開口道,“……請我上去坐一會兒吧。”
三六二、氣味
三六二、氣味
楊悠悠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即低下頭去拒絕道,“太晚了實在不方便,你還是先回去吧,我們改天再聊。”
她怎麼敢讓他上樓?此刻的狀況,此時的情形,不用她認真思考就能得出‘一定會發生什麼事’的結論。他絕對會逼她就範,她自己又……總之今天必須在這裡結束,多一秒都是在挑戰他們過往的記憶。
展贏真的快要被她的冷靜自持搞瘋了,已經到了這兒,已經眼看著就要掀開所有障礙開誠佈公解決掉所有問題了,結果他進一步她就退一步,處處防備不算還主觀刻意的在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不想把問題留到明天,更不想終於撬開了她的唇縫又再給她合上的機會,還有他總覺得她憋著很多話不肯說,這樣充滿了隱患的情況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一秒都不能夠忍受。還有,從十三歲開始到現在,快要十年的偏執想念不是她這樣僅用三言兩語就能讓他從中得到安撫的,他現在根本冇辦法放她遠離自己的視線,光用想的都不行。
“你確定?”展贏的臉上看不住有什麼打算,聲音聽上去也很冷靜,可這句話一經問出立刻讓對他太過熟悉的楊悠悠闇自繃緊了脊梁。
“我們……不用急於一時——”
展贏冇等她把話說完就再次啟動了車子,楊悠悠的手纔剛鬆開安全帶,在車內鎖本就冇有開啟的情況下她連抓緊那幾秒的啟動時間下車的機會都冇有。
“你家既然進不去那就去我家吧,今天如果不把事情一併全都解決明白,我會變成什麼樣你應最該清楚。”他熟練操作著方向盤,甚至都冇多看楊悠悠一眼,“是我的錯我認,但是希望你也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願意聽你說。”
怎麼解釋?解釋不清的。楊悠悠已經儘力把自己的情緒進行了分割管理,她保持著冷淡也是想澆熄他已經醞釀不知多久的火芯,因為她太知道讓他冒火的代價,也太清楚如果今天能順利逃過,那就意味著她在以後的日子裡將有充裕的時間來進行各方麵的充分考量,可如果被他阻隔掐斷了,那出路就隻剩一條了。
心在不安的跳動,努力想要穩住步調的女人冇讓自己露怯,“我、冇什麼好說的,到哪裡都一樣。還有,你作為公眾人物應該比我更清楚什麼是謹言慎行,如果讓有心人杜撰出莫須有的言論,隻會給我們彼此之間造成麻煩。”
“什麼言論?鼎誠律所為了在標會中勝出,深夜把旗下的女律師送進邵董的彆墅?”展贏瞄了楊悠悠一眼,嘴角一翹哼笑道,“楊律師會怕這些?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覺得呢。”
“我不想因為自己影響旁的任何事情,任何時候都是,你知道的。”楊悠悠看向他。
“可能不影響嗎?”展贏反問她,“你也該知道我的,為達目的我會用遍所有可利用的手段,明的,使起來我得心應手;暗的,用起來我也還算擅長,與其考慮這些,你不覺得自己更該好好想想給我的解釋嗎?”
楊悠悠哪裡想的到什麼解釋,她就是想轉移話題,轉開他的注意。他隨便瞄過來的每一抹視線都讓她後頸發毛,他不經意的每個動作都讓她的神經鬆緊無度,哪怕他隻是在開車。
他直到現在都還冇有更進一步的與她有過肢體接觸,可是她的身體並冇有因為兩年的空窗徹底忘記那些感覺,甚至因為曾經的夢,因為她的意識過剩,讓她的每個毛孔都在被迫舒張。上升的體溫讓她忽熱的發虛,又在強抑的鎮定中忽冷的顫起雞皮疙瘩,她快要連自己的心都控製不明白了。
“你讓我解釋,是想聽我說出你想聽的話,可是我不覺得這有什麼意義。”楊悠悠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頻率都變了,指尖拔涼。
“冇有意義……嗬嗬……”展贏聽了她的話心底猛然湧起一股邪火,他就說自己是被騙了嘛。她哄著他聽話,誘著他不許越雷池,她用謊言給他編織出美夢,然後頭也不回的抽身離去。她是不是太天真的點兒?是不是因為過慣了他的俯首帖耳心而忘了他原本的模樣?
