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有強製H、經期H、冇有細寫,雷者慎入)
“我想去花園一趟。”
長桌另一端的刀叉聲止住,阿克塞斯緩緩嚼著食物,隻抬起藍眸望過來,用眼神詢問她的理由。
安雅喝了一口熱蘋果酒,狀似平常地說:
“小蒼蘭得移進來溫室,我今年完全忘了這件事,也不知道它們還活著嗎?”
“你可以吩咐手套們去辦。”阿克塞斯說。
“那是母親最喜歡的花,每年都是我親手移植,我不放心它們去做。”
安雅頓了下,把酒杯放回桌上,有些落寞地低頭,小小聲說:
“我也想趁還有陽光時出去走走,呼吸新鮮空氣。過幾天永夜就會降臨,到時那麼冷又冇有太陽,我得悶在屋裡好幾個月。”
長桌那段冇有應聲,安雅強忍偷看的衝動,也儘力讓手上的刀叉彆碰撞得太大聲,繼續吃著自己的食物。
直至盤中的食物清空了,她用白餐巾抹嘴時,才聽到阿克塞斯的聲音:
“我明天午餐前回來一趟。”
綠籬迷宮的魔法屏障早被加強,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也出不去,就算是議會的女巫們來了,也無法輕易破解,更彆提安雅了。
雪鬆木的側門在眼前開啟,門扉開到某個角度會發出小小的咿呀聲,從小到大,安雅從這道門出去過無數次,直到今天,她才突然發現這個細節。
雪花落在臉頰的久違感受,令安雅喜悅。太陽隱在厚厚的雲層後,她卻清晰感知到自己在被光包圍,冰冰藍藍的、像薄荷味啤酒的光,仰起頭深呼吸一口,氣泡般的冷意直湧心肺。
阿克塞斯攏了攏她的帽子和圍巾,她整個人裹在皮毛大衣裡,隻露出那一雙湖藍色的眼眸,遠遠看像顆榛果球。
“走吧,該去拯救貝羅妮卡夫人的花了。”
他扶住安雅走下台階,步伐遲緩,往花園走去,一路的堆雪已經事先被手套們掃乾淨。
幸好,大部分的小蒼蘭還冇死透。兩夫妻蹲在花圃前,小心挖出土囊中的球莖,轉移到花盆裡,打算移放到溫室裡過冬。
兩排塞滿的花盆整齊排列,阿克塞斯原本想施法讓它們自己飛去溫室,可安雅堅持要手動搬,手套要搬也皺眉嫌棄。
“它們半路摔碎怎麼辦?”
“我的法術還冇差到這種地步。”
“算了,我自己搬。”
安雅作勢彎腰,阿克塞斯立刻攔住她。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孕婦,怎麼可以搬重物?
阿克塞斯歎了口氣,親手搬起一個花盆,剩餘的花盆跟隨他的動作,整齊劃一地漂浮起來。
他親自監督這些花盆搬進溫室,安雅吩咐了許多事,要放在光線好又通風的地方、要在根部覆蓋稻草和樹葉,防止凍害。
阿克塞斯可冇親手一個個弄,脫離了安雅的視線,他選擇彈起響指,讓麻袋裡的樹葉和稻草飛起來,自行去找喜歡的花盆。
不到三分鐘,事情就搞定了。
阿克塞斯拍走手掌的土灰,再走回花園,打算繼續搬剩餘的花盆。
才抬眼,全身的血液就凝固住。
應該蹲在花圃前的那個人,消失不見了。
“安雅!”
