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的鏡子
按照慣例,斯內費亞特在永夜的時候會舉辦一場趣味魁地奇比賽。
在正式的比賽裡,每個球員都需要戴上特製的手套禁錮魔力,以防他們在比賽過程用魔法作弊。
在斯內費亞特的這場趣味比賽裡,兩邊球隊中有一個人的手套隻是普通手套,這個人被稱為『幸運餅乾』,他在球場上使出的魔法全是合理的。
手套的分配隨機,餅乾也不能告訴隊友,全都得靠球員自己判斷。如果被對方發現,就會遭到敵對全體球員的圍攻直至下場,任何方式都不會被判為犯規。但是如果淘汰錯人,就需要麵臨犯規的懲罰。
這讓比賽產生許多變數,『幸運餅乾』得判斷時機施法幫助自己的球隊,又不能過早暴露,其他球員則是得觀察自己人和敵對的餅乾是誰,得幫忙掩飾誤導敵隊,也要儘早剷除對麵的餅乾。
這個比賽很有趣,如果風雪不大,淚雪鎮的居民或其他學院的學生也會來觀賽。
就連觀眾席都有參與比賽的方式,他們會為了喜歡的球員各自站隊,不是叫喊某某球員是餅乾,就是拚出字板或戴上球員麵具,各種陰謀陽謀,也不知道他們是在提示還是誤導。
最讓今年的球員振奮的是,觀眾席上會有巴斯克維爾教授。
球場的幾柱尖塔燃起了熊熊烈火,一開始兩邊的餅乾都很沉得住氣,直到比分開始拉開,落後隊伍的餅乾開始暗中施法,全部魔法都針對著那個瘋狂拿分的賽恩。
大家都想在校長麵前好好表現,打得很激烈。
隻有少部分人發現,在觀眾席上其實還有一個很少見的身影。那就是坐在巴斯克維爾教授身邊的安雅夫人。
“我很驚訝你竟然會想來看今天的球賽。”阿克塞斯小聲和妻子耳語。
“隻是偶爾來看一場。”安雅淡淡迴應。
其實她會來,隻是因為答應了那個年輕男巫要來看他比賽。
對麵的餅乾很老練,使壞了很多次都冇被捉到,反讓賽恩的隊伍找錯人攻擊,被判犯規很多次。
賽恩的意識和反應都很出色,能躲過魔法就躲,躲不過就硬抗,再靠肌肉記憶和條件反射把球傳走或是從刁鑽的角度破門,得分的速度冇有降低。
在球場再一次為賽恩的得分而歡呼時,安雅也忍不住鼓掌,耳邊突然傳來丈夫的聲音:
“你很喜歡賽恩·威爾遜這個球員。”
阿克塞斯用的是肯定句。心跳驟然加快,安雅的麵上不動聲色,自然迴應:
“他的進攻很精彩,誰都會被他吸引住。”
阿克塞斯早對這個學生留了心眼,不止是因為他的優秀,也是因為之前和妻子的那件牽扯。
“期中考的時候他還做了你的監考助理,他應該不是那種乖巧的學生,竟然會主動幫忙老師。”
安雅依然連眉毛都冇動一下,說道:
“他那時太多功課冇交,希望能用監考助理的工作來抵免一部分的成績。”
“他進球後好像一直看向你。”
“他看的是你,每一位球員進球後都在看你。”安雅嘴角抿起,語氣冷了幾分,“除了餅乾和球,你是他們第三個關注的焦點。”
阿克塞斯冇再說話,安雅懸著的心才放下,又因為比賽的變故而猛然一緊。
賽恩被一顆走向詭異的遊走球擊中頭部,整個人差點摔下去,他緊趴住掃帚,在空中360度不斷翻轉,一路向下墜落雪地。
在墜落前,他手上的鬼飛球不是丟給隊友,而是砸向敵對的擊球手,大家下意識跟著球的動線望過去,看到那個人還冇來得及收起的手勢。
觀眾席一片驚呼,安雅也緊張地探起身子要看賽恩的情況,手突然被阿克塞斯握住,她像被定身一樣止住動作。
“冇事的,安雅,隻是球場上的普通碰撞。”他以為妻子是被球員的墜落嚇到,安慰道。
安雅靠回椅背,神情恢複冷漠,隻是視線一直往賽恩倒下的方向瞟。
賽恩很快被抬了下去,無法再上場,看似少了一個得力猛將,但是他在臨下場前找出了對麵的餅乾。
哨笛再響時,大家都對那個餅乾群而攻之,就連另一個餅乾也不藏了,光束、花火和遊走球亂飛,場上的局勢混亂又精彩。
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住,就連阿克塞斯也被年輕人的活力和熱情感染,全神貫注在比賽中,隻有安雅目光遊離,心思已不在場上。
這時,她的袖子被微微扯動。
安雅往下看,發現扯她袖子的竟然是一隻通體白毛的雪鼬。
她掃視左右,旁人都冇發現到這隻雪鼬。它的嘴裡叼著一張紙條,安雅接過去後,小傢夥立刻靈活地竄進木製座位的縫隙裡,逃個無影無蹤。
安雅悄悄在袖口裡開啟紙條,上麵歪歪扭扭的字跡十分熟悉,隻寫著“過來”二字。
比賽正是白熱化的階段,安雅猶豫再三,還是趁阿克塞斯不注意時悄悄地溜了。
大家都在球場上,去更衣室的路上都冇人,安雅纔要舉起手敲門,門就從裡麵開啟,她猛然被拉了進去。
門板關上又顫動了下,安雅被壓在門後,一隻手臂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按住她的後腦,賽恩的吻[南]熱切又急促。
剛激烈運動的身軀散著熱氣,安雅被撲麵而來的氣息蒸暈了頭,冇作反抗就鬆開了嘴,任賽恩的舌頭進去糾纏,自己也挑逗起他可愛尖銳的虎牙。
“夫人,看到你在觀眾席上,我真的很開心。”分開的間隙,賽恩這麼說。
安雅冇說話,隻是踮起腳又再壓向他的嘴唇。
手也摸上了他寬挺的肩膀,熱汗似乎洇染了她的袖子,不過沒關係,她的唇蜜也沾糊了年輕男巫的嘴角。
安雅愈發忘情,手指輕輕撓過賽恩的下巴,就連左腿也抬起,似有若無地頂向他的大腿。
賽恩受不了,啃住夫人嘴唇的力道稍微加重,一隻腿也抬起頂進安雅的雙腿間。
唇舌分開還牽著一絲曖昧的銀絲,安雅故意伸舌勾走,看得賽恩目光沉下,臉部肌肉不自然的抽動,問道:
“校長冇有滿足夫人嗎?”
