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2024加更)
安雅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墨菲喊的是阿克塞斯的姓,很少有人會喊他的姓。
阿克塞斯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可安雅還是感覺到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的情緒不太對。
“你該回房間去洗澡了,安雅小姐,你的頭髮都臟了。”阿克塞斯的注意力又放回安雅身上。
安雅從小被阿克塞斯帶大,已習慣了他的指令,自然而然地點頭答應,就跟在他身後離去。
還冇走出去,身後突然傳來墨菲細細的吃痛聲,安雅轉頭望去,眼睛敏銳地瞄到他藏在身後的手也燒傷了。
“你受傷了怎麼不說?”安雅有些著急地說道。
“隻是小傷。”墨菲的微笑很勉強,他似乎很疼,額頭都泌出了薄薄的汗。
安雅想走過去看,阿克塞斯拉住了她,他看向墨菲的目光異常冷淡。
安雅想起什麼,說道:
“阿克塞斯,你剛纔的藥……”
“用完了。”
啊?安雅很困惑。她剛纔好像看到那雞心瓶裡還有液體啊……
“愛默生先生剛纔說他房裡有藥膏,你忘了嗎?彆耽誤他。”
阿克塞斯偏過身,想讓墨菲先走:
“快回去塗藥吧。”
不知是不是安雅的錯覺,她好像看到墨菲的笑容連帶眼神一瞬冷漠,可眨了眨眼再看,他依然還是一臉溫和。
走過她身邊時,還麵露歉意,垂下的綠眸含著破碎的燭光:
“對不起,安雅小姐,讓你受驚了。”
“沒關係啦。”安雅見他可憐,也忍不住輕聲細語,直到上樓,她都還在憂心墨菲手上的傷。
“燒傷藥膏是一年級的魔藥基礎課,他不會有事的。”阿克塞斯安慰她,然而語氣怪怪的。
“可是……”安雅冇把話說完。
可是,那個墨菲是笨蛋啊。
他剛剛還說到自己太過沉溺星圖詩歌,以致忽略其他課程被教授們責罵,似乎很難過的樣子。
阿克塞斯和她在走廊分彆,安雅在回房的路上,還在想著墨菲剛纔提到上課很辛苦可憐兮兮的模樣,漂亮的金髮像快要枯死的鬱金香,憔悴落下掩在他的小臉兩旁,
“魔法纔沒這麼難,是他太笨了。”安雅喃喃自語,心裡有些酸澀。
笨蛋也能學魔法,為什麼就她不行呢……
回了房正想脫衣,安雅發現阿克塞斯遺留在沙發上的外套。
她想阿克塞斯大概是回客房了,拿起外套打算現在就去還給他。
客房的門冇關上,透著一道光縫,安雅冇多想,很自然地推門,身子半探進去。
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頎偉的、**的、雄性的背部。
客房鋪滿地毯,門扉開啟冇有聲響,安雅的腳步也冇聲響,阿克塞斯冇發現房裡多了一個人.
健壯的身軀隻穿著褲子,褲腰在腰窩垂落向下的弧度,散開的銀髮被撩到一邊肩頭。
阿克塞斯正拿著濕布擦過自己上臂前側的肌肉,又緩緩抹向隆起的背部,新新舊舊、淡紅或月白的傷疤縱橫交錯。
線條明顯的肌肉泛著水光,在曖昧的燭光陰影下,某種過於熱的氣息似乎正在緩緩從那副身軀散開、瀰漫,充斥在整間房裡。
也不知是嚇傻了還是彆的什麼原因,安雅的嗓子啞了,眼睛也冇移開,就這樣靜靜看著。
隻有心跳像煙花砰砰的炸開。
某個斷掉的思緒突然再度連線,安雅懵懂意識到,阿克塞斯不止已經是個大人,他……其實還是個男的。
是個身體跟她完全不一樣的男人。
阿克塞斯直到側過身要再汲水,才發現了她在房裡,而安雅那時正盯著看一顆水珠從他喉結滑落,一路滑過袒露的胸腹,隱在溝壑分明的曲線裡。
“安雅小姐,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阿克塞斯趕緊捉過一件衣服穿上,是件白色背心,一開始還冇穿好,捲成一團卡在飽滿的胸肌上,被匆匆拉下後,又立刻緊貼微濕的身軀,布料吸了水,隱隱半透著肉色和曲線。
他穿得很急,銀髮都夾在了背心裡,卷捲曲曲纏在手臂上。
安雅這才如夢初醒,細微的聲量還帶著無辜:
“我……我隻是想拿外套給你。”
她越說越小聲,阿克塞斯板起了臉,他似乎很生氣,氣得臉都微微泛紅了。
遲來的羞澀和愧意湧上心頭。
還有這些年的親密接觸,那些擁抱、挽手、肌膚相貼所感受到的溫熱和摩擦,全遲來地從皮骨之下浮了上來。
安雅突然覺得身體好熱。
“對……對不起。”她手忙腳亂把外套掛在衣架後轉身就跑,不顧阿克塞斯在身後的叫喚。
上了樓,安雅跑得急,拐過彎時又撞進一堵溫熱的懷抱裡。
她定睛一看,已經夠慌亂的腦袋又爆炸開。
墨菲穿著浴袍冇繫緊,領口鬆散,能見到白潤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豐軟的金髮被打濕了,整張臉水淋淋的,又近在咫尺。
“安雅小姐,你冇事吧?“
美色和香氣像帶著花瓣的旋風,捲進安雅的體腔裡。
墨菲有著一副雌雄莫辯的美麗麵孔,就算近看,有時還會被迷惑住。
可現在,安雅非常清晰感受到這副身軀有種少年特有的硬朗和溫熱。
這個人,也是男的。
“你怎麼穿成這樣!”她厲聲指責,阿克塞斯在自己房裡擦身體很正常,這個墨菲怎麼也濕著身體在走廊亂跑?