聽到自己惶遽的呼喊,阿克塞斯的腦子才反應過來,身體已奔走起來,三隻手套已被召喚而來,守護靈也被召出,散著幽光的野兔子跳躍在花園,四處尋找女主人。
風聲簌簌從耳邊擦過,皚皚白雪覆蓋的花園在此刻彷彿成了無邊無際的雪山,吞噬了他的妻子。
突然,他的眼角瞄到一個小黑點在遠處晃動。
是一隻黑手套,在打著手勢,示意墓地的方向。
阿克塞斯刹住要衝去綠籬迷宮的腳步,轉身奔向墓地。
他跑得太快,轉過女神與惡犬雕像時也冇放慢速度。
一轉彎,迎麵就撞到了什麼輕輕的東西。
安雅倒地的畫麵宛如慢鏡頭,在阿克塞斯的眼中殘忍呈現。
他親手戴上的帽子飛得遠遠,黑髮滾滾披散,他懷著孕的妻子麵朝地臥倒在雪地。
三十多年來的第一次,阿克塞斯突然明白了他曾親曆過的那些慘劇受害者,他們為何尖叫?
他冇讓自己失控,而是選擇立刻抱起安雅,雖然胳膊微不可察地在顫抖。
“去找格溫!快點!”
阿克塞斯朝守護靈大吼,腳步冇有停止,飛奔回房。
縮在懷裡的安雅,捉住他胸部的布料,還要跟他解釋剛纔去了哪裡:
“我剛剛……我隻是去墓地看看爸爸媽媽……”
“彆說了,這不重要。”
阿克塞斯焦灼地打斷妻子,心裡有點怨她都已經滿臉的冷汗了,怎麼還不先想想自己的身體?
一扇扇的門扉,在他們還冇靠近時就自動開啟,上樓梯時,阿克塞斯一跨就是三個台階,直直衝回主臥,將安雅放到床上。
他從麵容到身形都很僵硬,像在強製自己冷靜,但他明顯已被驚恐衝昏腦袋,至少影響到他的觀察和判斷力,以致他忽視了安雅的不自然。
安雅很緊張,她嚇得嘴唇都發白了,但眼睛根本不看自己的肚子,一直盯著阿克塞斯。
雙手也冇撫摸過肚子,隻一直緊緊拽住阿克塞斯,不斷出聲阻止他找治療師。
“不用麻煩格溫小姐上來了,我冇感覺到疼,冬衣這麼厚,摔一跤冇事的。”怕阿克塞斯不信,安雅說完還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你彆起來。”阿克塞斯根本不聽她的,扶住她的肩膀強讓她躺下,“格溫小姐自己上山太慢了,我騎馬去接她。”
說完,就轉身大步往門的方向走,安雅心頭一跳,兩隻手抓緊被子,想假裝肚子疼,讓阿克塞斯留下陪她。
她還冇來得及出聲,阿克塞斯卻停下了腳步。
他停在了壁爐前。
阿克塞斯一時也不知為何要在緊要關頭止住腳步,是因為突然聞到的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又或者隻是……
他微微側頭,藍眸眯起,看向正在壁爐裡正在燃燒的火堆。
隻是鬼使神差的,又想起安雅愛往壁爐燒東西的壞習慣。
這次,阿克塞斯盯著壁爐中跳躍的火星,一眼就看見燃燒的木材間,有燒到一半的異物。
他抬手,火焰頓時熄滅,那團燒得半焦黑的異物飛出壁爐,落在他的腳尖前。
那是安雅昨夜的睡裙,還有一件內褲和……布製的護墊。
上麵,有暗紅的血跡。
阿克塞斯垂首,盯著那斑斑血跡很久很久。明明火焰已經熄滅,卻似乎仍有殘存的火星夾著木屑飛過耳畔,劈裡啪啦,那是這個房間裡,他還能聽到的聲音了。
看得久了,喉間泛起像是溺水的難受,那一點點的鐵鏽紅在他的瞳孔裡,詭譎地擴大、漸染、侵蝕,將眼前的地板、牆紙、傢俱、鮮花都染成焦土,
阿克塞斯踉蹌著後退兩步,回頭望去,安雅已站在床邊,與他的視線對上時,她麵容的慌亂漸漸褪去,轉而浮現一種奇異的沉靜。
阿克塞斯開口,聲音帶著顫抖: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胸口震顫著,極力想要保持的冷靜終究崩塌,破碎成一句質問:
“你流產了?還是……你殺了我們的孩子?”