安雅冇想到他會說出這句話,有些愣住,可她還是直視賽恩的目光,眼神有種奇異的流光,她揉著男巫的耳垂,輕聲回答:
“我想吻[南]你,跟其他人都沒關係。就算我今早是被他操醒的,也不能澆滅我想吻[南]你的**。”
這個回答直擊賽恩的心頭,他知道夫人的這番話很奇怪,不像她會說的話,聽到他們夫妻的私密,也讓他心裡升起某種厭惡感。
可是,他也為夫人直言不諱說想吻[南]他而感到開心。
賽恩搖搖頭,不去想這些了,現在不是說話或是抱怨的時候,現在唯一該做的是親吻[南]夫人親吻[南]個夠。
他俯下身,掰住安雅的下巴用力吻[南]去,纏綿得幾乎連呼吸都要吞嚥的親吻[南]。
直到門外遠遠傳來冠軍誕生的歡呼聲,兩個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安雅的髮髻有些亂了,賽恩的球衣下襬更是被扯到胸下,腰線和腹肌完全露出。
分開後他還是有些不捨,伸舌舔過夫人柔軟的嘴唇好幾遍,又窩在她的頸側不起來,像隻小狗一樣。
“好了,你的傷如何了。”安雅推開他,理智恢複了些,纔想起賽恩的傷勢。
賽恩桀驁一笑,說自己冇有受傷,剛纔是故意被球打到裝暈,好有機會跟安雅見麵。
“你這小混蛋。“安雅扭了他的腰,覺得自己剛纔的擔心是多餘的。
賽恩趕緊躲開,他的腰肉一碰就發癢得想笑。
“夫人,我有個禮物想送你。”聽到球場傳來的聲音,賽恩意識到時間不多,道來今天的目的。
他從自己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包得皺皺巴巴的扁平圓形禮物,塞到安雅的手裡。
安雅隻是稍微摸摸,就知道裡麵是什麼了。
“為什麼要送我鏡子?”
賽恩臉色不自然地紅起,吞吞吐吐道:
“就……看到覺得很好看,想送給夫人。”
他絕對不會跟夫人說,其實這是一麵雙向鏡。
斯內費亞特的魁地奇球隊上個月發生一件醜聞,有一個七年級生被撞破在更衣室裡**自慰,身前還擺著一麵鏡子,把整個過程都投射在他校外女友的另一幅鏡子裡。
胖教授顧念他快要畢業,當作是小情侶在追求刺激一時犯傻,把這件事蓋了下去,球隊很團結,冇人外傳這件事,但男孩子們私下還是忍不住偷偷討論。
“自慰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比較羨慕他交到女朋友了。”
“這件事冇這麼簡單,那個球員被抓到的時候,他正坐著某個東西上上下下。”
“噗!”大家都把水噴了出來,冇人問是身體的哪裡坐著什麼東西,這個話題對他們來說太刺激了。
賽恩在旁邊聽得想入非非,並不是為了“坐著”的話題,而是那麵能互通畫麵的雙向鏡。
他滿腦子的黃色廢料,通過貓頭鷹購物工坊,偷偷買到了這對鏡子,又猶豫起要不要送給夫人,他不想夫人因為他的窺視欲而感到不舒服。
可是,校長回來了。
某種邪惡的聲音說服了賽恩,這幾天完全和夫人失聯,他覺得每一分鐘都像一萬年難熬。
安雅自然看得出賽恩的不對勁,她麵露狐疑,還想繼續追問,門外傳來了一道女性的嗓音。
“巴斯克維爾教授,快要頒獎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幾秒鐘的沉默,又一道低沉的男聲響起:
“我來找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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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週四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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