“我剛纔去泡溫泉纔要回房間……”墨菲不明所以,有些委屈,綠眼眸洇開濕潤的水光,像雨天被打濕的可憐花草。
安雅推開他,也不管他,跑回自己的房間,門扉重重關上,兩隻狗狗都被驚醒,一臉懵懂可愛地看著女孩靠著門板,氣喘籲籲,雙頰都是紅的。
那晚泡澡抹肥皂時,安雅第一次這麼細緻撫摸自己的身子,臂膀、頸項、腰部,大腿,還有胸前正在發育、漸熟的軟肉。
真的是不一樣的觸感……她的指尖似乎帶著電流,喚醒了和那兩個男性的身體觸碰時,麵板留下的記憶。
已經是大人的阿克塞斯成熟、結實、強壯、炙熱。
同齡的墨菲雖然纖細,可是也散發著某種勾人的費洛蒙,像細雨纏綿的花木。
腦海裡某處空白的認知被開啟,安雅突然感覺全身麵板都泛起了某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是……麵板下的血管裡有玫瑰花藤正在竄,正在紮,正在蠢蠢欲動。
她自然知道男女的身軀是不一樣的,她看過人體圖,隻是紙麪人物和真實**到底還是有區彆的。
那直麵撲來的體溫,會起伏會延伸的肌肉紋理,手肘的骨節或青筋,更彆提汗珠、髮絲、呼吸的那些細節,死物的紙麪人物根本還原不了萬分之一。
男女身軀的差彆除了骨架、喉結和**,還有就是……
手指不知覺摸向雙腿間又倏爾停住,安雅意識到自己在想象什麼時,立刻羞得整個人滑進水裡,泡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彷佛鬼迷心竅,隔日送阿克塞斯離去時,安雅穿了露肩束腰的裙子,亂糟糟的黑捲髮整齊梳在腦後,露出羊脂玉似的肩頸、鎖骨和雙臂,剛發育的窈窕曲線清楚勾勒。
就連裡麵的胸衣都挑了件花紋特彆漂亮的,還係得特彆緊,就為了讓胸更圓腰更細。明明誰也看不見,可她還是穿了,忐忑不安,心有期待。
老實說,安雅不知道自己在乾嘛,坐在阿克塞斯對麵吃早餐時,她的腦袋還是暈的,食不知味。
她隻朦朧覺得,自己想像枝頭玫瑰一樣綻放給他看。
可阿克塞斯麵無表情,隻瞥了她一眼就冇再給過眼神,就連話都變少了,戴上軍帽後,帽簷更是遮擋了他的眼睛。
這頓早餐,吃得很不自在。
門開啟,清晨的冷空氣吹得安雅身子顫栗,白皙的肩頭縮成一團,也吹得她的心情從雲端跌落穀底。
“阿克塞斯,我送你下山吧。”
安雅忍住沮喪的心情,她想再和阿克塞斯相處多一會兒。
“不了。”阿克塞斯低頭戴著手套,肉色的手掌罩上黑皮,某種涇渭分明的成熟氣質在隔絕,“我騎馬回去會更快。”
“我也會騎馬,我去年學會的。”
“不行,我不放心回程隻有你一個人,而且……”
阿克塞斯終於看向了她,藍色眼眸比以往還深,好像……有點不開心。
“你現在的打扮不適合騎馬……也不適合你現在的年齡。”
後麵那句,他頓了下才說出來,目光很安靜很冷,像小時候她頑皮搗蛋時,他偷偷在後麵不知觀看了多久的目光。
安雅感覺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羞愧湧上腦袋,壓得她低頭,想把領口往上提,遮住**的肩頭,服帖的胸衣也突然變得好緊,緊得她想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和阿克塞斯道彆的,她飛奔回房隻想馬上換衣服,或者乾脆拿剪刀剪爛算了。
周圍在淚水裡變得模糊,直到擦肩而過時,安雅才意識到剛剛閃過的人是墨菲。
心裡的焦慮像火燒腳板一樣,她加快腳步,不想更多人看到這身打扮。
“安雅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踏上樓梯,快要拐角時,身後傳來墨菲的聲音。
安雅想要逃走的身子停下了。
她聽到了想聽的話,但不是由想聽到的那個人說出。
但是……總歸還是聽到了,不是嗎?
久久,她微微側身,非常細微且僵硬的側身,因為不想讓樓梯下的那人發現她狼狽的臉龐,小小聲說: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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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抱歉,忘了週日是母親節,得跟家人慶祝,所以加更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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