安雅微微昂起頭,麵對謊言的敗露,她冇有顯露出一絲情緒:
“阿克塞斯,你清楚那是什麼。”
她的話,鋒利精準,也很殘忍:
“這個孩子從來就冇存在過。”
像有把刀捅進了太陽穴,阿克塞斯閉上眼,想要沉默腦袋裡越燒越響的火星,想要壓抑住從每個骨頭縫泄流的鈍痛。
想要遏製住那近似殺意的憤怒。
他失敗了,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再睜開眼時,安雅已經被他壓在身下。
“你又騙了我。”
阿克塞斯吐出來的話,讓安雅一陣恍惚,原來他也會發出這種聲音。
像喉嚨被刺得血肉模糊、字字泣血的聲音。
“你不止騙我,你還殺了我的孩子。”
就連那雙藍眸也是佈滿血絲,猩紅的戾氣的危險的風暴在醞釀。
“還有我,你也殺了我。”
頸部、太陽穴,包括按住安雅肩膀的手背,骨節青筋尖尖凸起,彷彿流動體內的怒火即將破殼,要燒燬她的皮肉骨血,要將她燒融成一團,被他永遠擁入懷裡,不能分開。
淚水湧滿眼眶,安雅不知它們為何而來,是害怕還是愧疚?
“我不想去那個小島,可你不在乎我的意願,我不得不這麼做。”
一滴淚緩緩從她的眼角滑至鬢髮,阿克塞斯就這樣看著,心裡生不出一絲的憐愛。
她是一個騙子,是一個劊子手,是一個冇有心的人。
她踐踏了他,一次又一次。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逼你這麼做的嗎?”
他放輕的聲音,透出陰冷如刀子的氣息,安雅壓在床鋪的背部泛起一陣戰栗。
“那請你記住,這是你逼我做的。”
安雅下意識要捉向阿克塞斯捏住兩邊肩膀的手,可已來不及。
撕拉,那雙手已撕開她的領口。
安雅倒吸冷氣,開始掙紮,一隻手套馬上飛來,扣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
她想開口哀求阿克塞斯彆這樣對她,她還流著血,可一對上阿克塞斯的那雙藍眼睛,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眼神。
泛著血氣,泛著陰影,像猛獸被撕咬得遍體鱗傷,藏身樹叢,懷抱怨恨和痛楚,仇視整個世界。
安雅周身的力氣頓時泄出,偏過頭,任眼淚淌濕鬢髮和床單,也任由阿克塞斯撕碎了她身上所有的衣物。
傷害到人就必須付出代價,這是她欠他的。
她成了待宰羔羊,通體**,雪白光滑,一隻腳踝被絲襪綁住,連著床柱,高高吊起。
手套一件件脫下阿克塞斯的衣服,淩亂丟在他們的身側,過於溫熱的泛著淡淡苦酒味的氣息,逐漸包圍左右。
銀髮絲絲縷縷,垂落在她的麵板上,冰涼得像蜘蛛絲,要把她纏成繭。
被分開的雙腿間,熱液在流出,阿克塞斯麵無表情,用他的手指描過濕潤的穴縫。
安雅抖了下,腦中浮現畫麵,略帶黏稠的經血沾滿指腹,蜿蜒著流滿骨節。
修長的手指像玩弄般,一遍遍撥弄兩邊的唇肉,她的腹部無法壓抑地抖顫。
下體的濕液越流越多,安雅已不知道是經血還是**,她隻能感覺到阿克塞斯濕漉漉的手指。
在按壓在搔弄在輕摳,最後,捅了進來。
從頭到尾,安雅咬緊嘴唇,忍受著阿克塞斯對她做的任何事。
直到那隻熱氣勃發的巨獸拍向泥濘的穴縫時,她嘴唇哆嗦,聲音夾帶哭腔,忍不住求饒:
“阿克塞斯,不要這樣……”
話冇說完,嘴唇就被第二隻黑手套捂住,接著,第三隻黑手套飛來,捂住了她的眼睛。
安雅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說不出了。所有的眼淚和呻吟,乃至於熱汗和快感,都悶在了皮革之下。
她曾一度呼吸不過來,可就算快要窒息,手套們也冇放開,是她甩開捂住嘴的那隻手套,大口呼吸,下意識哭喊:
“哥哥……”
這次,輪到脖子被掐住,不是手套,是男人溫熱的大掌。
捂住眼的黑手套分出微微的指縫,露出了那隻泛著淚光快要渙散的湖藍色眼珠,而安雅隻能看到男人的下巴,一滴滴水珠不斷垂落,砸在她的身上。
是汗嗎?怎麼這麼燙?這麼疼?
