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夫妻才能(微H)
白色的蠟淚從燭身滴落,暖軟泛亮,劍拔弩張的氣氛一下變了。
“你……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不要靠近我。”再說這句話時,安雅的語氣軟綿無力,阿克塞斯更加不會聽她的。
他還笑了,那低低帶著鼻音的笑聲,讓安雅的後頸一陣發軟酸澀。
安雅縮成一團,想離他的身體遠一點,可阿克塞斯的氣息早就鋪天蓋地的籠上來了。
比起強硬的阿克塞斯,她更無法招架的,其實是軟化的阿克塞斯。
他強硬,她也會跟著倔強,隻要他一軟化,她就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應對,隻想逃開。
可現在,安雅根本無法逃。
僵硬的脖子才稍微鬆動,就立刻被捏住下巴轉過臉,比發燒更熱的氣息霎時從相疊的嘴唇間湧入安雅全身。
回過神時,安雅發現自己的腿不知何時勾上阿克塞斯的,他的手又伸進裙子裡了。
“我再幫你舔一次,小野兔。”
纏在膝蓋的內褲又被脫下。
阿克塞斯的銀髮很長,跟著他的姿勢一起滑落,像一場雪無聲無息降落,垂滿安雅的身體。
轉瞬間,又融化成潮濕的肮臟的雪泥,把安雅搞得黏黏糊糊,背後又泌出了大量的熱汗。
第二次結束,她是真的累了,奇異的是,出了這一身的汗,身子好像真的舒爽了許多。
安雅蜷縮起身子,頭歪過去,昏昏欲睡。身後丈夫的動靜再大,也無法吵醒她。
阿克塞思的確遵守了承諾,今夜不會深入,所以他隻用安雅的內褲,一圈一圈纏在勃起的肉莖上,用力地擼動。
炙熱的軀體堵著妻子柔軟的身軀後背,更熱更燙的肉物頂在屁股那兒,陷進又彈出,伴隨著噴在耳邊,低沉的暗啞的壓抑的喘息。
阿克塞斯不該自慰的,可他難以抑製,畢竟他的妻子正衣衫不整,臉泛潮紅地躺在身邊。
棉紗像潮沙一樣,淩亂包裹住她的身體,卻愈發襯出安雅的剔透美麗,雙腿併攏曲起,後背大幅度露出,就連前襟也歪了,露出渾圓的胸脯,櫻桃似的乳暈若隱若現。
她還在喘息,阿克塞斯能聽到她呼氣的聲音,像小獸一樣,耳根到指尖都是粉粉嫩嫩的,睫毛在顫,可愛又誘人。
“安兒,小野兔……”阿克塞斯的吻[南]連綿落在安雅的肩頸,貪婪地汲取她的氣息,如果不是顧忌她還在生病,他甚至還想咬上一口,很輕的一口,就在水蜜桃上留下一個淺淺牙印的那種。
就在最顯眼的頸後,偷偷留下印記,留下氣味,讓其他人知道,這顆水蜜桃已經有主人了,誰都不可以偷摘去。
誰都不可以。
第二天醒來,小桌上放著一個剛出爐的藍莓派。
安雅眨眨眼,有點呆滯望著那個甜品。她小時候生病痊癒後最想吃的永遠都是媽媽做的藍莓派。
房裡隻有夫妻兩人,吩咐魔偶烤派的自然是另一個人。
冇想到他還記得。
大概是病要好了,又或者是昨日溫情的餘溫,安雅不再抗拒丈夫的東西,她一勺一勺地挖,每一顆藍莓都先咬一半,又馬上一口吞下,果醬沾滿嘴角。
藍莓派很甜,房間裡的空氣似乎也染上了幾分焦糖的香氣。
身體好多了,安雅踏出房門想走動走動,聽到樓下傳來阿克塞斯和某人的交談聲。
旋轉樓梯下的玄關處,站著阿克塞斯和光頭教授,他們的神情很不對。
光頭教授見到夫人長髮披散,還隻穿著輕盈的水藍絲綢茶袍,覺得有些尷尬,反正已經告知訊息,他向安雅示意問好後,就告辭離開。
阿克塞斯讀著手上的信,安雅下樓見他眉頭蹙起,看完信後又歎了口氣,表情悲慼又遺憾。
不祥的預感湧現安雅的心頭。
“阿克塞斯,是不是出事了?是誰寫的信?”
“是威廉斯警探的信。”阿克塞斯猶豫了下,還是據實以告,“就在今天早上,斯溫斯先生……殺了路易莎夫人,然後自我了斷了。”
“什麼……”安雅不可置信,緩步後退靠向牆壁,“他不是說永夜後就會回來嗎?你確定是真的嗎?”
“等下的晚報就會登出新聞,威廉斯警探先告知了我們,讓我們準備好應對,畢竟斯溫斯是我們的治療師。“
安雅想起斯溫斯先生,他是醫務室裡最年輕的治療師,笑容滿臉,待人和善,就算資曆很淺,但如果看到教授對學生體罰得太重,還是會去跟教授們吵架。
這樣活生生的一個人,再也回不來了,安雅覺得好不真實,她搖了搖頭,又說:
“是因為路易莎夫人的那些情人嗎?”說出這話時,她的語氣不知覺多了一絲小心翼翼。
“路易莎夫人還冇結婚時就情人不斷,斯溫斯大概也是有了覺悟纔會和她結婚。”阿克塞斯把信丟到小桌上,踱步去窗邊若有所思,“他留了遺書,路易莎夫人想要為了新的情人跟他離婚,他無法接受失去丈夫地位,寧願兩人一起赴死。”
安雅走過去拿起信件閱讀,裡麵詳細說了案發現場和警探們用顯影粉還原的案發經過,那些殘忍的細節,讓她的肚子翻江倒海,剛吃下的藍莓派快吐出來了。
“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情……”安雅拿著信件的雙手開始顫抖,聲量由小變大,“不就是離婚嗎?因為這件事就把一條人命殺了?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分開?”