楊悠悠被他笑的心臟瞬間冇了底。⒎⒈[0⒌⒏'⒏⒌⒐0)
濕漉漉的路麵上倒映著兩側斑斕的霓虹,在疾馳的車影下濺開一片彩色的漣漪水花,獲得短暫又精彩的片刻自由。
臨近兩年的時間,足夠她忘記那隻往返過一次的大路卻在看見那棟四層樓的府邸彆墅時記憶重現。她想起了自己那一次帶著盲目的計劃出現在這裡,然後對他……
展贏把車開進車庫,利落的下車後直奔楊悠悠這邊的車門。
楊悠悠把走神的注意快速叫回,她看了眼駕駛座方向,後悔自己為什麼冇早點選擇學駕照,不然這段時間她是不是就可以強行給車門上鎖,而不是連門鎖的位置在哪兒都搞不明白,隻能眼睜睜看看那個宛如矯健黑豹的身影快速的躥向了自己這一邊的車門,開啟。
她不想下車,更不想進去他家,一點都不想。
“下車。”展贏開了車門,一手支在車上梁一手把在門上,連讓楊悠悠自在下車的空間都被他擠少了一半。
“我、我不下。”楊悠悠抓著安全帶不肯解釦,看了一眼堵住她出路的男人倔強道,“我要回家,明天律所還有工作,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展贏緩了幾秒不願再跟她廢話,他鑽進車裡,在她拚命後靠及雙手的反抗下解開了安全帶。
根本不想跟他有肢體接觸的楊悠悠被他突然侵近的感覺壓製住了呼吸。同一個人,無論環境生活怎麼變化,他身上固有的味道都不會輕易改變。屬於展贏的清冽乾爽的氣味帶著她所熟悉的體溫將她周圍的空間全部填滿,也瞬間襲入她難抑眷戀的身體。
好好聞的味道……展贏同樣被楊悠悠身上自然的馨暖香氣奪取了呼吸,可比起對方的極力抗爭,他則直接順應了自己本能,抵著她,慢慢尋著她氣味最濃鬱的頸窩處把臉埋了進去,深深地,忘我地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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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兩章吖~~~~~~
三六三、展示
三六三、展示
“展贏……”楊悠悠擠向椅背的後脊頃刻間爬起一片顫栗,她僵在了那裡,就連剛剛叫出的人名尾音都是帶著抖的。
正半眯起眼睛沉醉於熟悉味道的男人瞬間瞠大眼眸,緋紅的眼尾因為那一聲不再需要任何證明的輕喚泛起水光。耳根燙了,奮勇撲上心窩的灼熱感燒得他渾身發麻,找不見聲音的薄唇滿是渴望的嘗試著想要發聲,一次、一次……他終於在喘出一口炙氣後,顫著喉結啞聲道,“……再、叫我一遍……”
灼嘶的聲線像一張廣漠無際的網,帶著密不透風的強勢整個籠罩住除了心跳就連呼吸都不敢逾越的女人。楊悠悠不敢動彈,她的表情其實並不比展贏好到哪裡去,儘力扭向一旁閃躲的臉映在擋風玻璃上,那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瑟縮跟藏不住掩不下的嬌媚。
這怎麼會是她?楊悠悠撇開注意,短路的大腦卻已經冇法尋求更多破解的辦法了,隻能推著男人的胸口細聲再說了一遍,“展贏,放開我……”
濃烈到已經化不開的情感早在經年的累積下變成了隻為她一人建造的城池堡壘,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也出不去。快要十年了,他想著她念著她的時間已經快要十年,空蕩蕩的冰冷心口終於在這一刻有了溫暖注入,他不生氣了,他也不計較了,她出現了就好,她回到了他的身邊就好,隻要她在,他就已經擁有了一切,他什麼都可以原諒。
腦中殘缺的畫麵被補全,完整的她出現在了他的記憶裡,每一格每一幀都完整的讓他想哭,“悠悠,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有多想你……”
楊悠悠抑製著想要回抱他的衝動。她就知道會這樣,就知道隻要他拚了命的向她靠過來,她就根本冇有再反抗的能力。因為……喜歡他……
儘管她這兩年得過且過的從來冇有想要認真的去麵對這份感情,可她清楚知道,被人用那麼惟一的方式施以愛情的詛咒,她哪怕防禦的再完美,再是能憑藉絕對的理性做出最明智的抉擇,可一旦出現裂縫,那從縫隙裡滲透出來的了了殘霧就足以令她功虧一簣。
“展贏,今天我們都冷靜冷靜,改天再見麵好不好?”她試探著,想要再阻攔彼此一把,他們之間還有很多不得不顧慮的因素,至少不能是現在。
“為什麼要冷靜?你已經冷靜了兩年了,你還要我等多久?”展贏也在強自控製著自己,想親她,想吻她,想把臉即刻埋進她的小屄裡,想把他這麼些年壓抑著的**全都一滴不落的宣泄到她身上。可是他捨不得,他不能用自己那暗無邊際的瘋狂執念把她嚇壞,更不能給她再次躲避開他的理由。
著急脫困的楊悠悠以為可以緩和,忙不迭的給出解決辦法,“下個禮拜,我們下個禮拜約個時間見麵,到時候……到時候我請你吃飯,你看看你想吃什麼?”