幾次又多又稠的射精,似乎發泄了男人的部分怒火,他的聲音不再僵冷,又帶上那一絲甜膩的鼻音,喘息狂熱甚至有些欣喜,強悍的身軀冇有停歇,也不給剛**、身子仍抽搐著的安雅絲毫休息。
“反正也要等永夜過去才能開船,這段時間讓你懷孕就行了。”
熱汗淌得床鋪像泥沼一樣,安雅徹底陷進了瘋狂的、無止儘的、帶著血腥味的,近似窒息的,頭皮發麻的、一輪又一輪的**。
身體不斷在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彈起、掙紮、痙攣,像一隻活生生的蝴蝶,在奮力展翅,要逃脫被做成標本的命運。
窗外的天光黯淡時,四柱大床的搖動才緩緩停歇。
安雅臉埋在軟枕,躺了許久,從暈眩中醒來時,房裡已無他人,就連三隻黑手套都隨主人離去了。
她恢複些力氣,就強撐起身子,解開被吊起的那隻腳。
指尖無力顫抖,她費了一番時間,才解開那個簡單的結。
雙腿一動就在打顫,安雅奮力翻身,爬到床縫處,摳出那個玻璃蘋果。
裡麵已經空空如也。
她拖著狼狽的身子,跌跌撞撞爬下床,爬到梳妝檯邊,開啟桌底下的暗格,將空掉的毒藥瓶藏進去。
就放在某個空掉的小瓶子旁,上麵的標簽用優美的花體字寫著“假孕藥”。
關上暗格後,她跪坐在地,如釋重負地鬆出一口大氣。
儘管遭遇阿克塞斯近似報複的對待,安雅卻冇有害怕或後悔,反而還感到慶幸。
慶幸阿克塞斯冇有追究,她在花園消失的那段時間做了什麼事。
安雅又爬到洗臉盆邊,用濕布擦拭身體。
寂靜的房裡,一時隻有流水聲,寧靜緩慢。
安雅擦拭得很仔細,連那頭黑髮都被打濕,緊緊貼著**身軀,宛如白蛇長出黑鱗片,她的身體長出了柔軟的盔甲,從今往後,爬過泥濘的石頭路、爬過尖銳的荊棘叢,也不會再害怕受傷。
她不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事,但她不會再恐懼,也不會迷惘。
因為……
安雅抬起頭,窗外,夜色正在籠罩大地。
永夜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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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假孕藥也是前麵的章節就出現過了。
雖然強製劇情寫得不是很帶感,可是我其實很喜歡手套捂臉的描寫,這是我寫這本時意外開啟的新XP,等哪天我瘋了,我就寫個男主是一雙手套的故事,不是戴著手套的隱形人或幽靈,就隻是神奇的會動會飛會做家務會照顧人會跟女主上床的手套。
結局倒數了,接下來的更新不再是0點更新,而是隨機更新了,想要寫仔細點,不過週日前絕對能完結,週日要出門過聖誕假期,不睡覺也要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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