阿克塞斯的眼神立刻像利刃般刺向安雅,安雅肩膀緊縮,閉上了嘴。
他又斂下目光,淡淡道:
“斯溫斯的確太懦弱了,他不應該殺掉妻子,更不應該自殺。”
對啊。安雅在心裡默默想著,懦弱的人,無法接受妻子的變心,無法直視人生的那些變數和波折,隻會選擇用死來逃避。
“他該殺的是那些情人。”
安雅猛然抬頭,阿克塞斯臉色平淡,眼眸的藍沉得近似黑,某種肅殺之氣正在翻湧。
那眼神,讓她脊背發涼。
眼前這個人不久前才作為公正無私的審判官,在神聖的法院裡嚴格遵守律法,主宰一切公允。
可現在,他卻把殺人這件事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就算真的要和妻子一起死,也該先殺掉那些情人,不止是殺掉,還要拉出他們的靈魂,困住也好撕了也罷,無論是英靈殿還是冥界地獄,都不讓他們去,生前阻止不了他們,死後也要他們徹底消散,絕不讓他們再有機會靠近自己的妻子。”
阿克塞斯轉了轉無名指上的那枚銀戒,那動作溫柔細緻,安雅卻隻覺得脖子像被無形地扼住了。
他緩緩望向安雅,身後窗外夜色漆黑,他肩上的銀髮傾落似乎流著光,某種濃鬱的危險的執念正在溢位,捲上了安雅的手腳,讓她無法動彈。
“彩虹之橋,冥河小舟,都該隻有許諾過誓言的夫妻才能攜手共度。”
安雅突然察覺,周圍太過寂靜,一隻飛鳥或蟲鳴聲都聽不見。
洋房的防禦魔法被加固了。
後頸感覺到一股金屬似的冷意,安雅知道,那是一把鐮刀。
懸在腦後,隨時都會揮下的鐮刀。
當遠處山巒破開一抹鋒利的曉光時,北地的永夜已進尾聲,飛鳥回巢,蝴蝶甦醒,魔法大陸又再走過一個年歲的輪迴。
小假期結束,斯內費亞特又充斥亂糟糟的學生,一群孩子在走廊興奮講述這次旅行的見聞。
安雅和他們在走廊迎麵交錯,幾個比較乖巧的向她打招呼,她點頭迴應。
以往,那個紅髮男巫都是第一個打招呼,還會不怕人發現似的,朝她擠眉弄眼,眼裡熠熠生輝。
可現在,是安雅的眼神先撇過去,賽恩卻彆過了頭,安雅隻能看見他的耳釘,那點銀光搖晃,晃得她心裡生涼。
其他學生包含炫耀之情的聲音傳進安雅的耳裡。
“我們這次遇到了月河洞女巫學院的遊學團,認識了好幾個女巫。而且我們還是同一個旅館,每天晚上,都和漂亮的姐姐們一起偷偷溜出來在屋頂喝酒聊天。”
“你們這群幸運的混蛋!快把聯絡方式給我!”
“你問賽恩要啊,好幾個女巫一直圍在他身邊,尤其有一個臉上雀斑長得很可愛的女生,他們連出去參觀都要站在一起,昨天我還看到有隻陌生的雪雕送信給他。”
“她隻是我在殘夏堡認識的人而已。”一直安靜的賽恩快聲反駁。
“所以還是青梅竹馬啊!”
那群學生嘻嘻笑笑,直直往前走,安雅在轉角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他們。
這次,賽恩冇有回頭,就如安雅的夢。
“他害怕了。”
背後無聲無息多了一個人,墨莉站得安雅背後很近,粉唇就靠在她的耳邊,輕聲道:
“他意識到永遠都無法戰勝你的丈夫,選擇了退縮。哼,這個孩子比我想像的還要脆弱,隻是被擊垮一次,就一蹶不振。”
墨莉搖搖頭,語氣像在惋惜,又像在嘲笑:
“說得信誓旦旦的是他,第一個逃走的也是他。”
沉默的安雅開口,語氣異常平靜:
“他不是逃走,他隻是終於從仲夏夜之夢醒來了。”
絢目、熱情與迷幻的炎炎夏日,迷人的純粹的愛情總會催生,兩個靈魂會搖顫著見到彼此,但它轉瞬即逝,像午後的夢越想越淡,隻能記住某一刻的晃神與悸動。
浪漫的、短暫的仲夏夜之夢,他和她都該早點醒來了。
腦海裡又浮現了那隻血肉模糊的白鴉和阿克塞斯的話。安雅的心底升起複雜奇異的感覺,一陣後怕又帶著解脫似的鬆快。
至少,她不用再擔心賽恩會被傷害了。
嘴巴不斷在喃喃自語:
“這樣很好,這樣很好。”
她不斷重覆這句話,像在麻痹自己,又像是把這句話咀嚼乾淨,每一個音節,每一個字母,都當作止痛藥嚥下肚。
讓自己好不容易恢複健康的身體,彆再那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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