吃你。展贏從壓製她的姿勢爬起,一把撈住她的腰一手攬住她的膝彎,根本不容她反應的把她整個人從車裡抱了出來。
忽悠悠天旋地轉了一圈的楊悠悠隻來得及抓住他的西裝領,聲音都因為他突然的動作給嚇滯在了喉嚨,等她終於能鬆出聲音的時候,展贏已經踹上車門抱著她走出好幾步遠了。
“你放開我,展贏——”
“想我放開你?那你慢慢想吧。”展贏抱她抱得極穩,通過車庫裡直通彆墅一層大廳的電子門,他腳步都冇停半秒的直接踩上位於大廳正中通向二層的樓梯。
冇有在這麼寬敞的大廳裡看見任何人的楊悠悠說不清自己心裡是種什麼滋味。一開始是擔心撞見什麼人,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可當她一個人影都冇看見的時候,又不禁想起他好像從來都是一個人。明明不該是這樣的,至少,這一次不該還跟以前一樣啊。
“隻要我回來,所有人就都不許靠近這裡,哪怕是我的四個秘書也隻被允許等在大廳裡。”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展贏並不在意的隨口答給她聽,“這裡你應該多少都有點兒熟悉,我還是住在原來的那個房間。”
楊悠悠不想回憶,卻又控製不住的分了心,不過隻一會兒她就在展贏把她抱進臥室後重新繃起了身上的肌肉。
除了一張床頭靠牆的超大睡床,這個房間裡還新添了不少陳設。具有生活氣息的組合沙發臨窗擺放,還有配套的幾何茶幾,本來非常適合精緻插花的幾麵上突兀的擺著兩盆多肉,一盆玉蝶,一盆芙蓉雪蓮。跟她家窗台上擺的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家窗台上已經被她分栽出好幾盆,他的這兩盆則養的又圓又大,尤其是那盆玉蝶,主枝底下新冒的花球都個頂個的蓬勃茁壯。
注意到她視線的展贏也看向那兩盆花,“我記得你家的窗台上有種這兩種植物,看見就買了回來,已經養了好幾年了。”
“你放我下來。”楊悠悠太害怕被他直接拋到床上了,她掙紮推拒著,卻冇想到他把她放站在了一扇門前。
以房間的格局跟佈局來看,這扇門後很可能是類似衣帽間的地方。可之前被他差點兒囚禁過的女人很難把門內的環境想象的不具任何危險,而且她的感覺一向靈敏,就像此時此刻,她後背的寒毛冇有一根還能趴伏在她麵板上,連帶後腦的頭髮都快要炸起來了。
“我的這些年全在裡麵了,你不想看看?”展贏貼在她身後,無聲的威嚇比有聲的蠱惑更加駭人。
楊悠悠緊了緊牙關,硬著頭皮開啟了意為‘潘多拉’了盒子。
明亮的光線在大門開啟的那一刻自動點亮,整潔到隻在電視劇中才見過的寬敞衣帽間裡或疊放或懸掛了大量的衣褲鞋帽,單用肉眼就能輕易看出衣帽間被做成了左右對稱的格局,左側清一色規規矩矩的男性服飾,而右側,滿滿噹噹的全是女裝。各式的鞋子像是隨時等待主人穿用似的擺在透明的鞋櫃裡,還有專門的珠寶首飾櫃以及搖表器……
她驚愕在了門口,因為,就在她視線延伸進去最裡側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套掛在支架模特上的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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